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與盔甲剮蹭發出刺耳的聲音，吱——

　　但很快，舉盾的士兵被撞倒在地，騎士們毫不憐憫地用他們鐵製靴子踩在他們身上走過，還有一名不幸的家夥被踩到了臉，留下了一個明顯的腳印。

　　拉法德搖了搖頭，“這樣的訓練結果，不太行。”

　　聽到拉法德的話，惠特尼耳根一紅，之前可是她一直替士兵抱怨訓練無聊，今天怎麽一試就垮掉了呢，伯爵大人不會抽我屁股吧?不會吧?不會吧……

　　“派一百名士兵分成兩組，面對面舉盾。”拉法德說完，紅著臉的惠特尼下達了命令，扎著馬尾辮的金色秀發在空氣中舞動。

　　“兩組盾兵集結完畢。”

　　惠特尼剛說完，拉法德下令:

　　“Attack！”

　　士兵們一愣。

　　“伯爵大人讓你們進攻，你們聾啊！”惠特尼紅著臉扯著嗓子喊，“都想吃軍棍嗎?”

　　“ahhhhhhh(啊)……”

　　兩組士兵舉著盾牌向對面衝去，轟然一聲撞到了一起，然後一齊向身後倒下，發出陣陣哀嚎。

　　“嘖嘖嘖……”拉法德在一旁一邊搖著頭一邊咂著嘴，這讓惠特尼為之一粟，她的臉色更紅了，但那是憤怒。

　　她生氣地走下指揮台拿起了盾牌，指著對面一名士兵說:“你，撞過來！”

　　“啊?”

　　“想吃軍棍嗎?”

　　“啊啊啊啊，啊！”

　　舉盾衝過來的士兵被如磐石一般的惠特尼輕易掀翻。

　　“你，撞過來。”

　　“Ahhhh，唔，啊！”

　　惠特尼看都沒看他一眼，雖然盾牌直接貼在了他臉上將他拍倒在地。

　　“下一個！”

　　…………

　　撞翻二十多名士兵後，惠特尼已經是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她彎著腰抬著頭看向指揮台上高高在上的拉法德。

　　她想到了自己在自己父親前的樣子，她也永遠無法忘記小時候父親對自己說過的話，“再努力有什麽用?終究還是個女孩子，最後還不是要嫁人。”

　　那種失望、苦澀、被人否定的感覺已經深深鐫刻在了她幼小的心靈裡，即便是長成了大女孩的她在腦海裡對此依然揮之不去。

　　“讓士兵們進行對撞練習。”站在指揮台上的拉法德嘴角輕輕勾起，轉過身後留給惠特尼如山嶽般的背影。

　　“一百人為一組，舉盾對撞。”惠特尼有些氣惱地說。

　　士兵們無奈地舉著盾，心裡想著:“明明是拉法德大人找你的晦氣，衝我們發什麽火?”但他們決計不敢說出來，因為軍法處的人已經笑臉盈盈地看著他們了，不由得讓他們菊花一緊。

　　士兵們舉盾衝撞著，喊殺著，哀嚎著，而坐在惠特尼辦公室裡的拉法德卻早已聽不到這些聲音了。

　　像往常一樣，坐慣了硬座椅子的拉法德對屁股下面這張獸皮椅依然有些不舒服，不過還算能適應。

　　而艾麗莎則在一旁為拉法德斟酒，烏克斯豪爾的水並不好喝，拉法德也只能飲酒解渴了。

　　拉法德最關心的，依然是惠特尼辦公室裡的軍令與一些文件，這些東西拉法德需要悉心去學，這也是為什麽拉法德總要在惠特尼辦公室裡坐一坐的原因。其實就是來偷偷學習軍事管理與獲取軍情的。

　　就在拉法德津津有味地看著艾麗莎認為非常無聊的軍事文件時，咣的一聲，竟然是惠特尼急匆匆地推門而入。

　　看到惠特尼複雜的神情，

拉法德仿佛早已有所掌握般努努嘴，對艾麗莎說道:“艾麗莎，到門外等我。”　　“是的，伯爵大人。”艾麗莎恭敬地離開了惠特尼的辦公室並乖巧地將門關上。

　　拉法德眯著眼睛看著惠特尼，這讓李夢陽想起了自己前世遇到的一個女人，一個很有意思的女人……

　　“伯爵大人，屬下知罪，請責罰於我。”惠特尼說完，在拉法德面前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唔，什麽罪?”拉法德離開座位，走到了她身邊。

　　惠特尼的頭更沉了，她紅著臉羞愧地說:“治軍不嚴。”

　　“該當何罪?”

