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生沒有回宿舍,而是前往丹堂購置丹藥。
“師兄,這裡還有氣毒丹嗎?”趙長生走入丹堂,對著櫃台弟子說道。
櫃台弟子眉頭一挑,嬉笑道:“兄台來得正是時候,我丹剛剛出爐一批氣毒丹,不知兄台想要幾顆?”
“給我來三顆吧!”趙長生思索一下後說道。
“好嘞,你等著,我這就給您取去。”櫃台弟子算盤一打一推,起身從後面的丹廚中取出一羊脂白玉瓶,倒出三顆黝黑發亮的二轉丹藥,遞給趙長生說到:“您收好,一共一千五百枚靈石。”
趙長生一聽價格,頓感頭疼,太貴了,身上的靈石根本不夠,連一顆都買不了。
趙長生咬了咬牙,厚著臉皮問道:“我身上靈石不夠,能否用等價的符籙代替?”
櫃台弟子帶著禮貌而公式化的笑容道:“符籙可以去符堂兌換靈石,在我們丹堂可以用等價的丹藥購買丹藥,若是只有符籙的話,還請您到符堂兌換完靈石後再來購買。”
符堂與丹堂一個在太初峰北面,一個在太初峰南面,兩地相去甚遠,趙長生實在不想多跑一趟,頗為肉痛的取出一枚所剩不多的生生不息丹,依依不舍的遞給櫃台弟子道:“你看這值多少靈石?”
櫃台弟子接過生生不息丹,神識探查一番,震驚的說道:“極品一轉丹藥,只差一步就能蛻變成靈丹,藥效已經接近二轉下品的丹藥了。小兄弟,你這丹藥是出自何人之手?不知可否為我引薦一番?”
丹藥品質高,趙長生早有預料,且不說他親自試過,便是左丘靈隨手拿出一千枚上品靈石的姿態,她就不能送品質低劣的丹藥,因此並不驚訝。
趙長生微微一笑道:“恐怕要讓師兄失望了,這是從萬寶閣買來的丹藥。”
櫃台弟子眼中露出釋然,原來是萬寶閣中的丹藥,那就不用稀奇了。萬寶閣的貨物來源五花八門,複雜繁瑣而且勢力極大,能賣出這般極品的一轉靈丹也就不足為奇了。
每個丹師煉至完丹藥後,一般都會在丹藥上留下獨屬於自己印記,這枚生生不息丹上的印記,櫃台弟子從未見過,故而以為趙長生認識什麽隱世的老丹師,才有此一問。
知道丹藥的來源後,櫃台弟子的語氣恢復了平靜:“這枚丹藥出售價格應該在二百八到三百靈石之間,我在這裡只能給你出道兩百靈石,這是我購買一轉丹藥能動用的最大權限。”
趙長生算了一下,丹堂的收購價格一般是市場的九折,兩百八就應該折算成二百五十二塊靈石,瑪德,虧了五十二塊靈石,歎息一聲,又從乾坤小世界中取出三百塊靈石遞給他,說道:“給我一顆氣毒丹吧。我問一下,這毒性夠烈嗎?能不能毒翻體修?”
