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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我不是反派》第26章 想太多
  風花怒濤也是個異類,身為大名後代的他,竟然打破了傳統的束縛,主動成為了一個貴族眼中的賤民--忍者!

  這,也是他對於自身理念的一種實踐--只要可以得到強大的力量,那麽就是再下賤、再陰損的事情,他也會做!

  冬都不由得高看他一眼了。

  抒發心中積攢多年的抑鬱後,風花怒濤不再理會風花早雪,他轉過身子,臉上浮現起穩操勝券的微笑,看著一直默不作聲的冬,說到:“冬君,相信我,只有同樣身為忍者的我,才能完全理解你,才能完全發揮出你的力量。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

  那麽,冬君,你的選擇呢?”

  “我的選擇?”

  冬知道,這場戲劇雖然精彩,但已經到了尾聲,想要再看,只能等待過會兒康結太村的表現了。

  於是,冬當下也不在沉默,意猶未盡的咂咂嘴、好整以暇的整理一下衣服後,迎著風花怒濤那熱切的目光,悠悠的說到:“說實話,在此之前,我真的沒想過要殺死風花早雪大人。不過,聽到了怒濤大人的一席話後,我也是感觸頗深,改變了主意。我決定……”

  冬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吊足了風花怒濤的胃口,然後施施然的說:“還是不殺。”

  風花怒濤的臉瞬間陰沉,他感覺自己被冬給耍了,一股無名之火灼燒著他的內心。可是一想到佐藤健等人淒慘的死法,就如同冬天一盆冰水當頭潑下,澆滅了他心中蠢蠢欲動的火焰。

  風花怒濤強忍怒氣,同時招手示意身後的狼牙雪崩不要衝動。

  “冬君,你的性格,還真是惡劣啊!”風花怒濤咬牙切齒的說,任誰都能聽出他強壓著火氣。

  “怒濤大人,您也是忍者,應該理解我啊。”冬一攤手,頗為無奈的說:“作為一名忍者,逼宮這種事情本就是迫不得已的選擇,至於弑主這種事情,是萬萬不敢做的啊!這種事情,也只有像怒濤大人您這種氣魄的人,才能做得出來啊!”

  屁!就憑你的所作所為,還有你不敢乾的?分明是吃準了我今天肯定要弑兄篡位,想讓我背鍋罷了。

  風花怒濤心中怒罵,可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當即故作豪邁的說:“哈哈哈,既然冬君不願親自復仇,那麽,就讓我來幫你代勞吧!”

  “那就多謝怒濤大人了!”

  聽著那毫無誠意的道謝,風花怒濤心中冷哼,一邊向風花早雪走去,一邊心裡想到:

  ‘事情果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幸好我冒險趕來,若是冬沒有殺死風花早雪,甚至達成了協議,那麽我不但會錯失這個機會,而且以後奪位的幾率更會無限降低。

  這個冬也算是心思縝密的人,不想親自動手背上弑主的罪名。

  不過,終究是個年輕人,想的太過天真。

  就算是我殺死了風花早雪又怎樣?以我的名望,只要我把罪名按在你頭上,那麽在世人眼中,真正的弑君者也只會是你。

  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等我成為大名後,先把你支走,然後就去岩忍那邊告你的黑狀。

  哼哼,敢在任務期間離開戰場,等你被岩忍追殺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看著風花怒濤摸出一把苦無緩緩走來,風花早雪的心中一驚,之前消失的悲哀、憤怒又一次湧上來,還有,那對死亡的恐懼--哪怕他身居高位,終究只是一個未曾直面過死亡的普通人。

  “嗤!”

