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銘在空中狠狠甩過幾圈栽倒在地。
錢老板趕緊過去攙扶,對殷空怒道:“你瘋了不成?殷空啊殷空,你是自取滅亡嘍。”
殷空此刻也回過神來,將薑寧護在身後,“姓錢的,老子也不是被嚇大的,今兒我兄弟就是打了這條爛蛇又如何!”殷空說完回頭深深看了薑寧一眼,“我兄弟替我出氣,他打的我扛,有什麽事找老子!”
柳銘捂著他的腫脹的寬下巴,蛇信溜出來嘶嘶作響,顯然怒到極點,“殷空,如今千山城是我柳銘說了算,你敢打我?都給我上!”柳銘指向殷空,他身後的隨從便迅速衝上來。
殷空也不怵他們,轉頭對薑寧道,“好小子對我脾氣,跟我上。”
薑寧點點頭,跟著他一起衝上去。
柳銘見幾個隨從單方面挨打,連忙朝周圍的人喝道,“你,你,你,都給我上,誰今天能把殷空廢了,重賞百兩。”
圍觀的人立時一擁而上,殷空和薑寧即使再血性也架不住一群人圍攻,招架幾次後已是被打倒在地,薑寧蜷縮著身子,身上卻沒有痛感隻覺得渾身火一樣燒起來,心臟劇烈跳動,“啊!”薑寧猛地伸展四肢,圍攻的人全被震開,趴在地上不住哀嚎。
薑寧驚疑地看向自己的雙手,“我的靈力還在!”
“住手!”一群身穿同樣製服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豹目圓睜,將手中的大刀一橫,“千草集聚眾鬥毆,都給我抓起來。”
“林豹!”柳銘捂著下巴跑向為首的捕快,“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鬥毆嗎!我的人都被他們打成什麽樣了!”
林豹看到柳銘立馬躬身,“這不是柳大爺嗎?誰這麽大膽敢惹您啊,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是我,殷空!”殷空踢開躺在地上的殘兵敗將,走向林豹。
林豹直起身,“我當是誰啊,原來是你這個整天做白日夢的二傻子啊,你怕是還不知道吧,柳大爺的二弟上個月已經入了萬毒谷,踏入修真界從此與我們當是雲泥之別,你這淺池王八也敢去招惹?給我押回去!”
“慢!”殷空大喝,“林豹,睜大你的狗眼,薑寧過來。”
薑寧站到一旁,殷空指著薑寧:“沒錯,是我們動的手,可惜的是,我這兄弟可是練氣大修士,不受凡俗律法約束,今兒你可誰都押不走。”
林豹這才看到薑寧周身徐徐散去的靈氣,“這……”他又看向柳銘,竟是撲通一聲跪下,“殷大爺,柳大爺,你們這是神仙打架,可別拉上小人我啊。”話畢蹭得起身大喊一聲收隊,捕快們立時潮水般散去。
剛剛對薑寧殷空二人群起攻之的人立馬嚇得跪倒在地,修士不受律法約束,更何況剛剛還把薑寧打了一頓,這要是被薑寧殺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柳銘雙目圓瞪,他怎麽都沒想到殷空身邊竟然還有修士保護,今日他也是受人指使才來鬧這麽一出,他早已和錢老板暗通款曲,原本就計劃今日要將殷空打得半身不遂,日後再慢慢炮製,背後的人可是放言要讓殷空徹底變成廢人的,此時他若退去,丟面子事小,背後的大人物要是發怒柳銘的下場也不見得能有多好。
想到這柳銘稍稍定神,轉而對身邊跪了一地的人呵斥到:“看你們一群慫包樣,此人剛剛還被你們按在地上打,修為最多不過是煉氣下品,有什麽好怕的!”
“那你來試試啊!”殷空大聲罵道,“敢不敢練練,不敢你就是慫包軟蛋!”
“哼,殷空你不要太高興了,我不是修士,可別忘了我二弟是!”柳銘說,“我現在就快馬傳信讓他到千山城將你倆挫骨揚灰信不信!”
薑寧看不下,站出來說道:“爛蛇,你二弟能不能把我們挫骨揚灰我不知道,不過我現在可是能將你打包埋了的!”
柳銘嚇得立時鑽到隨從身後,嘴上叫道:“欺負我算什麽本事,你們不就是想賣草藥嗎?我要叫我二弟發起演武對賭你敢不敢接!”
薑寧疑惑地看向殷空,殷空趕忙解釋道:“演武對賭是修士之間解決問題的專屬方法,其實就是兩個修士各下賭注,然後打擂台,比誰拳頭硬。本來是叫演武對決的,不過很多人戲稱是演武對賭,慢慢的就都這麽叫了。”
殷空頓了頓又說:“這對賭你可別接啊,柳銘他二弟雖然剛進萬毒谷不久,但畢竟是被宗門選中的人,估計實力至少也是煉氣上品,說不定已經催生靈脈了,你不是他的對手!我這藥草丟便丟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薑寧點點頭,低聲道:“對賭嗎?”他眼睛一亮,對柳銘說:“既是對賭,你有什麽賭注?”
殷空呆住,想攔下薑寧,柳銘卻搶著說:“你贏了,以後你們采的草藥我柳銘包了,再加一千兩雙手奉上!”
“一千兩……”薑寧咂舌,一陣心動,剛剛賣草藥時他也聽到了,普通人一個月采的草藥也不過十兩左右,一千兩是普通人一百月的收入!
殷空低聲說:“這小子憋一肚子壞水,如今還肯拿出一千兩,必定有詐,你別接啊。”
薑寧卻是搖搖頭,對賭接不接沒多大區別,等柳銘二弟來了接與不接都要做過一場,對方舍得下重金是為了留住自己罷了,山野之大他薑寧往山裡一鑽誰找得到他,可殷空始終待在千山城,他畢竟救了自己一命,薑寧也不忍留下他一個人,何況他並非全無把握。
“好!我接了!”薑寧冷聲道,“我賭一株熾血草!”
柳銘滿臉黑線,“沒那麽便宜,輸了就滾出千山城!”他出了一千兩薑寧竟然就隻想出一根三品靈草,堂堂一介修士竟然如此摳門。
薑寧也不在乎,答道:“一言為定!”
柳銘暗想,薑寧接了對賭,那一千兩他反正沒命拿也就沒什麽好心疼的,心情頓時好轉,他折扇一翻遮住被打腫的下巴,輕松笑道:“好三日後,演武台不見不散!”
“我們走!”柳銘帶著手下一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