櫃台弟子斟酌一番後,回道:“除了體質特殊,或是功法獨特的凝元境修士外,只要修為在凝元境一下都能毒翻在地,即使是煉體到晶瑩透骨的境界,也會全身酸軟使不上勁,只能任人宰割。”
趙長生內心暗讚一下,不虧是二轉上品的丹藥,威力就是猛。
趙長生收起毒丹,拱手告退。
現在,萬事具備,回去好好調息爭取在剩下的幾天裡突破到練氣六層,到時候我爭奪第一的把握更大一些。
修煉的日子過得總是很快,幾天的時間眨眼就過。
趙長生推開房門,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
“嗯~,唉,可惜了差一點就能突破練氣六層了。
時間不等人啊!走,去會會這些晚輩。”趙長生甩了甩雙手,眼神睥睨,神采飛揚,大步流星的向演武場走去。 於此同時,許多剛剛入門一年的弟子,也都走出自己的洞府,趕往演武場。
太初峰半山腰,一處小型瀑布下,一位體型精壯的漢子,頂著瀑布巨大的壓力一躍而起,遇過瀑布下方的水潭,落在地面上,引起一陣晃動。
漢子體表泛起一層紅光,體表變得晶瑩剔透宛若琉璃,冒起絲絲白煙,是身上的水漬被蒸發形成的煙氣,望著演武場的方向豪邁的笑道:“讓我看看朱九你的大刀還能不能砍破我這熾火琉璃體。”
說完,幾個閃躍消失在水潭邊,趕往演武場。
一處優雅靜謐的竹林飛出一直頸部長有一圈鳳翎的鷹妖,身上站立著一位蒙著面紗,將絕世的容顏遮的若隱若現,更添幾分朦朧之美的華貴女子。
女子身上典雅的寶裙流光溢彩,光潔的小腿顯露出來,膚如凝脂,潔白似雪。
一座被書籍充滿的宿舍內,走出一位滿身書卷氣息的清秀男子,嘴角掛著儒雅隨和的笑容,手上拿著一柄折扇輕輕煽動,優哉遊哉的走著。
一座布滿刀痕的斷壁前,一清瘦青年扛著一把大刀,挖著鼻孔毫無形象的向演武場走去。
……
趙長生來到演武場,發現演武場前已經排起一條長龍,睡宗每年招收的弟子並不算多,只有幾十人左右。不過每次大比都有許多弟子前來觀摩指點,故而每年的新人大比太初峰都是人滿為患。
好在趙長生屬於參賽人員可以直接登記入內。
進入演武場巨大的擂台上已經站上了二十多人,三兩成群的說著話,趙長生誰也不認識自己找了個角落戰立,打量一下四周,沒有見到自己最需注意到的四人,倒是見到了鄭翔,此刻正被幾位少年如眾星拱月一般拱立著。
那鄭翔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臉龐尚顯稚嫩,氣息卻著實雄厚,趙長生估計已經進入練氣八層了,這也是以為勁敵。
鄭翔天賦在一眾外門弟子中名列前茅,在弟子院落群中頗有幾分名氣。少年成名,誰還沒有幾分傲氣,再加上周圍一乾人等的吹捧,鄭翔看向身邊的同齡人已自帶三分蔑視。
普通弟子礙於實力,被蔑視就被蔑視了,偏偏這次大比新入門的弟子中有太多天才,如此行徑極易為自己引來仇恨。
趙長生已經發下好幾波人看向鄭翔的眼光已經十分不善了,估計一會鄭翔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一個出局的高手,連第二輪都無法進入。
大比分為兩輪,第一輪為混戰,參戰的三十二名新生在擂台上廝殺,被打下擂台的或是失去戰力的淘汰,直至場上還剩下十六名高手為止。
這第一輪考驗可不止是個人實力,更是對弟子綜合能力的考驗,因為第一局沒有規定不能組隊聯手。
想要抱團就要做好賽前謀劃,知道誰的實力強勁,誰的人品更好,同時能夠讓自己的目標人物同意入團,這對於一個人的分析能力,交際能力,策劃能力等都有一定的要求,曾經有一屆的大比有人直接聚攏一般的人數,比賽一開始不過幾息的時間就將其余人擊下擂台。
鄭翔身邊聚攏了五六個人,是擂台上目前人數最多的團體。
然而,在趙長生眼中這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倒不是說這群人不堪一擊,而是他們的眼光不行,鄭翔實力的確十分強大,只是他太過目中無人,吸引仇恨的能力為全場之最。
在趙長生打量四周,饒有趣味的分析鄭翔的時候,所有參賽人員已經就位。
台上三十二位選手,分成十波,最讓趙長生在意的四人全都是獨自成隊,絲毫沒有借力的打算,他們有獨佔群雄的自信。
除了這四人外,最讓趙長生矚目的是一對雙胞胎兄弟錢洛與錢恆,兩人氣息相連宛如一體,估計是修煉一種合擊道法,給他的壓力不小。
大約過了一刻鍾的時間,一位頭髮花白的黃袍執事才飄落台上,臂膀上帶著一塊禮字袖章,這是禮堂執事。
新人大比的第一天,睡宗並不會有什麽高層關注,能來一位禮部執事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大多數情況下練氣境的第一輪大比只會隨便來一位禮堂弟子主持。
演武場此刻已經人滿為患,四周的看台已經坐的水泄不通,到處都是嘈雜的人聲。
“你們說今年的十六強會不會還被長生世家給包圓了?”