  隨著輕微的利刃入肉聲傳出,

鋒利的苦無輕易的穿透了風花早雪的胸膛,腥甜的血液湧上喉嚨,被洞穿的肺部讓他感到呼吸困難,哪怕他大口喘息,也依然無法填滿肺部的空虛。  很快,氧氣的缺失讓他的大腦慢慢失去意識,他的眼中天旋地轉,轉過了風花怒濤臉上計劃成功的喜悅,轉過了狼牙雪崩那因為主人計劃成功而興奮的面龐,最終,畫面定格在了一張高傲典雅的雪狼面具。

  恍惚之間,風花早雪仿佛看到了面具之下的景象--一副戲謔的笑臉。

  原來如此……

  刹那間,風花早雪思緒如電,將一切的線索全部理清。此時此刻,他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麽冬之前會選擇放過他,又為什麽會放任風花怒濤殺死自己:

  冬需要的,只是一個傀儡而已,至於是誰,並不重要。這個人,可以是自己,可以是風花怒濤,也可以是自己的女兒--風花小雪。

  這一瞬間,風花早雪不再悲哀,不再憤怒,就連對死亡的恐懼也消失一空,有的只是對風花怒濤的嘲弄: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以為成為大名之後,就能為所欲為了嗎?如果說,我是阻攔在你通往野心的道路上的一條溝壑,那麽,那個人,就是你永遠也無法逾越的懸崖。

  去吧,去成為新的大名,帶著我的怨恨,永遠的活在那個人的陰影之下、成為他手中的提線木偶吧!

  這,就是你這個弑君者應得的下場!

  意識漸漸模糊,身體逐漸失衡,風花早雪有了明悟:自己就要死了。

  不過,在臨死之前,他還有著最後的囑托。他吃力的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從嗓子眼中擠出了最後幾個音節:“拜托了!”

  說完,風花早雪失去了所有意識,向著地面倒去,詭異的是,他的臉上竟然帶著一點點笑容,仿佛篤定某人肯定會答應他的請求。

  那一句話,沒頭沒腦,可是冬知道,這是說給自己聽的,這是風花早雪臨終前的托付。正如他之前對冬講的,希望冬能留下他妻女一命,或者說,希望冬保住他的妻女一命。

  ‘風花小雪嗎……到也不是不可以培養,畢竟在未來,她和鳴人有著不弱的羈絆,而且,雪之國公主的身份也有很大的作用……’

  冬在考慮風花小雪的相關事宜,而風花怒濤則是在走馬燈似的回想過去。

  有兒時的兄弟相親,有少年時被父親漠視的憤懣,有青年時暗中積蓄力量的隱忍,最後,則是風花早雪那倒在血泊的屍體。

  ‘終於……我終於成功了!

  父親,你總說我粗暴、我短視,可是你看到沒有,我才是最優秀的那個,我才是雪之國最合適的繼承人!

  父親,兄長,你們就好好看著吧,看著我把這個國家帶到一個怎樣的輝煌!’

  良久,風花怒濤終於平靜下激動的心情,再次看向冬,想要解決這最大的隱患,掃清他走向權力至高的最後一個障礙。

  “冬君,大仇得報的感覺如何?”

  “嗯……怎麽說呢,其實之前殺了那麽多人後,我已經不那麽生氣了,所以現在嘛,真的沒什麽感覺。”冬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喜歡用話語去噎人了,特別是對敵人,簡直是嘲諷力Max。

  看著風花怒濤那陰沉的快要滴水的臉,冬又是一陣愉悅,不過冬知道,不能再玩了,這場旅程從復仇開始,現在,應該以奪權結束。

  “祝賀你,怒濤大人,從現在起,你就是雪之國的新任大名了。”

  風花怒濤眉頭微皺,感到了一絲不對勁:明明是道謝的話,怎麽一從冬的嘴裡說出來,有種自己是被他任命為大名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肯定不能說出來,因此風花怒濤也是微微頷首,客氣的應到:“我能成為大名,冬卿功不可沒,等我安頓一下,一定會對你大大封賞。”

  “如此甚好。”冬微微點頭,算是應下了。

  風花怒濤對冬的態度感到不喜,可是礙於形式,他不得不先忍受這份屈辱,想辦法把冬支走後,在考慮以後。

  要不然,如果冬真的發瘋,敢冒天下大不韙,頂著弑主之名把自己給殺了,那麽冬以後會不會被忍界追殺難說,可是他風花怒濤是死定了。

  然而,風花怒濤能忍,卻總是有些狐假虎威、看不清形勢的跳梁小醜出來作死。

  “喂,你這是什麽態度!難道不是應該跪下謝恩嗎?”

