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簡短回顧下拉法德在權謀上與奧斯汀對壘的操作,先是識破凱薩琳空降內閣的計劃,反手將凱薩琳驅逐出局。然後發布振奮人心的演講,試圖收攏民心,效果拔群。最後與教會搶奪地皮,給奧斯汀一個下馬威,打擊威嚴的同時強化自己的威信並建設難民營,一舉三得。
怎麽看這些都不想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乾得出來的事,這至少在權謀之中浸淫已久。唯一一點可惜的,就是過早將凱薩琳拔掉,暴露自己的意圖,讓奧斯汀有了明確的防范意識,不會再暴露給敵人棋子和把柄。
所以是誰在幫助拉法德呢?
內閣,不可能。某個貴族?並不像。難道……
“格裡神父。”
“什麽事,奧斯汀大人?”
“拉法德最近都與誰接觸的比較多。”
“唔,除了首席騎士艾伯特外,就是一個叫艾麗莎的女仆了,她經常跟在拉法德身後。”
“艾麗莎?女仆?”
奧斯汀喃喃自語。
會是她?會是她在背後操縱一切嗎?
雖然拉法德做了一次精彩的演講,但奧斯汀依然不認為這是拉法德所為,因為那幾頁演講稿暴露了答案,這明顯是有人寫給拉法德的!
看著拉法德從小長到大的奧斯汀根本不相信拉法德懂權術,因為拉法德接受的是最正規的騎士教育,騎士教育可不允許一個人狡詐、善使陰謀,同時在奧斯汀眼裡他還是個愚笨的家夥。就好像你從小有一位朋友不是很聰明,每次考試的成績都不理想。突然某一天,他的考試成績每科都是一百分,你會毫不懷疑的相信他嗎?你會相信他是憑自己的本事考出來的嗎?
如果你能毫不猶豫的相信,一點也不懷疑,那我不由得相信你跟他……不,那我應該尊稱您為一聲聖人,因為在您的世界裡都是真善美,您的眼裡都是真善美。在這裡看我一個苦逼的作者寫出的陰暗小說實在是太委屈您了,您應該像孔子那樣去遊說,去說服歐洲列強接納中東難民,去說服日本人不要再向太平洋傾倒核廢水,去說服漂亮國不要再蓄意針對我們,用一本小說來襯托您的高風亮節實在是令在下‘受寵若驚’。
所以奧斯汀看到一轉畫風的拉法德心裡只有懷疑,是誰指使他這麽乾的!是誰在幫助他!無論拉法德做出什麽,他都會找出合理的理由來相信拉法德背後有人!也許只有把臉打疼了、打腫了,奧斯汀才會知道‘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但會是艾麗莎嗎?”
奧斯汀很快也否決了,理由是若是她在背後操縱一切,她絕對不會把自己放在如此顯眼的位置,陰謀家可不會給敵人留下尾巴,更不會擔任女仆長。
“所以,艾麗莎是聯絡人?”
奧斯汀喃喃自語,就像凱薩琳身邊的女仆,實際上是個傳聲筒,真正站在傳聲筒外的是……
“我會將你找出來的!”奧斯汀想畢,對格裡神父說道:“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格裡神父離開了被蠟燭照得通明的教堂,奧斯汀枯坐在椅子上良久,今夜他終將失眠……
拜訪完伊桑,拉法德並沒有結束工作,因為還有幾份文件需要處理。
今日的拉法德格外忙碌,這在以往不可想象。拉法德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坐在領主大廳裡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麽文件遞給自己,即便是遞給自己也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然而如今,自己案頭上的文件都快疊到與自己平齊了。
實在是不可思議。
就拿這張軍隊後勤采購目錄與訓練缺席名單(因為軍法處的懲治)來說,這根本不會出現在自己的桌子上。曾經的軍事系統就如同一個裝進冰箱裡的大象,當自己想要拽開冰箱門的時候,大象會死死把住門,不讓自己打開。如今卻是自己打開了,差點一屁股壓在自己的身上。
還有這份近日支出明細與各項工作進展,這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桌子上。曾經的財政系統就是一個獨立的王國,而自己就是王國裡的陌生人,講究不必過問、不必打聽。如今他們倒是熱情地圍了過來,做起了自我介紹。
但這樣的轉變必須是好事啊,這證明了拉法德的努力是有效果的。不過這樣的轉變依然也會有壞處,那就是進一步壓縮了拉法德不充裕的時間。而且這個事情拉法德還推不掉,一旦自己怠政將會出現很恐怖的連鎖反應,只能說是痛並快樂著。
將最後一份文件印上自己的‘行政大璽(其實如戒指般小的可憐)’,拉法德興奮地嗚呼一聲。艾麗莎看向拉法德,也跟著輕輕一笑。
“對了,你的那份獎懲制度完成的怎麽樣了?”拉法德問向艾麗莎。
“嗯,已經完成了,您要看看嗎?”