“你這不是說的廢話嗎?這都多少年了,哪次新人十六強不是那些長生世家的天才?一般的弟子修行資源能跟他們比?”
“確實,你看見那倆雙胞胎了嗎?那就是看守百竅流金礦的錢家調教出來的天才。聽說錢家的那位出竅境大修親自用自己積累了幾百年的宗門貢獻為他們換取了一門神功。這等資源沒有家族的扶持,誰能得到?”
“還有那個被眾星拱月的鄭翔,聽說他們鄭家在看守的靈石礦中發現了一池靈能原漿,宗門賞賜了他們三個易經伐髓的名額,這鄭翔就是其一,他的靈根因此變的清澈,天賦大增,短短一年時間從練氣五層晉升到練氣八層,距離練氣九層也只差一步之遙。這些長生家族提供給後輩的資源,的確不是普通弟子能比的。”
演武場觀眾席上到處都是談論參賽弟子的聲音,而其中談論最多的就是長生家族對大比十六強的恐怖控制力。
禮堂執事依照慣例宣布比賽規則。
規則就是在不傷及性命的情況下,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擊垮對手,直到擂台之上只有十六個人能夠站著為止。
“大比現在開始。”
禮堂的黃袍執事一甩袖袍,身形逐漸模糊,擂台周圍卷起一圈透明的光幕,防止擂台上的戰鬥影響到觀戰席。
“嘖嘖,移行換影,看來這位執事已經摸到出竅境的門檻了,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觀戰席不乏眼光毒辣之輩,一眼就看出來了黃袍執事的境界。
隨著禮堂執事的一聲令下,場面頓時亂做一團。
趙長生眼疾手快,在眾人有所動作之前,一次性催動三張二品金剛符,將自己護的嚴嚴實實。
朱九周身刀氣彌漫,腳下的地板,固化符紋明滅可見,似在承受強大的壓力。
王禮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雙手晶瑩宛若琉璃,靜靜地站在那裡就有一股莫名的威壓。
周文手捧書卷,浩然正氣縈繞四周,望之而退去心中汙穢,自有正氣心中繞,手上時不時有雷光閃現。
柳凝霜背靠在兩人高的鳳翎鷹,百無聊賴的觀看場中的爭奪,礙於鳳翎鷹靈基境的恐怖實力,場上無人敢找她的麻煩。
錢絡與錢恆兩兄弟,明明就站在那裡,卻絲毫不引人注意。若不是趙長生特別關注,根本就發現不了兩人的存在,這讓他不由的暗暗心驚。
鄭翔聽到開始的聲音,正準備大顯身手,他們這七人小隊瞬間被另外三個小團體包圍,很明顯他被針對了。
鄭翔臉色一黑,翻手甩出一隻寸長小劍。
劍出無影,突入人群中左衝右撞,劍上催發出鋒利劍氣,眾人不敢硬接紛紛避退,同時打出一道道長生道法,轟向鄭翔。
鄭翔不敢怠慢,招出四面小旗護在自己四周,一座小型四象守護陣瞬間成型。
鄭翔的六名隊友見此情形,頓時明白自己是上了賊船了,要被群起而攻之。但,此刻已經退無可退,只能放手一搏,各種手段齊出,堪堪擋下這一輪進攻。
鄭翔知道,對方人多勢眾,這樣下去遲早寡不敵眾,淘汰出局,當機立斷,放出一顆封魂煙,擾亂場面。
這封魂煙是一種獨特的一次性法寶,不僅可以混淆五感,還能屏蔽神識。
封魂煙一出,擂台瞬間被灰色煙霧淹沒,觀眾席上傳來一片喝罵之聲。
“這是哪個智障放的封魂煙,瑪德,都是煙怎麽看?”
