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麗的人影破土騰空而起,飄然羽落之時,蘊藏著無盡怒火的清冷女音自飄渺傳來。
炙熱的橘紅色火球隨之而至,從天而降,內有無窮高溫,直向發出狂笑的冬,欲要將這個戲弄同僚、侮辱砂忍的混蛋燒成焦炭。
危!
灼熱的火球急速撲面而來,那隔著一段距離、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的、似乎有著焚盡一切威勢的高溫告訴冬來者不善,而由寫輪眼觀察到的高度濃縮的滾燙查克拉更是刺痛著冬的神經,瞬間讓他警鈴大作。
憑借寫輪眼的超常觀察力,冬老早就發現了地下潛伏過來的敵人,冬藝高人膽大,放縱了對方的潛入,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來者的攻擊竟然會這麽快、這麽猛。
如果躲不開,會死!
冬的心頭升起明悟,不需大腦下達指令,身體的求生本能讓他瞬間做出應激反應。
雷遁模式全力開啟,腿部肌肉同步最大功率運作,蹬踏地面形成巨大的反推力,推動著冬的身體如炮彈一般向右側彈去。
“呼~”
幾乎是毫厘之差,足球大小的灼熱火球險之又險的擦著冬的左臂而過,一往無前的沒入站在冬身後的岩忍隊長體內。
僅僅一瞬間,灼熱的高溫就蒸發掉岩忍隊長全身的水分,而後,這致命的火球沒有收割前方大批岩忍的生命來擴大戰果,隨著它主人的俏手用力揮舞,它一個急轉彎,兜過方向繼續向著冬追去,看著架勢,是要不死不休!
可惜,雖然火球速度很快,而且之前巧妙的利用了冬的大意,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可是就是因為擊殺岩忍隊長浪費的那一點點時間,它已然錯過了追殺冬的最佳時機。
冬在一個猛撲躲過最初的突襲後,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仿佛預知未來了一般,單手撐地繼續向前翻跳,讓姍姍來遲的火球追之莫及。
眼見火球無法追上冬,那俏麗身影沒有繼續堅持,素手一攬,召回了那火球。
隨著那火球悠悠的回到主人身邊,眾人的目光也隨之聚集在那高挑窈窕的靚影之上。
那是一位極為出眾的女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奇特的頭髮。
她的頭髮大部分是墨綠色,被她高高卷起扎成發髻,卻有兩縷棕黃色頭髮被她另外留出,垂在臉頰兩側,襯托著那姣好的容顏。
那面龐,白皙、美麗,更奇異的是,在那細柳黛眉下,鑲嵌著的是一雙棕色眼眸,眸子裡那略顯深晦的顏色映襯著漂亮的面容,不僅沒有影響她的美麗,反而讓她更添奇異魅力。
順著那絕美的容顏往下看,是如同白脂玉般的修長脖頸,不過,這玉頸大部分都被高聳的衣領遮擋住,讓人無法盡覽這美好的一景。
而且,不僅這玉頸被擋住大半,再往下看,那由挺拔的胸部、嫩藕般的手臂、纖細的腰部、豐滿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組成的曼妙身材也大都被緊身服擋的嚴嚴實實,盡顯傲人曲線的同時,卻又顯得中規中矩。
然而……
這只是她的正面形象,若是有人從後面觀察,將會看到令任何一個男人都血脈噴張的一幕--吹彈可破的肌膚展露在外,光潔動人的曼妙線條一覽無余,再加上那從身側探出的緊身衣未曾兜住的雪白的胸部邊緣,更是讓人升起無限遐想,挑動無數男性的欲火。
她穿得,竟是火辣的露背裝!
姣好的面容,曼妙的身材,還有火辣的製服,一切的一切,
構成了眼前這麽一個芳華絕代的尤物。 只是現在的場中,無人有心情欣賞這造物主的傑作。
砂忍一方,正崇敬的看著他們的女英雄,目光中滿是激動與自豪,還有劫後余生的喜悅,不摻一絲雜念。
而岩忍一方,則是驚恐的看著她……準確的說,是拱衛在她的身周、威勢內斂但卻讓每個人都汗毛聳立的四個橘紅色火球!
衣著打扮、音容笑貌都可以偽裝出來,可是這獨有的忍術……不,準確的說是血繼限界,目前的忍界,只有一個人擁有,而這個人,就是在這片沙漠上赫赫有名的、讓岩忍們聞風喪膽的……
“灼遁?葉倉!”
