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驚雷附身,恰如煌煌天威不可阻攔,冬攜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宛如猛虎下山般撞進了砂忍的傀儡大軍陣型中。
刀之疾,如雷光霹靂,刃之鋒,可削骨如泥,身之巧,似靈猿起舞,目之利,能明察秋毫。
傀儡雖多,卻盡是一些烏合之眾,再陰毒的機關,也逃不過寫輪眼的洞察,再巧妙的搭配,在寫輪眼裡也是破綻百出。
而且,冬的速度太快了,以這些砂忍的實力,雖然不至於完全無法反應,可是以他們的思維速度與傀儡運動速度,想要操縱傀儡實行一些戰術卻是根本行不通!
難道說砂忍的傀儡師碰到速度型忍者就只能坐以待斃了嗎?
並不是這樣的。
傀儡師有一個非常大的優點,那就是可以針對不同的敵人、不同的情形來製造相應的傀儡,就像在場的這些傀儡師,他們就有很多辦法來應對普通的速度型忍者。
可惜,冬可不是普通人!
“噌!”
冬一個側頭,閃過了一個傀儡揮舞的長劍,同時撩動楔丸,將這傀儡持劍的手臂斬斷。
可是這對於人類而言非常致命的斷臂之傷,對於傀儡而言卻是無甚大礙,在查克拉線的操縱下,那傀儡轉身就想繼續進攻,可是冬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歇,在二者交手一錯之後徑直前衝,他的目標是那些砂忍,可不是這些木頭渣子!
“誇啦”,冬一肘搗碎了一個傀儡胸口,又“啪嘎”一下打斷了一個傀儡的脖子。
對付這些傀儡,冬都是一觸即過,絲毫不戀戰,可是面對幾支明顯有點射偏的苦無,冬卻是刻意放慢了一點點速度,精準的用楔丸的刀尖將其挑飛,因為在那些苦無的尾部,還綁著一根根微不可見的鋼絲!
‘呵,鋼絲!’
冬在心中冷笑,很明顯,對方想用鋼絲來限制他的速度,可是在這忍界,宇智波才是玩鋼絲捆綁的大師!
別看砂忍一方看上去人多勢眾,可傀儡師最恐怖的地方在於那詭異莫測的傀儡機關,而有著寫輪眼的存在,冬最不怕的就是群毆和戰時即時演算,無論你的攻擊方式再怎麽詭異,也逃不過這雙寫輪眼!
對於這種以詭變的戰術製勝的敵人,寫輪眼就是他們的克星!
輕易破解了對方的一層布置後,前路就又有兩個傀儡堵上來,而且不同於剛才的那些傀儡,他們一湊近冬,身上就“哢哢”的響起機括聲,緊接著,兩股紫色毒霧從體內噴出,正好將一頭撞進來的冬團團圍住。
“成功了!”
一個砂忍激動的喊到,這毒霧可是他的得意之作,能夠瞬間將岩石腐蝕殆盡,在他想來,冬肯定已經屍骨無存了。
可是他話音沒落,就看到那濃厚的紫霧中突然電光大作,一個奪目的光影從紫霧中衝出,正是毫發無損的冬。
冬身上的雷電可不是擺設,那些毒霧還沒靠近,就被高強度的電流破壞了毒性,那紫色毒霧不但沒有傷害到冬,反而把隊友的查克拉線腐蝕了大半,冬面前的大部分傀儡全部癱瘓,而冬也趁機穿過了眾多傀儡的阻礙,與砂忍們短兵相接。
“哚!”
楔丸斬在一名砂忍的脖子上,卻傳來了沉悶的斫擊聲,再一看,這哪裡是砂忍,這是一個傀儡!
忍法?傀儡替身術!
這變化看似突如其來,卻盡在冬的掌控中。只見冬不以為意的從傀儡脖子上拔出楔丸,向左挪步躲開這傀儡替身身上突兀竄來的一根長刺,
然後猛然踢動右腳,踢在這傀儡的腹部,將這傀儡踢的向後直飛,順便將後面的砂忍和傀儡全部打亂! 而後,冬反手握刀,整個人不進反退,將楔丸的整個刀刃,全部刺入身後一個傀儡的胸部。
“嗤!”
