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城內。
柳銘帶著一幫家丁開始搜尋起薑寧和殷空。
城主則派出一眾衙役廣貼告示——薑寧殷空二人通敵作亂,提供情報賞百兩;知情不報同罪論處!
城內立時震動起來,許多民眾都開始自發奔走起來,白送錢誰不要?
薑寧腳不停歇地奔逃許久了,他也不敢上大街,只能沿著房簷躲藏前進,遠遠望去薑寧已經看到城門關閉,城牆又高,這次可真是困獸猶鬥了。
怪不得柳篤他們當時沒有追趕他,看來是準備以逸待勞,等薑寧奔走疲累,他們內傷也恢復差不多了。兩個靈竅境拿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薑寧自嘲笑笑,這些人也太過謹慎了,他和柳銘也就見過一面,竟然一次就來了兩個靈竅境對付他一個煉氣境。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宅,立時潛了進去,殷空也終於醒轉,他睜眼看到薑寧就開始嗚哇亂叫,嘴裡嘟囔著快逃有埋伏什麽的。
薑寧趕緊伸手撫頂,將靈力灌注進殷空腦子助他定神,不多時殷空已然鎮定下來,”我們這是在哪?”
薑寧將所有事都跟他細說了一遍,“如今我也是黔驢技窮了……”
“要不咱倆回我府上,我房間下有間密室。”殷空說。
薑寧思忖片刻,搖搖頭,“不可,現在你府上肯定是柳銘他們的重點關注對象,就算能悄悄進入密室,你那密室又沒有地道通向城外,我們等於把自己給送進籠子裡了。”
“如今……?也許只能拚死一戰了。”薑寧此刻狀態也稍稍恢復了些,“殷大哥你就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這怎麽可以,”殷空拉住薑寧,“我們共進退,今日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薑寧歎了口氣,爾後不再猶豫,“好吧。”
殷空站起身,接著在空宅裡找了兩個空碗,打了兩碗井水,“薑老弟,你我二人也算是患難兄弟了,不如今日就此結拜,結為異姓兄弟,再去鬧他個天翻地覆!”
“好!”,薑寧接過碗,與殷空一同跪地。
“上神永恆,今日我與義弟薑寧結為異姓兄弟,從此二人同心、肝膽相照共榮辱。”
薑寧不解“上神永恆”是何意,但大概與“阿彌陀佛”之類的差不多吧,於是也學著殷空說:“上神永恆,今日我與義兄殷空結為異姓兄弟,從此二人同心、肝膽相照共榮辱!”
話畢兩人起身一飲而盡,摔碗便走。
……
演武場內。
柳篤與那名家丁相繼起身。
“師兄,你恢復的怎麽樣?”柳篤問。
“九成功力吧,”陳昌咬咬牙,當時倉促之間接招,即使他耳竅境的修為竟差點抵擋不住,“那小子實在太下作了,如果他當時沒有對你大哥出手將我逼了出來,此時我二人定已將他斬殺了。”
陳昌確實是沒想到還有修士會這麽不要臉的,他們都沒有用殷空來要挾薑寧。
“方才全仰仗陳師兄,否則我大哥定是凶多吉少,等此間事了天哥知道了定會好好感謝師兄。”柳篤說。
陳昌拱拱手:“好說好說,跟師兄還客氣什麽,能替天哥辦事也是我的榮幸。”陳昌此次接受柳篤的邀請全因他背後的天哥,否則柳篤也請不動他。
接著兩人互相吹捧了兩句,卻突然看見遠處巷子口有個鬼祟的頭戴鬥笠的人在窺探。
此時演武場內只有他們二人,柳銘帶著家丁搜尋去了,
其余人也是各自散去,此時來了一個行跡鬼祟的人,柳篤陳昌也不多想,當即大喝一聲站住,已經一前一後追上去。 鬥笠人轉頭跑進巷子裡。
柳篤二人速度極快,但深入巷子後又看到兩個戴鬥笠的分別往兩個方向跑了。
柳篤不屑的笑道,“這薑寧和殷空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薑寧恐怕是想將我二人分開逐個擊破,但這法子卻是用殷空的命作賭,這小子也太陰險了。”
“他想這樣咱們偏不,殷空一介凡人逃不遠的,直接聯手截殺薑寧!”
