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眼前破敗荒蕪的景象讓菲安妮失望不已,沒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村莊,卻不知為何被摧毀於戰火。
“還有煙火殘留,戰鬥應該是結束沒有多久。”菲安妮來到廢墟前。倒下的房梁在火焰的吞噬下發出“劈啪”的聲響,濃煙自凌亂的雜物中升起,刺鼻的味道令她皺起眉頭。
廢墟中並不僅有房屋的殘骸,還有一具具被火焰舔舐得不成模樣的焦黑屍體,從輪廓中可以分辨出,其中分為兩夥陣營。一夥應該就是這裡本地的居民,另外極其瘦小的屍體則是之前菲安妮遇見的野地精。
野地精雖然生性野蠻、愚智未開,但也算是一種低等生物族群。它們平常不食人肉,食物來源主要是森林中的野果和小型走獸。它們入侵諸如人類村落這般的聚集地,主要是為了掠奪人類儲備的食物以及抓捕繁衍工具。無用的人類,則會被殺死並付之一炬,想必它們也知道防范疫病的傳播。
“這個村莊的規模也不小了,怎麽會被野地精給屠村呢?”
菲安妮疑惑的自言自語,她觀察過這個村莊的規模,這是一個很大的村子,按理來說這樣大小的村莊,起碼有兩個整隊民兵的武裝力量。而這個村莊又臨近魔獸森林,為了防范森林中各種各樣偶爾出來打打秋風的魔獸,武裝力量只會更強。
“就算是只有三隊滿編民兵小隊,那也有三十位擁有武裝的戰鬥人員。民兵雖然是個不入流的低階職業,但是對付三兩隻野地精是完全沒問題的。再加上依托村莊建築的掩護,怎麽說也能應付個小型野地精族群了,可是這個村子竟然被屠戮一空!”
想到這裡,菲安妮不禁緊張起來,這附近很可能存在一個大型野地精族群,這對她來說是個極大的威脅。她作為一名僅僅只有白位下級實力的施法者,雖然能輕松解決數隻野地精。但是手無寸鐵的她一旦被幾十隻野地精包圍,即使是技術再高超也是會走投無路的。
“太可惡了,這群該死的綠皮垃圾!”菲安妮咒罵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村莊,卻被它們給毀了。不過她也沒有放棄,在廢墟中來回搜索著可以利用的物資。
被野地精侵略過的村莊,基本上是別想看見什麽食物了,這群家夥的雜食程度,即便是餓犬看了都為之汗顏。
而武器什麽的,也是絲毫不見。一般情況下,民兵的基本配置只有一柄單手劍和一副皮甲,這種低階部隊甚至連盾牌都沒有。
但是對於蠻荒之中的野地精來說,黑鐵打造的利劍可比他們的破木棍子或者是石斧骨刀之流的好用的多。因此,在這裡戰死的民兵身上的武器肯定全都被它們搜刮一空,當做戰利品帶回了自己的老巢。
“真就什麽都沒有啊!”
菲安妮站在屋恆上無力地哀歎,腳下的房屋是在瓦爾大陸西部國度能夠經常見到的,屬於平民的一種住宅。這種房子下半部分是用石頭和粘土圍砌而成的圓形地基,上半部分則是用茅草和樹枝搭建而成的錐形屋頂。
這種簡陋的房屋,多出現在偏僻的地區。一般城鎮裡的房子,多是木石結構,比這種草窩要好得多。當然,如果某個領地民生凋敝,這種房子也會有很多。
眼看天色將晚,菲安妮在這片廢墟忙活了一下午,卻什麽收獲都沒有。這讓有著玩家秉性的她惱怒不已,這種兩手空空的結果,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不過想來也是,
這裡本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貧窮村落,如今還被蝗蟲般的野地精掠奪一空,能剩下東西反而奇怪。唯一還有可能存在物品的,恐怕也就只剩村子中間那坍塌一半了的村莊大廳了。 但那個地方作為村子裡最重要,也是修建的最精致的房子,野地精們自然沒有可能放過,早已將這裡給掃蕩的一乾二淨。
“按理來說,這裡應該挖有暗室的,但是下午搜尋了一遍之後並沒有找到,現在看來,很可能是在那被掩埋的一半廢墟底下。”
菲安妮握著一根隨手尋來的長木棍,試探地戳著積壓成堆的碎瓦斷梁。像她這樣體質嬌弱的施法者,要想單純靠著自己的體能去清理這片廢墟的話,估計得被累的夠嗆。
略微思索,菲安妮便想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案。在遊戲的早些年間,她曾是一個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冒險家,遊歷了大半瓦爾大陸,尋覓到無數珍寶。無論是詭秘多變的幻境,還是巧奪天工的機關,她都領教過。克服這點小小的困難,對她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構築一個靈能轉換法陣, 再借用轉換來的土元素靈能構築一個泥沙傀儡,讓它來搬運廢料……
唔姆,但是泥沙傀儡的術法權限至少也得需要黑鐵階的靈能等級,我還得支付生命值構築一個短暫提高施法權限的血祭邪術。
這樣一來,我的生命值和靈力都會下降到一個危險的程度……希望能有所收獲吧。”
菲安妮在燃燒著的柴堆裡挑出一根合適的木炭,找了一處平整的地面,勾畫起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幾何圖案和一些晦澀難懂的字符。
“沉睡於惡魔之海的偉大主人,此世間最為強大的貪欲之主——瑪門大人!萬能的、慈悲的瑪門大人啊!請回應您虔誠信徒的祈求吧!”菲安妮一臉虔誠的念叨著這一旦被教會信徒聽到便會將自己送進異端裁決所的“荒誕邪說”,內心中卻是第無數次吐槽這令人尷尬到窒息的催發令咒。
念完告詞她伸出手來,食指輕輕點在構築的法陣中央,為其注入能量。只見注入的靈力化為一道道流光,分散著融入紋路之中。幾乎是同一時間,整個法陣的紋路突然湧現出赤紅的光亮,這是陣法被激活的表現。
“沒想到用燒焦的木炭在泥巴地上畫出來的陣法竟然真的能用,嗯,還不賴!”菲安妮滿意的點了點頭,篆刻法陣需要的不僅僅是分毫不差的手法,還需要合適的器具,而從柴火堆裡掏出來的木炭,顯然是不合格的。
“呃啊!”
一聲痛呼,菲安妮雙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像一隻大蝦一般伏倒在地,痛苦的神色溢於臉上,額頭處也是冷汗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