  全程OB的狼牙雪崩終於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機會,在他看來,自己的主人風花怒濤已經成了大名,是雪之國最高貴的人,所有人都應該頂禮膜拜。

  而作為風花怒濤的第一心腹,他自然也水漲船高的成為了雪之國的第二號人物,有義務維持風花怒濤的威嚴。於是,當他一看到冬的無禮舉動,立馬跳出來指責。

  “嗯?”雪狼面具底下傳來意味不明的鼻音。

  ‘不好!這個蠢貨!’

  風花怒濤立刻神色大變,要是惹怒了冬可就完了。

  他剛想呵斥狼牙雪崩兩句來緩解局面,卻只見一道藍色電光“欻”的一下從他的眼前閃過,短暫的閃瞎他的眼睛,然後是刺耳的雷鳴傳來,讓他的耳朵暫時失聰。

  待到風花怒濤眼底的白光消散,耳內的嗡鳴消失後,只聽“咚”的一聲,好像有個重物掉在地板上,然後“咕嚕咕嚕”的在地板上滾動,停在了風花怒濤腳邊。

  “哢,哢,哢,”風花怒濤的脖子如同生鏽一般,一點一點、一卡一卡的向下低頭,映入眼簾的,赫然就是狼牙雪崩死不瞑目的首級。

  剛才那一瞬間,實力不弱於他的狼牙雪崩被冬一刀梟首了!

  死亡的恐懼瞬間埋沒了風花怒濤的內心,讓他渾身發冷,讓他的神經變得無比脆弱。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還有那個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傳來。

  “喂,怒濤大人。”

  風花怒濤一驚,一下抬起頭來,正好與那素白中嵌著紅光的雪狼面具面面相對。在他眼中,那雪狼的眼睛散發著嗜血的紅光,猙獰的狼面咧著殘忍的笑容,似乎要衝出面具擇人而噬。

  駭人的畫面一下子挑斷了他脆弱的神經,他“啊”的慘叫一聲,手足無措的向後退去,直到背部貼在牆上,他才稍微感覺到一點點安全感。

  風花怒濤面色蒼白,喘著粗氣,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的伸出右手,指著冬顫抖的說:“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冬似笑非笑的說到:“沒什麽,只是幫你教訓了一下你的手下而已,怒濤大人,你應該不會有什麽意見吧?”

  “我問的不是這個!”看到冬還在裝糊塗,風花怒濤快要瘋了,色厲內荏的喊道:“我可是大名,你難道敢殺了我嗎?”

  冬輕笑一聲,裡面充滿了不屑:“大名?很了不起嗎?怒濤大人,你忘了,這裡剛剛就死了一個大名啊!”

  風花怒濤下意識的看向風花早雪那帶著詭異笑容的屍體,讓他愈發覺得毛骨悚然。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雪之國大名,你殺了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效果不錯!

  看著風花怒濤語無倫次的樣子,冬滿意的點頭。

  風花怒濤作為一個在記憶中篡位成功的梟雄,當然不會被人用這麽簡單就嚇得魂飛魄散,他會表現得這麽不堪,完全是因為他在剛才被狼牙雪崩的頭顱嚇到的一刹那被寫輪眼催眠了。

  冬在他腦海中加深了恐懼,讓他陷入惶恐不安的狀態,目的,就是為了可以更好的控制住他。

  冬繼續催動三勾玉寫輪眼,一邊用瞳力安撫他的精神,一邊用語言植入服從自己的思想。

  “怒濤大人,你不用害怕,你放心,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保證不會傷害到你。”

  靠著寫輪眼的催眠,風花怒濤平靜了下來,他雙目茫然,就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冬悄然開啟神禦,將自己的真誠印入風花怒濤心靈。

