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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重啟二十年》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趙長安把江海文送到農牧局大門口,不過看著他的意思顯然是要進去,就鳴了一下喇叭。
 “老李,是我,開下門。”
 坐在副駕駛的江海文伸出腦袋對著臉上一片詫異的看門老頭說話,臉上洋溢著笑容。
 車子駛入大院,沿著種著幾十年的法國梧桐樹的瀝青路面,停在了農牧局的四層樓前。
 “長安,到叔辦公室裡坐一會兒?”
 江海文雖然知道趙長安事情多,不會上去,不過還是熱情的提出了邀請。
 “行,就是打擾叔了。”
 出乎江海文的預料,趙長安卻是爽快的答應上樓給他仗勢。
 畢竟睡了人家嬌滴滴的清白女兒,在舉手之勞的地方,趙長安不介意幫襯自己這個老丈人一把。
 “不打擾,不打擾,叔其實在單位裡清閑得很,就是分管農牧局的退休老幹部的事情,一個月忙不了兩天。”筆趣庫
 江海文喜出望外,也是第一次訴苦他現在在單位裡面的窘境。
 之前不是不想說,而是在趙長安沒有表示出來插手之前,他要是冒然的說出來,不但會被趙長安看輕了,而且也會讓趙長安為難。
 幫你吧,交情沒有到這一步。
 不幫你吧,可你都提出來了,不表示一下似乎也不合適。
 這顯然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只能讓趙長安以後遠離他。
 現在趙長安既然答應上去坐坐,那就是一種願意幫助的姿態,所以江海文就需要把他現在所處的困境說出來,好讓趙長安有著一個清楚的了解。
 ‘清閑’‘分管農牧局的退休老幹部’,這兩個詞其實有著很大的矛盾性。
 清閑就是無所事事,采菊東籬下,放逐於山水之樂。
 分管退休老幹部工作,這個活兒是一個單位裡面最吃虧受罪不討好的受氣活,那些倚老賣老,有理上綱上線,沒理胡攪蠻纏的老幹部們,能把負責人給憋屈死。
 趙長安點點頭表示明白,對江纓,江雪,雷嘉啟說道:“你們是一起上去,還是咱們分道揚鑣?”
 “一起上去,好久沒有喝爸辦公室裡面的茶了,他們單位裡面茶好喝的關鍵在水,是正兒八
 經的深山優質礦泉水。”
 雷嘉啟既然和趙長安在一起,他當然不害怕遲到。
 蘇正范雖然還是教委的二把手,可實際上已經在全面主持工作,一把手老吳早就坐不住了,急著調到鄭市。
 而蘇家和趙長安的關系,全山城人都知道。
 在趙長安寫了揭發夏文陽違法亂紀的大字報以後,不是蘇正范的力保,讓他住在他家裡一直到高考結束,夏武越那群街溜子怎麽可能輕易的放過他。
 “那好,你們都上去嘗嘗。”
 江海文笑著點頭。
 “爸,我們就不去了,我們去逛街。”
 江雪和江纓自然不願意到樓上去枯燥的喝茶,好不容易來市裡一趟,怎麽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這時候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很多農牧局的職工,都是目光複雜的看著這一幕。
 在裡面上班的人,除了趴在最底層的傻子,別的哪一個不是人精。
 不管江海文現在在單位裡面被邊緣化的再厲害,可他的級別職稱在那裡放著,這是真金白銀。
 而這輛一看就是百萬級別的豪車,則更是真金白銀和身份的象征。
 即使這是一個明珠牌照的汽車,可下來的這個小青年居然是這麽的年輕,那麽這輛車子匹配的金錢和地位,極有可能來自於他的家庭。
 那麽這個家庭的社會能量,自然也是不同凡響。
 不過這也只能說明老江破船也有幾斤釘,尤其是看著江海文的小女兒和那個小青年說話的時候,嬌俏的臉蛋上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更是肯定了他們心裡面的猜測。
 老江的小女兒在外面上學,找到了一個有錢的女婿。
 不過這樣一來,這件事情就和老江在農牧局的地位沒有任何的關系,這車子的牌照要是鄭市的那才兩說。
 所以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冷眼看著這一幕,並不打招呼說話,要知道這輛大奔邊上停的就是老劉的專車,顯然是已經來上班了。
 說不定他這時候正透過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玻璃窗戶往下看,哪個瘋了才會在這時候給自己找不自在。
 不過這裡面還是有一些精明專精的家夥,從這裡
 面看到了機會。
 “老江,你個小老頭長得不怎地,怎麽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盤兒靚,不會是當年老嫂子借的種吧。”
 一個三十出頭,在農牧局坐了十來年冷板凳的家夥,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打擊江海文,投靠老劉的機會,扯著嗓子大聲的喊著,生怕在四樓的老劉聽不到他的投名狀。
 “哈哈~”
 很多人都是轟然而笑,心
裡面還有良知和正義感的都選擇了沉默。
 江雪,江纓氣得俏臉發紅,雷嘉啟看了那個刺頭一眼,眼睛裡面就跟看一個白癡一樣。
 一個能開著百萬豪車的人,不管他管得管不了伱這一畝三分地兒,也許怎麽不了老劉,可要想按死你這樣的小螞蟻,還真沒有什麽問題。
 大人物之間的鬥法,你一個小蟲子擠進來幹啥,富貴險中求可不是這麽說的!
