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這麽害怕?”
古忻沄覺得自己跟都尹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為什麽都尹這麽抗拒自己?
“我以前玩英雄聯盟,主玩中單,本命劫。”都尹很認真地說道。
“這都什麽跟什麽?什麽聯盟中單,本命劫?你命中有劫?”
古忻沄當然不明白都尹在說什麽。
“沒什麽,但你話也沒錯,的確命中有劫,你只要記得,我們玩劫的,大多會輸在女人身上,而且會死得很慘。”
這是前輩們的經驗。
想到這裡,都尹突然好奇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九八的?”
古忻沄當然不明白九八的劫這個爛梗,甚至根本不懂九八是什麽意思。
但都尹不在乎,他純粹是不想跟這個女人走得太近。
螞蟻跟老虎談戀愛,你非要說老虎是真愛,建議去看看腦子。
何況這還是隻私底下藏了三百公斤牛肉的螞蟻。
柳神槨跟青銅棺是都尹最深的兩張底牌,雖然他根本無法動用,但他很清楚,這兩個玩意兒隨便拿一個出來都是要人命的。
都尹乾過蠢事,但在涉及到自身性命的情況下比誰都清醒。
“我其實還是不太明白,我們總要結盟的,只要結盟了,我們按計劃去誆一下那幾個魔神,不也是一樣的可以震住他們?同樣可以保你。”
“不夠。”古忻沄搖了搖頭,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僅是結盟,或許能讓他們收斂,但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安排奸細把我偷襲殺死,以前我不知道,但現在我確定他們有這個能力,所以之前的結盟,遠遠不夠。”
都尹心說還沒開戰呢連你都能被奸細偷襲殺了,那這場神魔大戰還有開打的必要嗎?
這不是明擺著的死定了?
“你不用這副表情,只要我們成婚,我是妻你是夫,自然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只要安全,還能變得更強,我越強你越好,我若是天下最強,你便是天下最好,反之亦然。”
古忻沄平時沒有這麽多話,但這畢竟是大事,所以還是開口多說了幾句。
但都尹並不這麽想,他心說總共就我一隻螞蚱,何來的同舟共濟?
…
…
…
今日的長老會別樣狼狽。
神星既然蘇醒,那麽首座自然是他,古海崖很識相地坐到了他的下手位。
席下眾多長老還在輕聲討論剛剛神星說的事情。
魔族有絕世強者潛伏進神族,甚至潛到了古大帝的身邊,帶著法則。
這是什麽概念?
這是別人拿刀架到了你脖子上你還不自知。
你看見的只有她一個,看不見的呢?
難道不知道屋千蟑定律?
但也有人有著不同的想法,比如某位部族的長老。
白發蒼蒼的他局促不安地站起來,對著上首的神星拱手行禮道:“大帝在上,此事確實令人驚駭,但若僅僅是因為一個奸細,便對族內進行大清洗,確實太過了。”
這位長老的意思很清楚。
說難聽點,才一個,夠幹嘛?
實際上大多數人都是這麽想的,僅僅是因為一個跳出來的奸細,發動對全族的清洗篩查,這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都是不應該的。
神星出鎮魔獄之後直接召開了長老會,宣布了對族內進行一次重度清洗篩查,他的意思也很明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死多少,他根本不在意。
古海崖更不在意,甚至很支持,在過去的這麽長時間裡,自己的親姑姑身邊一直跟著一把屠刀,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任誰知道這種可怕的情況都不可能當做無事發生。
當初審核這奸細身份的人難道不知情?
把她送進來的人難道沒有嫌疑?
她安安穩穩在神族呆了這麽多年,你敢說在神族內部裡沒有人幫她掩飾身份?
這種情況下還優柔寡斷,豈不是把全族的安危當兒戲?
此時不快刀斬亂麻更待何時?
就算死再多人又如何,能有古忻沄一半重要?
古海崖如是想著。
神星亦是這般想法。
他們站得太高了,高得根本看不清地上的螞蟻,一腳下去踩死多少也不是他們關心的。
所以死多少人他們也不在乎,因為無感,他們隻關心神族整體的安全,古忻沄太重要了,因此她不能有事,清洗的目的就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確保神族的安全,以及他們自己的安全。
至於這個過程中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到牽連而死…
那叫個事兒嗎?
長老們面面相覷,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這些大帝看來是真的鐵了心有殺人,自己這些長老就算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但難道真的要對自己族中下如此狠手?
但凡有點嫌疑便殺無赦,這根本就是亂命!
這些高高在上的大帝每日只顧修行問道,怎麽會知道管理一族的辛苦,大帝留下血脈極其困難,也就是說他們在族中的親戚晚輩定然不多,三情六欲更是少有,哪來的共情力,但自己不同啊,族中那些小輩一天到晚對自己恭敬問候,至於孝順更是向來不缺,現在要對這些自己看著長大的晚輩乃至於同輩好友下手?
難度大,不僅是行動上的困難,更是感情上的艱難。
壓力太大了,以至於這些長老久久沒有開口應下。
但神星跟古海崖逐漸不滿起來。
神星冷哼一聲。
就這一聲,在座諸多長老心神被一記悶擊命中,強烈的恐懼佔據了他們的心神。
大帝金口玉言,豈能輕改,說要清洗,便要清洗,哪管你心中如何看待?
眼看此事難有回旋余地,長老們便不再堅持,默默起身行禮,準備回族中宣布此事,同時盡可能保住一些自己看著順眼的,平日裡孝順多的後輩。
拿人手短嘛。
待長老們離開後,古海崖對著神星探過半個身子,輕輕地報出一個數字:“3。”
“太多了!”神星面色擔憂。
“是啊。”古海崖倒是面色平靜,“誰能想到,光是我族長老會中,便有三個奸細,可想而知,魔族已經滲透了多少,買通了多少。”
“古大帝去哪兒了?”
“去見人神了。”
“該當如此,這等大事,確要跟人族通報一聲。”
“我現在只怕靈族那邊被滲透得更厲害。”古海崖歎了口氣,“那幫東西,向來沒有多少骨氣。”
“是啊!”神星感慨著,“那幫玩意兒要是有點骨氣,至於男辦女裝給魔族跳舞取樂換條生路嗎?”
“你會男扮女裝跳舞嗎?”
“誰能男扮女裝跳舞?”
“男扮女裝了還能有骨氣嗎?”
“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