“我看到了,是鄭翔那小子放的。”
“哼哼,這小子別讓我逮到,起了個大早來觀戰,被這一顆封魂煙全攪和了,他要是落到我手裡,一定讓他好看。”某位刑堂弟子恨恨的說道。
這封魂煙確實厲害,不過幾位高手周身卻無絲毫煙氣,實力之強,可見一般。
周文浩然正氣繚繞,封魂煙遇之即散,在灰色彌漫的擂台留下一片清明之地。
柳凝霜身後鳳翎鷹只是輕扇翅膀,封魂煙便近不得身。
朱九大刀駐地,刀鋒輕轉,霸道的刀氣將近處的煙氣通通撕散。
王禮只是稍微運轉熾火流離功,高溫產生的熱浪已經退散封魂煙。
錢絡與錢恆放出一柄黑色大傘,撒下奇異光華,護住兩人。
趙長生身在金剛符內自是無需擔心。
但是煙氣中心的眾人卻遭了秧,五感盡失,神識混亂,此刻連敵我都分不清了。
鄭翔趁機服下一顆清目丹,恢復視力,準備大展拳腳把這些膽敢圍攻自己的蠢貨通通送下擂台。
鄭翔陰笑一聲,悄悄的摸到一位壯碩青年的背後,一拳轟出。
“啪!”
想象中的摧拉枯朽沒有出現,竟是被那青年一掌接了下來。
這壯碩青年也不簡單,姓李名新,是其中一個團體的領頭人,身後是掌管雲霞鎮玄鐵礦的長生世家,天資不高,卻自幼勤奮,又因在家族中地位不高,常年與散修獨妖爭鬥,歷經大小戰鬥不下百次,一身戰法凝練的爐火純青,即使失去了五感與神識相助,憑借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練出的危機感,依舊接下了鄭翔勢在必得的一擊。
鄭翔一擊不中打算後退,另謀他人。
但是李新又怎會放棄這送上門來的目標,手掌緊握,死死攥住鄭翔,貼身近戰。雙腿連連踢出,打的鄭翔自顧不暇,身形左搖右擺頗為狼狽。空下的一隻手時不時地打斷施法的鄭翔。
李新雖只是練氣七層的修士,且五感盡失,但是其主修戰法且經驗老到,打的鄭翔毫無還手之力。
鄭翔主修禦器之法,然而在封魂煙中神識極難探出體外,自然無法禦器對敵,他這相當於自斷臂膀。本來憑借視力優勢可以輕而易舉的掃除對手,偏就運氣不好碰上了李新這麽個硬茬。
鄭翔雖不善進身搏殺,卻終究是練氣八層的修士,在李新狂風驟雨般的進攻中,覓得一絲喘息之機,憑借稍高一籌的修為強行掙脫李新的控制,只是身上已經不知中了多少拳腳,氣息明顯衰弱了不少。
李新手中一松,頓時失去了,進攻目標,一時不會不敢胡亂出手,怕傷到隊友。
鄭翔狠狠地瞪了李新一眼,終是不敢再對李新出手,遁入灰煙之中,對付其他人去了。
場外觀眾,罵罵咧咧的盯著灰煙一刻鍾後,終於開始有變化了,每過一會,就會有人從灰煙中丟下擂台。
“啊哇哇,我說這也太沒意思了吧,不如咱們也出手加快一下進度?”朱九駐著刀,打了哈欠說道。
“沒意思,你們動手吧,我可懶得出手打一群廢物。”柳凝霜背靠鳳翎鷹,慵懶的說道,聲音靈動悅耳,只是說出的話卻著實高傲。
王禮握了握拳頭,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說道:“也好,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今日功課還未做完,早點結束也好。”周文溫和的說道。
“我們兩兄弟就不參合了。”錢絡與錢恆對視一眼擺手拒絕道。
趙長生冷眼旁觀,他和這些人又不熟,肯定不是和他講話,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偏偏朱九盯上趙長生,他有此提議就是因為不清楚趙長生底氣,趙長生看著太過臉生從未在弟子院落中見過,要知道近一年新入門的弟子他全都有數,唯獨不知這站在金剛符顯化而出的金剛體內的趙長生,因此想要借此探探趙長生的底細。