 “伍猶龍,你個臭嘴怎麽說話呢,這是人話?”
 江海文被氣得渾身直哆嗦,老臉血紅。
 被邊緣化不假,被老劉經常大會小會的公開點名批評也是不假。
 可被一個小小的辦事員這麽輕佻的挑釁,他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然而回應他的是那個伍猶龍眼睛一翻,皮笑肉不笑的對江海文說道:“老江我這是誇獎你女兒漂亮,怎麽就不是好話呢?”
 “叔,”
 趙長安阻止了江海文發飆,對他說道:“這是老吳的車?”
 江海文不願意多說話,怕說得多錯的多,只是點點頭,臉上一片血紅,鼻子喘著粗氣。
 在冬天的清晨,院子裡還有很多的積雪沒有融化,樹枝上面墜著晶瑩剔透的冰掛,——
 江海文從鼻孔裡面噴出來的長長的粗氣,遇到冷空氣就形成了兩道長長的水霧。
 這一幕被農牧局太多的人看到,要是不想法解決,這個伍猶龍的話,還有這兩道長長的霧氣,在有心人推波助瀾的傳播下,能變味到把江海文活活羞死。
 “老劉的號碼是多少,你念給我。”
 趙長安淡淡的說道。
 因為在這一刻,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熱鬧的等著江海文的反應,所以周圍非常的靜,趙長安的話也讓所有人都聽到。
 伍猶龍聽了這句話,心裡面頓時一慌,然而看了一眼車子的明珠牌照,心裡卻又安穩了很多。
 單位裡所有人都知道江海文和老劉當年的恩怨,就算這個小青年能讓老劉一時抹不開面子,當眾批評自己。
 可現在批評的越狠,回頭提拔的就越高!
 然而在下一刻,還沒等江海文把老劉的電話給趙長安,劉啟先那清瘦高挑的身影就出現在大樓門口,臉上帶著全是笑容。
 “趙長安,你過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前幾天老李回來我們小聚還在說你。”
 “趙長安?”
 “他是趙長安?”
 “我說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再說他的口音就是咱們山城口音!”
 “這是個破家滅門,斬草除根的狠人呐~”
 農牧局大院裡面頓時嘩然。筆趣庫
 這一年以來,趙長安這個名聲太盛,一開始人們只是津津樂道於他的隱忍和一鳴驚人,然而隨著時間,人們更驚詫於他的商業才能,以及手段的殺伐狠厲,斬草除根。
 而在嘩然聲裡,伍猶龍的臉色變得慘白。
 ——
 趙長安謝絕了劉啟先中午酒席的邀請,開車回家。
 江海文和劉啟先之間的恩怨,說是沒法解開,其實這是一個偽命題。
 趙長安,江海文,兩人到了劉啟先的辦公室喝茶,他甚至沒有來得及說話,江海文和劉啟先兩人相視一笑,就冰釋前嫌。
 畢竟人麽,想要進步,想要多個朋友多條路,就得審時度勢,學會妥協。
 劉啟先是李用章的‘好朋友’,有了這層關系,他和江海文以前的恩怨就得翻篇。
 要知道趙長安的凶名在山城可是廣為流傳,現在就是瘋子也不敢招惹他。
 劉啟先何必為了陳年舊事,把朋友變成了敵人。
 車到家裡,果然門洞的大鐵門上一把鎖,趙長安給廠裡打了一個電話,才道父親居然到北邊采購木料去了,母親在分廠,讓他過去。
 到了分廠,就看到母親在大門口的門房等著他。
 “鑰匙給你,這都快過年放假了得趕進度,我這幾天都在廠裡吃住,你要不想在家裡做飯睡覺,這邊有地方,我記得你
 小時候也學過手藝,缺人的時候你可以頂一頂,細活做不了,粗軋活總能對合。”
 看著母親滿臉的笑容,趙長安知道她是真的非常享受現在的生活和工作。
 有句話叫做,生於斯,長於斯,死於斯。
 父母剛成年就進入一建,在這個大家庭裡面工作,學習,交往志同道合的朋友,談戀愛,結婚生子,——