隨著楔丸的拔出,本應是木製的傀儡,竟然噴出了鮮血,傀儡的面部悄然變換,正是剛才用了替身術想要陰一波的砂忍。
可惜,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冬的眼中,趁著發動替身術後的身體僵直期,被冬一刀入魂。
血液的腥氣瞬間彌漫開來,那鮮紅的血泉刺激著砂忍們的神經--這場戰鬥終於見血了!
“糟了!”
看到冬勢如破竹般闖進他們的陣型,一個照面就斬殺一名砂忍,砂忍隊長的一顆心拔涼拔涼的沉到谷底。
傀儡師什麽時候戰鬥力最強?
是遠程圍毆的時候!
那時候,什麽機關、暗器都可以用出來,傀儡壞了也不心疼。
可是一旦陷入近戰,傀儡師的實力就大打折扣,雖然傀儡師與傀儡聯動也很有殺傷力,可是終究對傀儡是有極大地限制。
別的不說,那些大規模武器就是不能再用了!
‘該怎麽辦?’
砂忍隊長心急如焚,卻又一籌莫展,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在砂忍隊長的左側,一聲“啊!”的慘叫傳入耳中,砂忍隊長扭頭一看,冬的一個影分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殺進了砂忍陣型,將一名砂忍的胸膛豁開,再往右一看,另一個影分身也近在眼前!
‘怎麽可能!’砂忍隊長的心中大駭。
在冬的影分身行動的時候,砂忍隊長特意分出了兩名擅長群攻的砂忍對付他們,在他看來,這兩個一觸即破的影分身不足為懼。
可是他不知道,這兩個影分身的戰力,明顯超出了綱常!
如果說,多重影分身之術在千手與漩渦二族族人手中能發揮應有力量,那麽影分身之術,就只有在寫輪眼的輔佐下才能綻放應有的光彩!
在這雙眼睛之下,敵人的一切動作都盡在我的掌控。
一觸即破?
傷得了我再說!
‘完蛋了!’
看著冬和兩名影分身如同虎入羊群般在己方陣營中大殺四方,砂忍隊長絕望的升起這個念頭。
他搞不懂,明明對方只有著三個人,為什麽人數佔優、傀儡數量更佔優的己方會產生被對方圍毆的感覺?
‘要死了嗎?’
砂忍隊長心頭忽得湧起許多不甘,‘不!我還沒有成為村子的長老,我還有大好的前途,我不能死在這裡!’
面對這決死之局,眼睛瞟過還在苦苦支撐的幾位屬下,砂忍隊長的心中一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砂忍隊長十指連動,一邊阻礙冬的前進,一邊不著痕跡的把自己僅剩的幾個傀儡分布到戰場各處,待到最後一個傀儡抵達他心中的位置後,他猛地一握拳,一把攥住查克拉線,用力往後一扯。
如此同時,那幾個傀儡也是接收了某道指令,“哢哢哢”的機括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各個傀儡開啟了體內隱藏的某個機關,然後,在那幾個傀儡的內部,幾個通靈術印式驟然亮起,近乎無窮無盡的暗器瞬間從中爆射開來,在擊碎了傀儡的身軀之後,席卷全場!
以那幾個傀儡為中心,無窮無盡的暗器瞬間覆蓋整個戰場,每一個暗器上都塗抹著劇毒,見血即死!
“哦?有點意思。”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暗器,冬不驚反喜,他停下了飄動的身姿,寫輪眼的瞳力運轉到極致,將每一把暗器的軌跡都盡收眼底。他身體微沉,力從地起,掌中緊握楔丸,口中還念念有詞:
“雷刀術?舞刀曲!”