“這位兄弟可願跟我朱九比試一下誰送下擂台的多?”朱九對著趙長生發出邀請。
趙長生淡然一笑,回道:“鄙人向來憊懶,不喜爭鬥,閣下自己請便吧。”
“哦?不喜爭鬥?哈哈哈,我這人沒什麽愛好,就是喜歡與人爭強好勝。既然兄台不願出手,那朱某隻好親自出手來試試兄台的水準了。”朱九張狂一笑,拖起大刀就衝向趙長生。
趙長生微微一笑,也不辯駁,淡然取出一把金剛符,放出兩隻加固防禦。
虛幻的金剛頓時凝實了不少,莊嚴的面龐已是清晰可見。
朱九見狀頓住腳步。
我擦,三張二品金剛符。不用底牌打不破啊!算了,只是第一輪,沒必要這時候暴露底牌。
朱九臉上的凶悍之色退去,露出一個憨厚老實的笑容,道:“兄台,別害怕,我跟你開個玩笑沒嚇著你吧?兄弟且看我送他們下場了。”
既然不能試探出趙長生的手段,那自然不能平白無故的得罪一個不知底細的高手。
朱九大刀一轉殺入煙中,濃鬱的灰煙頓時被霸道的刀氣削弱不少,付出的代價就是四個倒霉蛋被淘汰出場。
“哈哈,朱九看來你的刀法又進步了不少。不過這可不夠看的。”王禮大笑一聲,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火光衝入煙中,一拳淘汰五人。
“哼,王禮你可莫要得意,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讓你打到了五個。究竟誰強誰弱,比過了才知道。”朱九不服的說道。
“早些結束吧,還等著回去讀書呢。”周文浩然正氣湧動,在擂台上方形成一片氣運,一顆落雷驀然落下,砸入封魂煙中,擂台被雷光包裹,灰色煙氣已經在落雷下煙消雲散,場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二十多具身體,哀嚎之聲四起。
“草了,周文你個窮書生,能不能下手輕點,一些空有修為的花架子,沒必要下這麽狠的手,現在能站起來的都不道十六個,這第一場怎麽算?”王禮練體功夫深厚,落雷對他並無多大傷害,只是被雷劈過得痕跡,讓其看起來相當狼狽,心裡有些窩火。
“呵呵,夠不夠十六人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們是站著的,人數不夠該煩惱的是禮堂的人,我已經過關了,回去讀書去。你們請自便。”周文折扇一收,轉身便走,毫不關心身後的慘狀。
柳凝霜玉足輕點,越上鳳翎鷹,一言不發的離場。
錢絡錢恆兩兄弟同樣悄然退場。
“幾位兄弟,第二輪咱們手底下見真章了。”朱九朝幾人抱了抱拳,扛起大刀,扭頭就走。
“唉,真他媽晦氣,姓周的小白臉,別跟老子對上,我不他打的他媽都不認識,對不起我這雙火掌。”王禮清理完身上的雷劈痕跡後,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場上如今還能站立的除了趙長生外,只有李新與兩位煉體修士。
鄭翔十分不湊巧地被朱九的那一刀砍中,本就已經被李新打成重傷,又出手偷襲,在朱九這霸絕四方的大刀之下,當場暈倒,短時間內是醒不過來了。
趙長生心有余悸的收起金剛符,天啊,這真的是練氣境能發揮的實力嗎?比之凝元也不差分毫了吧!還好我早有準備,不然這練氣境的第一,我可就毫無希望了。
趙長生望了望躺在地上不停抽搐,還未從雷擊中緩過勁來的眾人,暗暗咽了口吐沫,如山般的壓力襲來,讓他堅定信念。
修煉,必須修煉!