 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對這個企業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也熟悉這裡面的人,一草一木,一個眼神,一句含沙射影的俏皮話,都能引得想要傳達到對方那裡的共鳴,這些自在的默契是那麽的難能可貴,——
 這也是趙長安在去年夏秋最艱難的時候,也忍著沒有來勸說父母離開山城,脫離他們甘之如飴的環境。
 “行了,伱兒子還能缺喝酒睡覺的地方,媽你也太小看我了。”
 趙長安接過鑰匙,就開車離開。
 然後,就是接了一路的電話。
 在換電話號碼的時候,趙長安專門和段鳳清,蘇正范,裴平江,許松林,陳凡平,常有理,——筆趣庫
 山城這邊的幾十人,趙長安用了幾天的時間,一個一個的單獨通知的。
 就是怕傷了這邊的自尊。
 所以在他出現在農牧局的消息傳開以後,各方自認為和他關系還行的都紛紛打電話詢問,熱情的邀請聚聚,小酒怡情。
 趙長安只能一邊可氣,的打哈哈腔,一邊大腦高速的運起來,看怎麽湊桌才能目的達到,賓主盡歡。
 中午可以和那些關系還行,不過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談的人在一起小喝幾杯。
 喝了以後就各回各家。
 按照這個標準,趙長安把高中幾個李老師,正巧可以空出來的蘇正范,江海文,劉啟先,陳凡平,請了過來,滿滿擺了一桌。
 這頓酒一直喝到下午三點多,喝的五糧液酒瓶子堆的就像是夏天大排檔堆的啤酒瓶子一樣。
 好在趙長安是練過的古武高手,回山城之前文燁又給了一小瓶解酒丸,到最後佯醉實際沒醉,成功脫身。
 晚上,趙長安單獨見許松林。
 其實也可以說是見老師一家。
 鄭文正,
 袁倩茹夫婦,鄭曦,鄭馳堂姐弟,包括鄭馳的父母,大哥大嫂一家,也都相聚一堂。
 鄭文正知道趙長安喝多了,就讓隻喝黃酒養生,對此趙長安自然是舉雙手讚成。
 酒足飯飽以後,趙長安,許松林,還有鄭文正到鄭馳家裡的麻將室談事情。
 其實這裡面還真沒有鄭文正
啥事情,不過他端著茶杯走進來,無論趙長安這個徒弟,還是許松林這個女婿,都不能說些什麽不恰當的回避話。
 這次談話將是過年這段時間,兩人完全開誠布公的針對文陽集團的一次談話。
 因為之後許松林就要在春節一過就對夏文陽圖窮匕見,所以趙長安必須把他們手裡面的底牌全部亮給許松林,好讓他在關鍵的時候敢赤膊上陣的硬乾夏文陽。
 在趙長安設計的重要一環裡,必須有體制內的人用行政手段,旗幟鮮明的壓製夏文陽。
 而且這個人不但要有膽識,更需要有能量。裴平江和段鳳清肯定更適合,然而他們根本不可能下場。
 那麽許松林就是最好的選擇。
 天悅集團,單嬙,以及山城裡面陳凡平,艾東山這些想跟風搶食的饕餮,如果說這些因素並沒有驚住之前在心裡面就對這些有著預期的許松林和鄭文正的話,那麽在趙長安說出了齊道龍的名字,這對老丈人和女婿則是驚呆了。
 “為什麽,這沒有道理?”
 許松林望著趙長安,眼睛裡面除了一點好奇,更多的卻是按耐不住的興奮。
 事實上他也只是有點好奇齊道龍參與進來的原因而已,不過可知道也可以不必知道。
 他只要能在這件事情裡面充當一個正面的重要角色,為他現在缺失的地方任職履歷增添上光彩的一筆,他就已經是心滿意足,無比的滿意。
 “道理肯定有著他的道理,不過這又和咱們沒有關系,咱們只需要吃雞蛋就行了,沒有必要問是哪隻雞下的,以及你下得雞蛋究竟為啥這麽好吃不是。”
 趙長安的解釋讓鄭文正笑了起來,自己這個徒弟年紀輕輕就懂得了難得糊塗這句話的精髓,真是讓他甚是暢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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