一個岩忍忍不住心中的恐懼,大聲嚎叫道,似乎這樣能讓他心中的恐懼減緩一點,不過,從他那哆哆嗦嗦的雙手、顫顫巍巍的兩股、還有那不自覺的後傾來看,這種行為沒有任何有益的效果,唯一的作用,也只是將他恐懼擴散,讓岩忍崩潰的更快。
“嘁,一群廢物!”
冬輕蔑的瞥了一眼那些六神無主的岩忍,心中感到相當的不爽。
在他看來,這些岩忍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連廢物都不如。
就他們這表現,比剛才的砂忍們還要不堪,不僅長了敵人銳氣、滅了自己威風,大大不利於之後的作戰,而且最重要的是,冬對比了一下自己與葉倉的兩次登場時砂忍與岩忍各自的表現,岩忍對葉倉的懼怕明顯超過砂忍對冬的懼怕,這樣一來,不是顯得他比不過葉倉嘛!
可笑,他,雪狼?冬,擁有著萬花筒寫輪眼的男人,在他們眼中竟然比不過一個娘們?
這怎麽能忍!
在批判一番豬隊友的愚蠢操作的同時,冬看向葉倉的眼神也變得不善,他知道,一切的起因都是來自這個女人,只要自己過會兒擊敗她,就能向那些愚蠢的凡人證明--他才是這片沙漠上最恐怖、最頂級的獵殺者!
不過……
冬撇了一眼自己的左上臂,在那裡,原本潔白的衣服上被燒出一個大洞,大片健壯的肌肉裸露在外,白皙的皮膚微微泛著潮紅,這是被灼傷的痕跡!
在剛剛的那波偷襲中,雖然冬成功閃避,沒有直接接觸到火球,可是在二者距離最近的一刹那,在不過一指的距離上,那雪白的衣袖依舊被高溫炙烤點燃,瞬間化為灰燼,而那部分皮膚也同時受到了燙傷,雖然不嚴重,但卻足以表明,那看似不起眼的火球是多麽的危險。
冬再次看向了葉倉,眼中的意味更加複雜,有著一點忌憚,蘊藏著一些慎重,但更多的,是那昂揚的戰意。
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與強者來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戰嗎?
這個女人,值得一戰!
冬的敵意沒有絲毫遮掩,作為同層次的強者,葉倉很容易就透過面具接收到冬的殺意,她不知道冬的想法,但也對冬的態度不感到意外--自己剛才就是奔著他的命去的,人家不生氣才怪。
不過,出乎眾人意料,在一擊不中、冬重新立穩腳跟之後,葉倉並沒有再次發起攻擊,而是輕啟朱唇,對著冬發起了詰問。
“來自冰雪之地的忍者,為何要與我風之國為敵?雪之國已經退出了這場殘酷的戰爭,為什麽不珍惜那得之不易的平靜,非要卷入這混濁的漩渦之中?難道,你們就不怕把整個國家都帶入萬劫不複之地嗎!”
沒有什麽客套的話語,一上來,葉倉就咄咄逼人,想要用威脅雪之國的方式給冬施加壓力。
誠然,在冬決意接過雪之國的大權之後,雪之國已經成了他的一個軟肋,他對此也早就有所預料:既然想要利用一個國家的力量來實現自己的目標,那麽就必然要承受它帶來的副作用。
不過……
面具之下,冬的臉上滿是嘲諷。
砂忍是什麽東西,也敢威脅自己?
“國家?沒想到,堂堂灼遁?葉倉的器量竟然也不過如此!”譏諷的話從面具下傳來,沉悶聲中更顯戲謔。
“身為立於忍界頂尖的強者,國家與忍村,不過是幫助我們走向更高的踏腳石,如果反而被它們給掣肘,那就是舍本逐末。
灼遁之葉倉,沒想到,有著如此實力的你,眼界竟然如此狹隘,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冬還搖了搖頭,似乎真的在為葉倉那陳舊腐朽的思想而惋惜。
事實上,冬的話也是半真半假,在他的眼中,世俗的權力與約束毫無地位,它們就像是鏡中之月,看似掌控在手心,卻是飄渺而虛浮。在這個世界,唯有力量才是真實不虛的、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當然了,冬的心目中,雪之國和組織還是有那麽一點地位的,並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可有可無,冬的這番話,也不是在向葉倉老老實實的闡述自己的觀念,他的目的,還是為了打消砂忍去針對雪之國的念頭。
不得不說,冬的話很有效果,聽到他的答覆後,葉倉的頓時心中一緊,暗叫不好。
‘這個家夥,很棘手!’