  神禦給冬的話語附上奇異的蠱惑之音,風花怒濤下意識的就相信了冬的話,並且把它牢牢記在心底。

  接受神禦帶來的反饋後,冬知道這一波洗腦成功了,於是直接將風花怒濤催眠,讓他沉沉睡去。

  ‘這一個月內再來幾次,風花怒濤對我的畏懼和服從就能形成本能,對我的話言聽計從。等過一會兒收服了康結太村,讓康結太村輔佐風花怒濤,這樣雪之國也算是安定了,在三戰結束之前,我也算有了一個穩定的大後方。’

  冬思忖著,目光不經意之間看到了風花早雪的屍體,心中也是有點惋惜。

  其實,一開始,冬真的沒想讓風花早雪死,他想做的,就是用神禦的能力收服風花早雪,而且手段不像剛才對待風花怒濤那樣粗暴。

  只是,正如冬對風花怒濤說的,聽完風花怒濤的挑撥離間後,冬改變了主意,從一開始的‘不殺風花早雪’,變成了‘我不主動殺他,但是如果風花怒濤要殺他我也不阻止’。

  風花怒濤這個人,絕對不像動畫裡表現的那麽不堪,雖然狂妄自大,長的也很醜,妥妥的反派模板,可實際上,他是挺有人格魅力的,一個能成功政變並且牢牢統治雪之國十幾年的人,不可能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他要是廢物了,那被他推翻的風花早雪是什麽?廢物點心嗎?

  剛才,他用那番聲情並茂的演說,成功挑起了冬對風花早雪的仇恨,讓冬的想法改變了那一丟丟。

  歸根結底,還是冬不怎麽在意大名寶座的歸屬,反正就是一個推在台前的傀儡,誰當不是當?碰著誰算誰倒霉。

  就如同要選擇晚飯是吃米飯還是饅頭,本來是無所謂的,可是旁邊賣饅頭的一個勁說大米不好,而且說的有理有據,賣大米的也沒有反駁,那麽就買個饅頭好了。

  如果風花怒濤知道冬是這個打算,打死他都不會跑到這裡送人頭。留在家裡,還可能當一輩子閑散貴族,鮮衣怒馬,瀟灑的過完一生,來了之後,可就是一輩子的傀儡了。

  最可悲的是,因為冬對他的洗腦,他一輩子都只能生活在冬的陰影之下,不會升起一絲反抗的意識,甚至於,還會將冬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當做人生的指路明燈,崇拜他,敬畏他。

  與這種結果相比,說不定死去的風花早雪更加幸福一點。

  冬似乎有感而發,慨然說到:

  “正所謂禍福難料,生死無常。

  風花怒濤雖然蠢了點,不過他的一些想法還有些可取之處。世間紛雜,常有不公之事,總有不幸之人。

  我輩紅塵遊子,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去守護自己不想改變的,去糾正自己想要改變的。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夢想。”

  冬抬起頭,淡然的把視線轉向門口。

  “康結君,告訴我,你的夢想是什麽?”

  隨著冬的語音落下,恰好有一個人走進門口,正是康結太村!

  此時的康結太村神情恍惚,眼神迷蒙。兩天前,他還是大名府邸的座上賓,一天前,他就成了死牢裡的階下囚,現在,他又被帶到一個本不應出現在這裡的人面前,等待那人決定他的命運。

  在進門前,康結太村看到了風花早雪的屍體,這個曾經判處他死刑的人,已經先他一步迎來了終結。

  風花早雪的死亡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情緒波動,沒有快意,沒有悲傷,更沒有憤怒,這幾日他身上發生的事情太多,大起大落間,讓他仿佛夢遊一般,仿佛無論發生什麽,都無法觸動他的內心。

  直到……冬的那句提問。

  ‘我的夢想嗎……’