下一刻,冷光閃起,暗器臨身,連綿不絕的白藍刀光在冬身周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將所有暗器都隔絕在外。
“叮叮當當”之聲不絕於耳,淒厲慘叫摻雜其中。
宛如夏季的雷雨,來得及去的快,須臾之後,一切複歸平靜。
冬環眼望遍戰場,只有自己和兩個影分身仍舊矗立在此,憑借那舞得密不透風的刀式,這砂忍隊長的決死一擊沒有給冬帶來任何傷害。
反倒是剩下的幾名砂忍,包括砂忍隊長自己,全都身上插滿暗器,面色發黑,氣息全無的躺在地上,看樣子,已然是全軍覆沒了。
不過……
冬不著痕跡的撇了一眼砂忍隊長的“屍體”,暗中冷笑。
決死一擊?全軍覆沒?似乎還有待商榷……
在寫輪眼的視界中,那已經“死亡”的砂忍隊長屍體上,異常旺盛的查克拉正在運轉,沒有出現絲毫的衰弱與潰散姿態。
‘是在等待偷襲的機會?還是只是單純在裝死?’
冬收刀入鞘,甚至故意背對著砂忍隊長,可是他仍舊毫無動作,惹得冬滿心失望。
‘呵,殺死了隊友,只為了給自己爭一條生路,砂忍精英就這德行?’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因為砂忍隊長的表現,冬不由得對整個砂忍都輕視了幾分。
冬捏了捏楔丸的握柄,想要順手把砂忍隊長這種忍者敗類給解決,可是他轉念一想:自己以後肯定是要與砂忍為敵的,不如把他放回去,繼續敗壞砂忍的風氣,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收獲。而且,他回去之後,為了減輕自己的罪名,肯定會大肆宣揚自己的可怕,這樣一來,豈不是正好隨了自己的心願?
念及至此,冬收斂了殺意,松開了握緊楔丸的右手,轉頭看向了自己發動火遁時的方位,那裡早已是空無一人。
很顯然,趁著冬與砂忍交戰的時候,野乃宇跑了!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在寫輪眼的視界中,一道清晰的查克拉帶綿延至遠方,為冬指明了方向。
‘不愧是行走的巫女,跑的可真夠快的……’
“嘭嘭”兩聲輕微爆破音,兩個影分身消散,旋即,一個破空聲驟然生滅,冬也運用瞬身術消失在原地。
良久之後……
“咳!咳!”
兩聲沙啞的咳嗽聲從砂忍隊長“屍體”上傳來,然後,他那烏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最終恢復到原本的土黃色。
“終於,活過來了!”
砂忍隊長豁然起身,心有余悸的說到。
在他釋放這同歸於盡的招式前,他已經悄悄服下了暗器上攜帶毒素的解藥,並且給自己吃下了另一種服用後的症狀與中毒垂危一樣、但是沒有任何危害的假死藥劑,趁著冬專心防禦暗器的時候, 他故意讓幾枚暗器傷到自己的非要害處,最後憑借著高深的龜息法,“成功”的假死脫身。
“呼~”砂忍隊長長呼一口氣,心中滿是死裡逃生的慶幸。
“這個人,究竟是誰,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要死了!”
砂忍隊長環覽周圍,看到一眾下屬的屍體,心驚膽顫的同時,不由悲從心中來,不過,他不是在為戰友的死亡而悲傷,他悲傷的是:經此一役,他苦心經營的班底全軍覆沒,他過往的功績也未必能抵得了此次的過失,最重要的是,他的理想、他的野心,從此之後,全部化為泡影!
不僅如此,作為長老的兒子,他平日裡也是驕橫跋扈慣了,得罪了不少人,若是自己從此一蹶不振……
想到自己失勢之後的下場,砂忍隊長不由打了個冷顫--他絕對不允許自己落到那步田地!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挽救一下……”砂忍隊長一邊拔下身上插著的暗器,一邊念叨著,“對了,我回去之後,就讓父親運作一下,把這個人說得越厲害越好,最好把他弄得跟木葉的那個金色閃光似的,讓人看到他就可以放棄任務而不會受到懲罰……
那個人最好再鬧得大一點,如果他殺的人夠多,那麽大家就會忽略我的失敗了……”
砂忍隊長不懷好意的想到,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前途,什麽砂忍的名譽、什麽村子的利益,他全都不管了。
或許,就像冬猜測的那樣,有著這麽一個老鼠屎的存在,說不定,砂忍村真的會給他帶來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