聽到這夾槍帶棒嘲諷自己的離經叛道的言論,葉倉在惱火的同時,也是感到一陣頭大。
她不擔心冬的實力強勁,因為她對自己也有著絕對的自信,絲毫不懼冬在砂忍中流傳的恐怖威名。
要知道,她可是砂忍的英雄--灼遁?葉倉!
這個名號,是她經過時間的洗禮、受到眾多強者的驗證後忍界公認的,是她絕對的實力的象征。可不是像冬那樣,謠傳大過戰績,僅僅依靠解決一些雜魚、通過某些人的推波助瀾得到了一個稱號。
在她看來,冬的實力或許很強,但絕對沒有超過自己,如果是單對單,他不足為慮。
她所擔心的,是冬的態度。
從她剛才的問責可以看出,她並不想與冬開戰,她來到這裡只是一個偶然,而她的目的,是保下在場的砂忍。
這,是她身為砂忍女英雄的責任與擔當!
不是她不想殺死冬、從而在根源上消滅冬的威脅,她只是心有余力不足而已。
在仔細分析手頭上有關冬的所有情報、經過一番虛擬推演之後,葉倉非常理智的意識到一件事:自己能擊敗冬,卻沒有把握完成“殺死冬”這件事情。
雖然很不甘心,可是她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由此,便是引出了她剛才的質問。
只是很可惜,冬那大大出乎她意料、甚至可以是世間罕有的言論,直接打亂了她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按照她的認知,忍者,不就是聽命於忍村與國家的工具人嗎?
忍者的一切舉動都是由忍村來安排的。所以,在她的設想中,自己如果用國家來威脅冬,肯定是無往而不利,就算冬真的頭鐵,就是要繼續與砂忍自己死磕,那麽自己的那些話也多少能對他造成一點心理壓力,影響他接下來的戰鬥。
然而,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他的這個想法,簡直是顛覆葉倉對忍界的認知。
縱觀火影劇情,近乎所有忍者的眼界只是局限於村內的爭權奪利和村外的資源分配上,直到疾風傳結束,能夠跳出這世俗利益的束縛的也就只有寥寥數人。
而在當前這個時間點,大蛇丸還在木葉裡苦心經營,是四代火影的有力競爭者;長門還只是彌彥身後的一個跟班,沉迷於“和平”的遊戲之中;藥師兜還是一個萌萌噠的正太,現在應該已經被大蛇丸發現,開始了折磨他一生的間諜生涯;至於帶土,如果劇情沒有改變,此時的他,應該是在某處地下基地裡躺屍吧。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除了垂垂老矣、半死不活的宇智波斑,真正跳出千手柱間定立的忍村格局的人,只有冬一個人!
聽到冬的話,葉倉沒有感到新奇,更沒有什麽仿佛“打開了新世紀大門”的感覺,她只是在震驚於冬的狂妄的同時,也是感到匪夷所思:忍者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就如同大部分人一樣,沒有見識過世界的廣闊、沒有經歷過撕心裂肺的傷痛的她,注定無法跳出思想的桎梏。
不過,守舊也好、狂妄也好,都無所謂,葉倉不清楚冬為何會有這種狂妄的觀念,她也不想弄清楚這個,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自己可能無法通過言語來逼迫冬放棄針對砂忍了。
不過,葉倉是一個理性而又有韌性的人,她稍微壓抑住心中的怒氣、確保不會一個灼遁糊在冬的臉上後,做出了最後的試探與妥協。
“雪狼,我無意與你爭論這些,既然你不在乎國家,那麽就更好辦了,你放棄任務,離開風之國如何?
只要你能做到這些,我可以保證,砂忍對你之前的過往一概不究,而且會與雪之國交涉,免除你這次任務失敗的懲罰。”
有一說一,從這番基本純屬於“空手套白狼”的忽悠可以看出,葉倉絕不是胸大無腦的女人,她雖然是砂忍高層樹立的金字招牌,但並沒有權力做出這樣的決定,如果冬真的聽信了她的話,那麽必然被坑出一臉血。
不過可惜,從一開始,她就搞錯了冬的來歷與目的,這就注定了她的對策是南轅北轍。
“哈哈哈哈……”冬突然放聲大笑。“葉倉,你太小看我了!”