  康結太村被冬的話語中的魔力引導,不由眼神渙散、目光悠長,開始追憶往事。

  ‘我一定要成為一個強大的忍者,擁有敏健的身手和絢麗的忍術,想去哪就去哪,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對未來充滿激情與幻想的孩童,在看到一位忍者的戰鬥表演後,對父母說出了自己對未來的憧憬,然後,被兒子的豪言壯志激動的渾身顫抖的父親把兒子拉過來,狠狠抽了他一頓,忍者夢就這樣胎死腹中。

  ‘我一定會娶你為妻,韶華共度,白首不離,依依相伴,共此一生。’

  寒梅樹下,白雪飄飄,情動之時,他對青梅竹馬的愛人許下了真摯的諾言。可是,身為貴族的他們,無法決定自己的婚姻。一場強強聯手的政治結姻,秀外慧中的她無奈嫁給了剛剛繼位需要鞏固勢力的風花早雪,隻留他黯然心碎,心灰意冷的接受了家族的安排,娶妻生子,步入政壇。

  ‘臣,必當窮極心力,竭盡所能,推行改革新政,讓所有雪之國子民都能沐浴您的恩澤。’

  大名府邸的書房內,一番直抒胸臆的策論之後,他心悅誠服的跪拜在那個與他曾經有著奪妻之恨的男人面前,立下了莊重的誓言,獻上了自己的忠心。

  康結太村是真的忠誠於風花早雪的,即使是面對曾經的戀人英子,他二人也是發乎情、止乎禮。雖然他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情意,都把對方當做親密、信任的人,卻從來沒有做過任何逾矩的事。

  二人的相處模式,更像是主與臣——風花英子是主,康結太村是臣。風花早雪知道他們的接觸,不過也隻當是妻子培養了一個心腹,沒有往別處想。

  不過,不知道怎的,風花早雪竟然知道了他們曾經交往過的事情(風花怒濤:沒錯,就是我乾的)。

  過往的雲煙如果沒人知道,那麽就不會發生任何事,臣還是臣,主還是主,主母也還是主母;可是,當風花早雪知道後,一切就變味了,就算風花早雪再怎麽大度,也總是覺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被他們扣到了頭上。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給任何解釋的機會,勃然大怒的風花早雪立刻下令逮捕康結太村,決定在近日將其處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但摧殘了康結太村的肉體,更澆滅了他的滿腔熱血。

  ‘我的忠誠,我的信念,我的理想,曾經全部寄托在風花早雪的身上,到最後,卻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原因,被他棄如敝履。

  夢想……

  現在的我,還有夢想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康結太村卻始終沒有答覆,他如同一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冬負手而立,面龐遮掩在面具之下,讓人無從琢磨他的的態度。

  可是,冬不急,有人急了。

  康結太村身後,站著一個女子。此女衣著華貴、面容秀麗,盡顯一股高高在上的雍容氣質,正是風花早雪的發妻、康結太村曾經的戀人--風花英子(女子嫁人後采用丈夫的姓氏)!

  之前,她在偷偷探視康結太村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前來搭救康結太村的佐、藏、貓三人組。因為心憂康結太村和風花早雪,她就跟著康結太村一起來到了這裡。她本來是跟著康結太村一起進來的,只是一時被風花早雪的死相驚嚇,攝住心神。

  就算她心智不凡,不似普通貴族女子那般懵懂嬌弱,可是她從小居於深宮後院,畢竟見識短淺,哪裡見過這麽血腥的場景,何況自己的丈夫也死在了這裡。

  好一會兒過後,風花英子才回過神來,她的心中非常悲哀,可是她更加理智。相比於已死的風花早雪,她更擔憂活著的康結太村和女兒。她害怕康結太村因為長時間的沉默被冬不喜,從而招致殺身之禍,更害怕失去最後的依靠,給女兒招致不幸。

  於是,她也顧不得失禮,伸手戳了戳康結太村的後腰,把他從沉思中喚醒。

  “嗯?”

