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但拉法德也覺不出什麽,艾麗莎也不會說罷了,只是她的神情看起來很可疑。
喝過水後,拉法德與艾麗莎攀談起來,交談的焦點自然是女仆了。
因為艾麗莎對獎懲機制毫無頭緒,所以拉法德趁著空閑時間向她講解,比如懲罰可以是讓犯錯的女仆打掃廁所,而獎勵機制呢可以讓貝蒂做出一些好吃的來獎勵她們。
拉法德又列出了一些好吃的甜點,比如曲奇餅乾、蛋糕、布丁和南瓜餅。
聽著拉法德說的內容,艾麗莎悄悄的記下了,但心裡也歎了一口氣,看來這獎懲機制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頭上。不過她並不是不滿亦或者是想推卸責任,因為她在獎懲機制方面真的需要拉法德進行引導,以往的懲罰可都是抽鞭子、大嘴巴(扇耳光),艾麗莎絕對不會認為拉法德大人想要這樣的獎懲機制。
拉法德大人到底意味著什麽?艾麗莎不是很清楚,但她心裡多少有了一些模糊的概念,似乎是優雅與文明,但絕對不是野蠻與冷酷。
與艾麗莎聊了一番後拉法德又回到了空地上,喊了一聲集合後,警署學員們匆匆集合。
看著他們集合完畢後,拉法德說道:“接下來你們要訓練的是齊步走。齊步走,齊步走,重要的在於齊這個字,不要各走各的,明白嗎?”
“Yes,sir。”學員們回答。
這句‘Yes,sir’還是拉法德交給他們的,不然他們只會回答‘Yes,my lord(是的,大人)’或‘Yes, your excellency(是的,閣下)’。
關於齊步走,最重要的便是口號一,二,一。但李夢陽發現,若是用英語喊‘一二一’並不是很好用,於是李夢陽將齊步走的口號改為了‘left,—,left,—,left,right,left’。
這樣做也讓拉法德訓練起來得心應手。
基本內容與框架確定好,那只要訓練就完事了,艾伯特在一旁觀摩。
一邊訓練著,拉法德一邊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讓艾伯特來替自己給騎士們訓練,這樣既避免了自己直接面對騎士們,同時也利用了艾伯特的聲望對他們進行壓製。直到自己戰勝葛瑞福斯,在卡拉迪亞嶄露頭角再順利接管騎士隊的訓練。
訓練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拉法德讓學員們自主訓練,每三人選出一個小組組長進行監督。同時再與艾伯特交流一下,他打算將今天下午的訓練交給艾伯特,因為拉法德要抽出時間去做下一件事。
給艾伯特安排完任務後,艾伯特又安排幾名騎士負責拉法德的安保,畢竟保護拉法德才是他的本職工作,可不能在這上面出了差錯。雖然羅多克王國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了溫科德堡,但誰也不敢保證不會有人不來行刺。中世紀的卡拉迪亞是一個混亂與殺戮的大陸,即便是貴族們維持著貴族們的體面,但在他們背影裡卻依然是肮髒不堪的齷齪。
坐在馬車上,拉法德與艾麗莎回到了內堡。
“下一項任務就是給女仆們上課咯。”
“嗯呢。”
艾麗莎高興地說。
烏克斯豪爾內堡一處寬敞、明亮的房間裡,十九套桌椅整齊地排列著。每套桌椅上都坐著一名女仆,她們就是拉法德的近身女仆。
除了這十五名女仆外,還有四名女仆長,分別是艾麗莎、阿曼達、貝蒂和海倫,她們也將出席這別開生面的一堂課。
在她們面前有一座講台,在講台後面還有一張黑板。不用想也知道,拉法德大人將在這個上面進行授課了。
身著暗金花紋長袍的拉法德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女仆們看到他的樣子不禁交頭接耳。因為她們對拉法德好奇的緊,仿佛拉法德身上有吃不完的瓜。畢竟古代君主自古如此飽受爭議,因為領地內所有人都是為君主服務的,君主的事就是臣民的事,關於君主的消息就是臣民最大的談資。
咚咚咚,拉法德敲了敲講桌,女仆們安靜了下來。
坐在第一排的艾麗莎、阿曼達、貝蒂和海倫一臉期待的望著拉法德。尤其是海倫,對拉法德有著近乎狂熱的崇拜,短時間內即便是艾麗莎也比不上海倫對拉法德的愛慕。
“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晚餐過後都要到這裡來上課,上的是什麽課呢?姑且叫它秘書課吧。從今天開始我也是你們秘書課的老師了。”拉法德說完,女仆們依然全神貫注地望著他,有的在思考,有的仿佛了然般點了點頭。
看到沒有人溜號後,拉法德繼續說:“每天老師進到課堂上時,會說:‘上課’。然後你們要全體起立,說:‘老師好。’然後老師說完‘同學們好’後,你們才能坐下,聽懂了嗎?聽懂了我們演示一下。”
“上課。”
“老師好。”
“請坐。”
女仆們很聽話地坐下了。
拉法德並非多此一舉,而是因為自己不可能永遠擔任秘書課的老師,所以自己必須製訂一套規則,讓上課變得有儀式感。儀式感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它能自覺地讓人們遵守規則同時對上位者心生畏懼,至少不會發生集體逃課的事件。
看到無人對此感到反感後,拉法德接著說:“課堂上會提問,你們要站起來回答。每人每個月可以請假三次,但是你的學習進度不可以拖延。當天請假沒有學到的東西,可以在明天或者自己找時間請教你的同學。這個課程很重要,在期末的時候會有一場考試,如果不合格的話會被辭退,都聽懂了嗎?”