即使已經早做準備,修為上的本質差距依然讓他心慌不已。
趙長生施展浮光掠影,飛速的離開演武場,準備衝擊練氣六層。
“我擦,這就結束了?”
“還不夠?剛剛出手的那幾位可都已經達到尋道成癡的境界,對於未來的大道已經了然於胸了。他們出手,打這些身在封魂煙中的家夥,還不是手到擒來?”
“就是,那幾個的天賦可都強的可怕,聽說戰神堂也在觀察他們。”
“只是練氣之境,已然找到真我之道。戰力之強不能以尋常練氣視之。”
“唉,後生可畏啊。”
……
擂台上,不少人陸陸續續地從雷擊中緩過神來,等到人數足夠十六人時,開場出現的禮堂執事現出身來。
“第一輪的十六強已經產生,回去準備第二天的比試吧。”
說完,執事揮手撒下一瓶精純的生命精華,將場上所有人的傷勢全部治愈。
鄭翔在生命精華的治愈下,自然醒轉。
蘇醒過來的他,感受到生命精華泌入肌膚帶來的舒適,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雙拳緊握,眼中盡是不甘與屈辱。
為什麽?
為什麽,他們全都要針對我?我到底犯了什麽錯?
如果不是,他們這些賤種聯起手來,我何至於此?
都是他們!都是他們!我要復仇,我一定要復仇!
鄭翔怨恨的目光一一掃過場上眾人,復仇的火焰宛若一條毒蛇,吞噬著他的心智,體內的靈力不受控制的暴動起來。
心魔入體!
長生之路處處艱險,這心魔入體就是長生者的一大死敵。
鄭翔在被針對後,內心出現了極度的不平衡,導致道心失手,給了心魔可乘之機。
禮堂執事瞬間發現了鄭翔的異常,一個閃身來到鄭翔面前,出手將一股柔和的真元打入鄭翔體內,平複鄭翔暴亂的內息。
同時,執事又放出一縷元神進入鄭翔的識海幫其打敗心魔。
心魔怒火在禮堂執事的相助下退去。
鄭翔靈台一陣清明,內心後怕不已,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只差一點!若是禮堂執事慢上一步,恐怕我已經墮入魔道,被心魔操控,成為一個隻知殺戮墮的心魔傀儡。
“哼,鄭家的小子,你心性太差,只是一點小小的挫折,竟然就道心失守。這樣你是在長生路上,走不遠的。
若是你不能盡快提升心境修為,我勸你早日回家做個平安喜樂的富家翁,莫要在此自誤。”禮堂執事一針見血的指出鄭翔的不足。
“執事教訓的是,我這就前往夢魘秘境修煉心境。”
經過剛剛心魔入體,鄭翔清楚自己確實需要加深心境修為。
鄭翔拱手行禮致謝:“多謝執事相助,弟子告退。”
說完,鄭翔躬著身子倒退兩步,然後轉身離開。
禮堂執事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山羊胡,點了點頭說道:“嗯,到還算是個積極進取的後輩。”
這鄭翔倒也算是因禍得福,提早發現自己心境上的問題,若等到他在長生路上再走遠一點,哪怕只是踏入凝元境,他都會因此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