  腰部遭“襲”,康結太村下意識的向後看去。

  風花英子眉宇間的憂愁與焦急照在他的眼中,映在了他的心底。那美麗動人的面孔,如同蘊滿生機的聖泉,澆灌在他枯萎乾裂的心房,給他帶來新的生命,讓他從記憶的最深處挖掘出塵封的珍寶。

  康結太村緩緩轉過身來,雙眼之中不再死氣沉沉。

  他一絲不苟的整理衣服,而後鄭重其事的跪倒在地,向冬行了個大禮,莊重的說:“大人,我的夢想很簡單,於內守護一家,於外牧治一國,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哈哈哈哈……”冬撫掌大笑,“好一個僅此而已!康結君,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也是個不甘寂寞的人啊!”

  冬悄然開啟神禦,低頭看向跪拜在地的康結太村,哪怕隔著面具,康結太村和風花英子也能感受到冬眼光中的灼熱。

  “康結君,雖然你我二人相交不深,不過僅憑那萍水之交,我就知道,你有大才,只是礙於各方掣肘,難以施展你的才華。

  你是個聰明人,必然能看清如今的局勢。如今,雪之國盡在我手,如若你歸順,我必定為你準備一個廣闊的舞台,讓你在雪之國上盡情潑墨,書寫你所希望的未來。

  康結君,你,意下如何?”

  這一刹那,康結太村就覺得自己的雄心壯志又被冬心中的激情點燃了,他趕忙深深吸了口氣,壓住激動的心情,而後氣沉丹田,沉聲答到:“大人能力卓絕,心胸更是寬宏無垠,能為大人您這樣的英傑效力,是臣的幸運。

  臣,願歸順大人,以後必定肝腦塗地,以報大人的信賴!

  只是……”

  康結太村前半段字字鏗鏘,盡顯心中的激蕩,可是到了最後,他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而且微微向後撇頭,目光閃爍。

  冬的目光隨著康結太村的小動作向後移動,轉到了風花英子的身上。

  “夫人就是風花英子吧?”冬的語氣非常客氣,他們二人從未見過,故此一問。

  “正是妾身。”風花英子上前一步,與康結太村並排而立,微微向冬行禮以示敬意,可語氣卻是非常冷淡。

  哪怕風花英子不愛風花早雪,再怎麽說,他們二人也是結婚多年,風花早雪對妻子更是情有獨鍾、寵愛有加。這麽些年下來,鐵杵也能磨成針, 就算風花英子對丈夫沒有愛情,也有不淺的親情了。

  在她看來,風花早雪必定是被冬殺死的,這種時候,風花早雪屍骨未寒,她怎麽可能對冬有好態度?

  冬聽出了風花英子的冷漠,他也知道原因,因此不但不生氣,反而對她高看一眼。

  冬在心底暗暗讚歎:‘能夠忍受常人不能忍的,這個風花英子確實是個奇女子,當得上一句巾幗不讓須眉’。

  “早就聽說夫人風姿秀麗、智慧卓群,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冬也是個有教養的人,先是誇讚一番,而後語氣陡然一轉。“不過,似乎夫人對我有點誤會。”

  “誤會?”風花英子秀眉緊簇。

  “是的,誤會!”冬斬釘截鐵的說,“夫人,您應該知道一個道理,眼睛所看見的,未必就是真相。”

  “你是說……”風花英子的美目上下打量著冬,狐疑的問。

  “是的,或許你們不相信。實際上,風花早雪不是被我殺死的,真正的凶手,是風花怒濤!”

  冬他可沒有給別人背鍋的打算,指了指正在酣睡的風花怒濤,毫不猶豫的把他給賣了。

  “他?”風花英子一雙美目在冬和風花怒濤二者之間遊走,似乎是在驗證消息的真假。

  “怎麽,不相信嗎?確實,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不過我的話似乎更沒有說服力呢!”冬輕佻的說到,仿佛絲毫不擔心風花英子是否相信他。

  嗯……其實確實不用擔心,力量差距太大,已經不是智謀可以彌補的了,更何況,冬的智商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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