“聽懂啦。”女仆們回答。
“現在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拉法德再次說道。
艾麗莎舉手,拉法德伸手示意請說,然後艾麗莎很自然地站了起來。拉法德對艾麗莎很滿意是有原因的,就比如這種情況下很需要一個示范效應,讓大家習慣提問與回答的流程,而身為女仆長的艾麗莎很自然地就擔任起了這個榜樣,不用想也會知道,在今後的學習中艾麗莎也會是最努力的。
“秘書課都會有哪些內容?”艾麗莎問。
“秘書課將會涉及到數學、英語、科學和政治,具體內容示情況而定,但目的是培養你們成為合格的秘書。”
聽完拉法德的回答,艾麗莎略有思考地坐下了。
這時貝蒂舉手,拉法德說:“貝蒂,你有什麽問題嗎?”
聽到拉法德的話,貝蒂站起來後說:“那個……拉法德大人……”
“要叫我老師。”拉法德提醒。
“啊,老師,”貝蒂有些膽怯地說,“在課堂上可不可以吃東西?”
“不可以。”拉法德回答。
貝蒂怯生生地坐下了,海倫悄悄地望了貝蒂一樣。
這一幕拉法德精準地捕捉到了,看來貝蒂是為海倫問的,不過這種關心同學的行為倒是一件好事。
這時阿曼達舉手,拉法德示意阿曼達詢問。
“平時可以在教室裡學習嗎?”
阿曼達問完,其他同學不禁看向阿曼達,心裡說道:“真是一個奇怪的家夥……不,上司。”
拉法德想了想後說:“可以。”
阿曼達面無表情地坐下了。
阿曼達坐下後,艾麗莎偏頭看向阿曼達,阿曼達仿佛有所察覺般轉頭看向艾麗莎。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二人眼神的交流卻如同電火花,短暫交錯後兩個人同時轉過頭停止了這種行為。雖然阿曼達與艾麗莎沒有做出什麽表情,也沒有說什麽話,但二人似乎都確定了在學習上的對手並向彼此下了戰書。
站在講台上的拉法德也察覺到了這一切,雖然站在講台上的他依然保持著嚴肅,但心裡卻樂開了花,因為只有競爭才有進步。
看到三名女仆長和副女仆長都舉手了,海倫也不甘示弱, 舉起了手。
“海倫,請說。”
海倫站起後問:“如果上課睡著了怎麽辦?”
聽到海倫的問題,拉法德差點破防笑出聲來,這都什麽問題啊。
在海倫身旁的女仆們也瘋狂憋笑,因為在嚴肅的場景下突然出現一個無厘頭問題,實在是讓人想捧腹大笑啊,關鍵海倫還是一臉嚴肅地樣子,實在是反差萌。話說誰敢上課睡覺啊,上課的可是拉法德大人,而且上課睡覺的懲罰很嚴格的!
中世紀的學校管理奉行禁欲主義,以殘酷的體罰壓製學生。同時中世紀的教學方法采取注入式,要求學生死記硬背,但信勿疑。可以說老師就是課堂裡的國王,即便你是領主也要乖乖受罰。
雖然拉法德差點笑出來,但他心裡轉念一想,卻知道這也算是個好問題。
“上課不守紀律,違反課堂規矩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拉法德嚴肅地說,女仆們驚恐地看向他,“比如罰站、打掃教室、罰寫課文,嚴重者甚至會逐出課堂!”
拉法德說完,女仆們一愣,“這也算嚴厲?”
隨後她們目光灼灼地看向拉法德,她們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被人愛護的感覺。
而問出這個問題的海倫在聽完拉法德的回答後,也很自然地坐下了。或許她問出這個問題單純是為了自己,但她卻意外給了拉法德一個助攻。拉法德自己既在課堂上樹立了老師的權威,又在海倫的問題中樹立了慈悲。
“明天會宣布班規,”拉法德微笑著說,“在此之前我們要選出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