“給我看看吧。”
拿起制度表拉法德閱覽了一番,結果讓拉法德很滿意。讓拉法德更高興的是,女仆隊終於可以實現自我管理了,終於可以解放拉法德一部分的……不,還有一件事,監管機制沒有確定。
僅憑女仆的自覺是無法保證工作質量的,一旦無法保證工作質量必然導致有些人偷懶,一旦偷懶形成常態,‘梅姨’還會回來。必須有一套監管機制讓她們認真執行工作,同時保證勤奮的人不會懶惰,懶惰的人會自動退出。當然也不能讓女仆過分勤奮,畢竟不能沒了人性。
“艾麗莎,我想建立一套監管制度。”
“監管制度?什麽樣的?”
“就是對女仆的工作進行檢查和監督,當然監管者也不是什麽都不做,她們在完成自己工作的同時進行監管。”
“會有人喜歡這份工作嗎?這相當於增加自己的工作量。”艾麗莎將食指放到了嘴唇上思考道。
看到艾麗莎的樣子,拉法德很想上去親一口,當然並不是因為艾麗莎可愛的樣子,而是她在為這項計劃思考了,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見了。
“我想會的,比如露娜。”拉法德自信地說道。
“哦!露娜!對對對!”艾麗莎拍起了手手,“她一定可以的,她一定會喜歡的!”
“不過嘛,這項工作也不是白做的。”拉法德思考後說。
“什麽意思?”
“我在考慮考慮吧,目前來講我打算以後給女仆們發工資。”
“發工資?”
“嗯。”
“哦。”
艾麗莎又陷入了沉思,思考良久後說:“我覺得沒有發工資的必要,因為……”
“因為沒有東西可買?”
“是的,本身內堡就提供了烏克斯豪爾最好的夥食與條件,又哪裡需要金錢來購買東西呢?”艾麗莎疑惑著。
“以後的女仆將不會住在這個又陰暗、又潮濕的地方,她們將會住在內堡外,有著自己的宿舍,而且你說現在的烏克斯豪爾提供了最好的條件?也許以後不會是了。”拉法德說著望向窗外。
艾麗莎歪著頭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外,她很好奇拉法德看到的是怎樣一番景象。
“該睡了,艾麗莎,晚安。”
“晚安,伯爵大人。”
艾麗莎說完,拉法德離開了領主大廳,而艾麗莎獨自一人熄滅了領主大廳裡的蠟燭,至於她為什麽不追上拉法德,是因為今天侍奉拉法德的不是她。
“拉法德大人。”
“拉法德大人。”
走在走廊裡,兩側的騎士給拉法德伯爵行禮,拉法德也很有禮貌的點頭致意。而在這個時候騎士們都會發自內心的微笑,即便這不是第一天,他們也依然沒有習慣拉法德的禮貌。
推開寢宮的大門,裡面的蠟燭早已備好,自有女仆在拉法德睡在床上後將它們熄滅。
無論在何處,哪個國家,享受的人或階級都會存在,只不過是只有少數人能享受得到罷了。而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無關於制度、社會甚至意識形態,因為人就是如此,自私、攀比的內在造就了不是金字塔卻依然還是金字塔的體系。消除這種人,就是在消除人類本身自己。或許只有當人工智能成為被剝削的對象,人人就都可以成為享受階級了。
當然這也僅僅是一邊享受著優越的生活一邊自我嘲諷的拉法德做出的自以為是,現在的他面對的是36D女仆貝蒂。
貝蒂的臉很紅,如同紅透了的蘋果,或許是第一次的緣故吧,她有些放不開。
拉法德微微一笑很自然地站在了貝蒂面前,“你把這個當成一份工作,而我也會像工作一樣對待。”
“噗。”貝蒂忍不住笑出聲,“伯爵大人可真有意思,睡覺前還想著工作。”
“沒辦法,誰叫我就是一個工作狂。”拉法德笑臉盈盈地看著貝蒂。
貝蒂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為拉法德寬衣解袍。
“貝蒂,你吃過餅乾嗎?”
“餅乾?”
在中世紀並沒有餅乾這個詞和這個食物,因為餅乾是一百五十年前一次不辛的海難發明的,當然也有說法說早在公元七世紀就被人發明出來了。
但這都沒有意義,因為這裡是卡拉迪亞大陸,卡拉德歷1284年3月27日,依然是一個沒有餅乾的一天。但在這一天的夜裡,餅乾的概念率先由一個名叫拉法德·勞希茨的人提了出來,並且告訴給了在他面前為他脫衣的女仆貝蒂。
在拉法德告訴貝蒂餅乾的概念後,貝蒂激動地攥住拉法德後背的衣物,將胸口貼在拉法德的身上說道:“真的嗎?真的嗎?餅乾真的有這麽好吃嗎?”
在貝蒂的眼睛裡似乎有著許多的小星星。
“真的,真的,是真的,餅乾,很好吃。”
拉法德微笑著說,而貝蒂一臉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