“好,”陳昌說,“左邊那個腳步虛浮定是殷空,右邊的自然就是薑寧了。”
“走!”柳篤當先衝出去。
巷子不長,以他二人的腳力幾息之間就能追上,這時前方的鬥笠人卻回過頭來對著柳篤二人微笑,鬥笠下的臉不是薑寧!
柳篤二人悚然一驚,下一刻就有澎湃的靈力從身後襲來——他們以為另一個戴鬥笠的是殷空因此對身後並不設防,這一下卻是吃了大虧。
薑寧自知不是他們的對手,即使用七星步增幅力量,可打不到人力量再大也無用,只有嘗試讓他們放松警惕。當他們的注意力全被前方的殷空吸引過去後,勝利的天平也就轉移到薑寧這邊。
巷子狹窄避無可避,柳篤卻仗著速度快身形小迅速躲到了陳昌的身後,而陳昌就沒這麽好運了,倉促轉身凝聚靈力的防禦幾乎轉瞬間就被撕開,他的胸膛被拳風擠壓幾息後肋骨穿胸而過,已經奄奄一息。
薑寧這次直接接連施展兩次七星步,雖然一招製敵,但蓄力一擊之下身子也被榨幹了。
柳篤藏在陳昌身後,等拳風一過他將奄奄一息的陳昌推開,臉色陰沉的看著薑寧,他一句話也沒說,猛地衝上前來,以手作刀要取薑寧性命。
薑寧此時靈力耗盡,也只能感歎這柳篤反應太快了,如果他沒能用陳昌護住,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們兩個了。薑寧勉強凝聚出一點靈力,雙臂格擋在前,借助狹窄的小巷他只需要正面防禦擋住柳篤即可,仍有勝算。
下一刻薑寧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厲害,柳篤刀刀致命攻向薑寧要害,薑寧隻來得及護住上半身,腿部關節受創當即便跪倒在地,柳篤一個燕子翻身就跳到半空,手刀直指薑寧後頸,這一刀砍下,薑寧便真的人頭落地了!
一根紅纓槍恰在此時爆射而出,柳篤身在半空避無可避,下一刻連人帶槍被釘在地上!
一位身穿紅色勁裝的女子自高牆上跳下來, 伸手拔出紅纓槍,柳篤的鮮血飛濺幾滴在女子白皙的面龐上,她卻不為所動,從始自終都面不改色,彷佛那一擊必殺的凌厲槍勢與她無關。
女子看到遠處跑來的殷空,作揖微躬,“二少爺,恕紅豆護救不及,請責罰。”嘴上說著責罰,可她臉上卻絲毫沒有敬畏之色,似乎只有敵人的血才能使那對清冷的眸子微微一亮。
殷空來不及回話,跑到薑寧跟前查看他的傷勢,薑寧擺擺手,“我沒事,就是靈力耗盡,還有腿沒知覺了。”
“小紅豆!這是怎麽回事你快看看!”殷空焦急催促道。
被叫小紅豆的紅衣女子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她轉身踢開殷空,“再這麽叫姑奶奶,一槍戳死你啊,”這一秒破功看的薑寧目瞪口呆,殷空家的人都這麽暴躁嗎?
紅豆蹲下來查看一番:“沒大礙,雙腿經脈受創,那小鬼頭還會使毒,這是毒氣入體了,”她指的自然就是柳篤了,“靈氣吐納幾個周天就行,這小鬼頭的毒功不到家,應該是剛入萬毒谷的新人,不過修複經脈大概要半月吧,最近得靜養。”
“功夫不到家還想以一敵二,沒死透算你運氣好了。”紅豆撇撇嘴,把槍扛在肩上已經當先走出了小巷,一點沒有等殷空和薑寧的意思。
殷空把薑寧扶起,駕著他走。“他們兩個的屍體怎麽辦?”薑寧問道。
“搜一搜?”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旋即都笑了起來。
是時候看看戰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