　　“請拉法德大人責罰於我！”

　　穿著盔甲的惠特尼說完，哐當一聲趴在了辦公桌上，將背後交給了拉法德。

　　拉法德很自然地拿起了一旁的軍棍，也不知道是否是她故意留在這裡的。

　　“我想二十軍棍剛剛好。”

　　拿著軍棍的拉法德走到了惠特尼身後，惠特尼臉色通紅，輕咬著嘴唇，縝密的汗珠出現在了鼻翼。

　　啪的一聲，軍棍抽在了惠特尼的臀部，惠特尼悶哼一聲。

　　拉法德悄悄看了她一眼，惠特尼臉紅地閉上了眼睛。

　　啪，又一下，惠特尼吃痛，依然沒有吭聲。

　　“哦，對了，多少下你要自己數，從現在開始。”

　　“怎麽可以這樣……”惠特尼紅著臉轉過頭小聲說著，眼睛裡似乎有淚水打轉。

　　啪。

　　“One。”

　　無論是獸皮座椅還是她有些異常的神情，拉法德其實早已觀察到了。惠特尼似乎是一個特別容易自責的女人，同時也是一個會給自己很大壓力的女人，而李夢陽恰巧對心理學有些研究，同時也對心理學的實踐有所經驗。

　　這樣的人，嗯，似乎需要一些特殊的安慰，比如現在這樣。

　　“Two。”

　　當然會有人覺得這裡太過傷風敗俗，但你也要知道即便名著是也不能免俗，更何況我這樣的網文呢。比如《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當中的入獄少女，《格列弗遊記》當中的惡趣味，《哈姆雷特》當中的“鹹濕雙關”，更別提《聖經》‘雅歌’當中的風騷露骨了。

　　“Eight。”

　　不過依然有人會說，這些都是外國的名著，外國人當然不知廉恥，但我們中國人是講究這些的，我們中華的文化精魄是高尚無比的。對此我只能報以呵呵，無論是《紅樓夢》還是《水滸傳》它們裡面的部分內容，其實都很值得探討。即便是魯迅寫的《駱駝祥子》依然對這方面的內容下了筆墨。還有莫言寫的眾多作品，還有《西廂記》《白鹿原》……但這些都沒有妨礙它們成為名著，相反正是因為敢指出這方面的人性，才顯得尤為偉大。更別提金庸小說和古龍小說，他們也都有這方面的內容。

　　“Thirteen。”

　　當然，小說自然是比不了名著的，更別提我這樣卑微的作者，所寫的東西自然也要有其較低的下限，無法把性上升到偉大的高處。作者筆力也有限，也無法將這些東西寫的雲裡霧裡又甘之如飴。

　　但如果你想做一個高尚的人，想做一個一塵不染的人，我建議你別看書了，手機最好也別用。

　　現在，馬上，立刻，丟下你的手機讓它黑屏！

　　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子的，人是動物所以也就是這個樣子的，那你為什麽非要給人性套上枷鎖?還要把枷鎖套給別人?你在傳銷嗎?

　　“Seventeen。”

　　或許她們就是惠特尼的反面，是屈服於畸形思想的犧牲品，即便是教育他的人他自己本身也做不到，她們也甘願成為別人眼中的樣子，成為他人操縱的傀儡，並將自己的苦痛傳播給下一個人，號召她與她一同成為‘聖人’。讓大家一同焦慮，讓大家一同活在套子裡，讓大家無法呼吸，窒息在這片大地上。

　　看著停下動作的拉法德，惠特尼飽含熱淚卻媚眼如絲。

　　“Eighteen。”

　　站在門外的艾麗莎一臉通紅，她實在搞不懂，為什麽在發出啪的一聲後，惠特尼要數數，他們，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拉法德拽住了惠特尼的金色馬尾，揮舞的棒子卻讓她心頭為之一松。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壓抑尋找到宣泄，若是枷鎖太緊，那他又怎能不走向極端?焦慮，焦慮，人人都在焦慮，人人又都在尋找著解脫。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與罰》深深刺痛了這個社會，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我們什麽都能做，但我們又都什麽都做不了，恰如隨風飄搖的葦草， 彼岸到底在哪裡?

　　“！”

　　霧氣的眼神快要凝出水，惠特尼輕吐著熱氣。

　　精神遭受重壓的我們究竟將何去何從?

　　隨著一聲“twenty，嗯啊~”

　　惠特尼雙腿並攏癱軟在了辦公桌上，她整個人的心靈已經放空，即便是讓她此刻死去她也願意。

　　整了整衣冠身上有些燥熱的拉法德走出了辦公室，臉色通紅的艾麗莎悄悄打量著他。但拉法德的衣冠尚且完整，似乎，似乎沒有任何的罪證。除了，除了本能的生理反應。

　　惠特尼的辦公室位於操練場的二層，拉法德彎著腰打量著空曠的訓練場，此時的他很想點起一根煙，就這樣靜靜地呆站著，什麽也不做。

　　雖然艾麗莎滿腦袋的問號與疑惑，但她沒有表露出來，默默地站在了拉法德身後。現在的她哪裡敢干涉拉法德的私生活，更不敢有什麽質疑的勇氣。

　　“如果羅多克人打下了這裡，你會怎麽做?”拉法德問。

　　“我會自戕而死。”艾麗莎堅定地說。

　　“也許我也會吧……”拉法德自嘲般笑道。

　　“也……也許?”艾麗莎猶豫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呵，你聽過這句話嗎?”拉法德轉過身微笑地看著她問。

　　艾麗莎搖了搖頭，因為她哪裡懂得這句諺語。

　　“這種狗屁話還是少聽為妙。”拉法德撫摩著下巴說完帶著艾麗莎離開了這裡。

　　惠特尼依然躺在桌子上，一副被玩壞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