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除了海王父親以外的冰見一家就要回神奈川,所以離開溫泉跟神木天愛分開後冰見遙就回房間洗澡換衣服了,將換下來的髒衣服裝進背包就坐等開飯,雖然現在不怎麽餓。晚飯在神木天愛的提議下是所有人一起在餐廳吃的,實際上跟在家吃飯也沒多大區別,就是山崎婆婆做的飯比香織和遙佳做的更好吃一點,然後餐桌上多了兩個人而已。
唯一讓冰見遙不太習慣的就是香織看神木天愛的眼神,怎麽看怎麽像是在看兒媳,但他們之間清清白白的,算上昨天在學校的那一次今天也只是第八次見面而已,但他已經懶得解釋了。
女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她們認定的事情你怎麽解釋她們都不會聽,而且你表現的越焦急她們就越確信自己的看法是對的,冷處理在這種時候反而更好。
晚飯過後,背著兩個包的冰見遙陪著母親和妹妹站在旅館門口,母親正在向山崎婆婆道別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看向他,看樣子是想讓他跟神木天愛說幾句話,不過他權當沒看見,一臉“沒有這種世俗的欲望”的表情。
“遙,我知道你性格是這樣的,但對女朋友不能太冷淡了,感情是需要兩個人經營的。”
電車上,香織因為對冰見遙沒跟神木天愛道別而耿耿於懷,正在數落他,冰見遙拿著素描本隨意的畫著速寫,一點解釋的想法都沒有。
遙佳看著他的目光反而很狐疑,比起香織遙佳更了解他,知道如果兩個人真的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冰見遙不會這樣。如果交女朋友了他不會害羞隱瞞,也不會在某些時候刻意疏遠,所以兩個人是男女朋友的可能性在她看來可能性不大。
只是……兩個人一起從溫泉池男湯走出來該怎麽解釋?神木天愛看起來家境很好,短暫的一天同學她就有仔細觀察過,神木天愛用的文具一般家庭是買不起的,就算是她存兩個月的零花錢再跟冰見遙要點錢也只能買神木天愛用的一支筆而已,所以****的可能性也不大,冰見遙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越想越疑惑,她乾脆不想了,就在一邊聽著母親絮絮叨叨。
總體來說這次的溫泉旅行她很滿意,雖然只有短暫的一天,唯一不滿的地方就是對神木天愛的身份更加疑惑了。下午的時候她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但問冰見遙又問不出什麽,她跟神木天愛也沒有熟悉到可以當面問隱私的地步。
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這個時間用來畫畫的話還可以完成一個角色,所以冰見遙沒有急著洗澡睡覺,打發遙佳先去洗澡就鑽進了房間,遙佳和香織洗澡要用的時間差不多正好夠他完成一個角色。
第二天上學倒是很平靜,唯一值得驚訝的是前面的座位空了下來,而剩下的人都順位往後靠了靠,這樣一來原本坐在冰見遙前面的人就去了第二排的第一個,遙佳跟他成了鄰桌,香川紫苑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向後調,冰見遙也沒有興趣知道。
午休時來到熟悉的櫻花樹下,冰見遙剛準備轉身靠著樹乾坐下就聽到身後傳來少女的談話聲,聲音他都很熟悉,一個是遙佳一個是香川紫苑。
這是繼開學那天以後她們第一次來這裡,香川紫苑手上除了便當以外還拿著一塊野餐布。
“今天突然想來這裡坐坐,冰見同學介意嗎?”
走到他身邊,香川紫苑沒有急於鋪野餐布,而是笑著問了一句。
“學校又不是我的,我只是喜歡這個地方的安靜而已,
你隨意就好。” 冰見遙皺了皺眉,言下之意就是我介意你不也來了嗎,如果這個地方以後不再安靜那我就再找其他地方好了。
“保證只有這一次,除非以後還有其他人來。”
香川紫苑並不蠢,現在看來反而情商很高,聽出他的意思後立刻做出了保證。
冰見遙點了點頭,有這句保證對他來說就夠了,至少不用再在不熟悉的小院裡找吃午餐的地方,他不覺得除了自己還會有誰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香川紫苑露出甜美而又帶著距離感的笑容,將便當袋遞給遙佳後開始鋪野餐布,鋪好了以後才對冰見遙邀請道:“冰見同學要一起嗎?草地上坐著不太舒服,夏天的時候換製服後冰見同學還是帶塊野餐布來學校比較好。 ”
不同季節的校服厚度是不一樣的,夏季校服很薄,坐在微硬的草地上確實會不舒服,冰見遙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她的忠告,但沒有過去一起的意思。
吃完午飯,冰見遙像以往一樣靠在樹乾上準備小憩一會兒,遙佳和香川紫苑還沒離開,看到他的樣子遙佳整理了一下裙擺說到:“想睡覺的話就過來吧,膝枕怎麽也比樹乾強。”
神色微妙的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冰見遙想到了神木天愛。雖然說的話不一樣,但兩個人的意思卻是相同的。
“遙佳你跟冰見同學?”
聽到遙佳的話,香川紫苑驚訝的看著她,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說所以問題隻說了一半,但意思卻很清楚。
一半只有關系比較親密,女生才會給男生提供膝枕,而在年輕男女中比較親密一半都離情侶不遠。
“是兄妹啊,雖然是同父異母的,看姓氏不就知道了嗎?我還以為你知道的。”
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遙佳如實相告了兄妹之間的關系。
“抱歉,是我多嘴了。”
香川紫苑一臉歉意,同父異母還同歲的兄妹,正常人都知道家庭組成會比較複雜,香川紫苑態度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然後對剛枕上妹妹的柔軟大腿,還沒來得及閉眼的冰見遙問到:“那我能再多一句嘴嗎?冰見同學是怎麽跟天愛大人認識的?”
“不管能不能你不是都問出來了嗎?”冰見遙一臉嫌棄,既嫌棄她又嫌棄跟神木天愛相識的回憶。“要說原因的話,可能算是一場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