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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漂青年》第4章:萬事開頭難
  屋漏偏逢連夜雨,正在出發前往下一個面試地點的途中,為了省錢,沈雲並沒有打車,而是騎了一輛共享單車。

  途中既要查看地圖,又要和另一邊溝通,迫不得已,只有單手操作了。跟著導航走的沈雲沒發現騎出了規定區域,共享單車在斷電的那一瞬間,沈雲絕望了,因為那一輛共享單車的設計原因,沒有電時,腳踏基本沒用,望著炎炎烈日,頭上的汗水一個接著一個。

  周圍的車水馬龍和背上行囊,,一隻手推車,一隻手那著手機看地圖的沈雲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望著那在地圖上只有一厘米的距離,沈雲絕望了,第一次覺得500米是那樣的遙遠,是那樣的遙不可及。

  400米,300米,200米,100米,距離限定區域的距離越來越近,沈雲內心的煩躁也在跟著逐漸縮小。

  時間慢慢的在流逝,空氣中的溫度卻沒有絲毫降低,還好的是沈雲終於熬過了那困難的五百米,不幸的是左腳被車的腳踏劃破了皮,雖然這點兒小傷對於沈雲來說在稀松平常不過,可是在這種時候無疑是雪上加霜。工作沒找落就算了,騎個共享單車還能遇到這麽多的一檔子事。真後悔為啥沒打個車過去,還能舒服點。

  “不是說過來就能入職的嗎?怎麽現在只能明天過去了?”扛著巨大的壓力,迎著路人奇異的目光,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了人力資源公司,得到的確實這樣的答覆。沒辦法只能忍了,誰叫別人是資本家呢(無奈搖搖頭)。

  中公司負責人(一個中年婦女,大家都叫她張姐姐)解釋道:“你來晚了十幾分鍾,今天最後一趟送人的車剛走,沒辦法咯,只有你明天才能去廠區報道。”

  沈雲:“我來晚了是呀!好吧好吧,簡單介紹一下這個實在那個廠上班嗎?還有工資待遇是怎麽算的?”

  張姐姐拿出一張寫得亂七八糟的A4紙一邊寫一邊說:“在創偉公司上班,工資的話一個小時22塊,是19+1模式,也就是說…………”

  沈雲:“等一下,在創偉上班對吧,我搜索一下。……就隔壁在那個天天聽飛機起飛的區對吧?”

  張姐姐:“對的創偉,就在那個區,包吃包住,上六休一。你可以考慮一下。”

  沈雲:“嗯嗯,我可以試試。”

  張姐姐:“那你跟我過來,我帶你去旁邊的旅館住下,這旁邊的都比較便宜,大概在50一晚左右,你住不住?”

  沈雲:“好,我跟你過去。”

  一番操作下來,沈雲終於躺在了旅館的床上,疲憊的身體早已支撐不起自己。想想一天下來,手機也沒電了,腳也刮傷了,最後還沒成功進廠,沒有找到工作安穩下來,還在旅館的床上漂著。

  母親和舅舅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過來。這個時候的沈雲一點兒也不想接他們的電話,只能說潦草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躺在床上的沈雲,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的理想,那身製服,藏藍青春,現在已經脫下了,可能是永久脫下了,可能一輩子也不可能穿上了,就讓他在衣櫃裡發霉吧。這可能是大部分大專警校生的人生吧。

  沈雲隻想說有過這樣的經歷,他不後悔,雖然有可能再也穿不上那身製服。

  …………

  時間來到蓉城的第二天,清晨,7點30,依然是鬧鍾叫醒的沈雲,而不是夢想。或許是因為夢想已經破滅了吧。

  簡單洗漱以後,

便下樓去尋找能滿足自己肚子需求的地方,以沈雲現在的體檢結果來說,油膩,辛辣的,重鹽的都不能吃,所以要找一家符合這樣要求的地方,屬實是不容易。  看著那街上那些愛吃的早餐,沈雲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揉了揉肚子,告訴自己千萬要忍住,身體最重要,口味不重要。

  不知找了多久才找到一家早餐店有賣玉米的,對沒錯,想來想去只有玉米和粥合適了,其他的好像都不行。

  ……

  按照約定時間現在已經到9點了,被操練了三年的沈雲,養成了很好的時間觀念,提前5分鍾到達,是對對方的尊重。

  可是這樣的時間觀念往往在社會中要挨毒打,特別是中介這個行業。他說的9點可能就是10點,甚至是10點30。

  沈雲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時間觀念對於現在的行業就這麽難。難道什麽時候較真有錯了,在這一個半小時的等待中,沈雲來回踱步,反覆確認時間,內心無比的煎熬,平生最討厭的便是等人了,這次一等就是一個半小時,已經快把沈雲的耐心磨沒了。

  一輛麵包車,迎著迎著沈雲的目光,停在了公司面前,終於看到希望了,可是誰也沒想到的是,裡面竟然擠滿了人,真不愧是某菱某光,神車。

  擠滿人就算了,他還要裝人,就這樣還要裝,簡直顛覆了沈雲的認識,他就不怕警察查他嘛(滑稽),而且一直在兜圈子。

  從來沒有這麽糟糕過,這是第一次。就在這是,沈雲的微信突然響了。

  “沈同學,你今天可以按時過來面試嗎?”

  看到這條消息,沈雲不知道怎麽回復,一邊是包吃包住的較高工資的廠區,一邊是,自己有興趣的培訓行業,但是剛開始確實養活自己都有點兒困難,還要自己貼錢。

  索性沈雲就當做沒看到,但是眼睛沒看到不代表心裡不想,一路糾結,一路擠,終究還是下不了決心。

  旁邊同車的的一句話,讓沈雲心裡的天平第一次有了傾斜,“”22一個小時,這也太低了吧,怎麽會呢,這麽低?”

  “不知道,管他的吧。”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心裡難受啊,難道自己被坑了,被中介坑了…………沈雲的內心在狂叫。

  終於最後一刻,在馬上填表格進廠的時候,沈雲做出了覺定。

  “你好,身份證還我,我不做了。”

  “不做了是嗎?好,拿去。”

  “對,做不了做不了。”

  第一次沈雲內心有了一絲絲輕松的感覺,還是自己的喜歡的事情做起來比較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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