冬持刀在手,從裸露在外的左臂可以看見,他的肌肉微微隆起,已經是做好了萬全準備,以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說著說著突然就偷襲這種事情可是忍者的傳統藝能,他當然不會掉以輕心。
“你是什麽意思?”葉倉的心頭升起不安,身周四個火球懸浮飄動,蓄勢待發。
在他們二人身後,看到二位大佬這劍拔弩張的緊張事態,哪怕再心不甘情不願,一眾龍套也是紛紛做好了戰鬥準備,以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大戰。
至於逃跑?
很可惜,在場的二位大佬雖然強,但並沒有“一旦見到可以放棄任務而不算做任務失敗”的殊榮,跑了,可就是逃兵,是要受到村子嚴厲懲罰的,那種下場,可不會比死亡好到哪裡去--起碼戰死的話家人還能得到一個烈士遺屬的優待不是?
冬沒有把一眾砂忍和岩忍龍套的動作放在心上,此時在他的眼中,唯有葉倉才是需要他嚴陣以待的對手。
“我的意思?葉倉,你還不明白嗎?我來這裡,根本沒有接到任何任務!”
“什麽?!”葉倉腦海出現了一瞬明顯的恍惚。她千想萬想,全然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答覆。
可是突然,她腦海中一道閃電劃過,太陽穴猛然跳起,因為她馬上聯想到一種不好的想法,急促的問道:“難道說……”
“沒錯!”
迎著葉倉瞬間陰沉下來的目光,冬又一次展露了宇智波一族的傳統藝能。
“不為任何人,不為任何事,我的到來,還有我的做為,全部是我為了測試自己的實力與器量而做出的決定。”
感受著葉倉愈發不善的眼神,冬突然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興奮感。
略一思考,他隨即明白了,這是調戲葉倉這個擁有劇情人物與忍界頂級強者雙重身份的人物給他帶來的雙重快感的集合。
這種感覺讓他更加興奮。
自己為什麽要來這?
不就是為了這種感覺嗎?!
冬無比舒爽,心神振奮之下,一股神秘力量悄然加持在身,令他情不自禁的開啟了祖傳秘遁。
“既然說到這裡,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
雖然精神激昂,但是冬依然保持著足夠的理智,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是悄悄的調動起體內的雷遁查克拉,結實的肌肉下積蓄爆炸性的能量,只等葉倉按捺不住那蠢蠢欲動的殺意,它們就會瞬間爆發,展現男人真正的狂野。
“忍界這麽大,我們又是無冤無仇,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來到這裡嗎?
因為啊,我覺得,在五大忍村之中,木葉太強,雲忍太莽,岩忍是盟友,霧忍那裡又有一群我不想遇見的人,而且……”
冬自問自答的說著,還故意停頓一下,好讓查克拉的蓄力達到了頂點,因為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一出,就是戰鬥開始的時刻。
“不管怎麽看,你們砂忍,都是最弱的啊!”
“你這個混蛋!化為灰燼吧!”
聽到冬如此侮辱自己最熱愛的村子,葉倉心中的怒氣瞬間引爆,無名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而後直衝腦海,將她的隱忍、將她的理智通通灼燒殆盡。
仿佛受到了葉倉的怒火的加成,環繞在她身周的四個火球的顏色變得更加赤紅,直徑再次擴大一圈,燃燒的更加猛烈。
而後,隨著葉倉的素白玉手猛然揮動,三個火球陡然激射出去,呈品字形向著冬夾擊而去。
葉倉的動作雖然快,但卻並沒有讓在場的人們感到措手不及。她的動作如同信號一般,火球剛剛出現變化,冬,砂忍,還有岩忍,所有密切關注著局勢的人都是一齊悍然出手,激烈的亂戰瞬間爆發!
作為場上速度最快、眼力最強的男人,冬當然也是第一個做出應對的。
雷遁模式,開!
萬花筒寫輪眼,開!
戰力全開!
耀眼雷電瞬間爆發,湛藍光芒有如刀刃般刺痛著他人的雙眼,雪狼面具之下,獨屬於冬的奇異花紋浮現。
有著面具的阻擋,葉倉無法看到冬的雙眼,可是她仍然細膩敏銳的感覺到了一股冰冷氣息從冬的眼部投射而來,再配合上雷光映襯著的面具上的紅寶石,最終落在葉倉眼中的,是一雙攝人心魄的赤紅之瞳!
在葉倉做出攻擊的第一個動作、素手將將揮動之時,冬立刻切換到戰鬥狀態,目標直指葉倉本人。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葉倉才是最大的威脅,至於其他砂忍,哼,土雞瓦狗爾!
同樣的,葉倉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二人的第一目標都是對方,這場所謂的亂戰,本質上還是要看他們二人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