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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清1796》第230章 動向
廣州,總督府。

 兩廣總督吉慶心急如焚,也不知道韶州的情況怎麽樣了,他在祈禱著韶州千萬不要被亂匪攻破。

 朱珪的求援信他已經收到,同時吉慶也讓廣州總兵蘇祿率兵三千前往救援了。

 這已經是他能派出兵馬的極限了,再多,廣州就空了。

 無論如何,就算韶州保不了,但作為帝師的朱珪不能有失。

 本來就因為丟失了廣西導致自己的官位岌岌可危,如果朱珪再出了什麽事,後果吉慶不敢想象。

 “唉,多難之秋啊!”

 京城的局勢吉慶已經知道了,一場叛亂致使朝廷官員、兵將死傷近十萬,而這只是皇上為了穩固他的帝位立威之舉。

 想到這兒,吉慶頓時搖了搖頭,甩掉腦海中那些無用的想法,當前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廣州城不被亂匪攻破。

 想了想,吉慶連忙招來一眾官員將領安排道:“如今情勢危急,一,立即將各地綠營兵四千余名調回省城,與八旗兵一千三百余名共同防守炮台和水陸要隘;二,令各地豪紳地主從速組建團練,告訴他們“優給口糧”、“加倍給予工價”,各地團練組建完成後,一部分留守各地,一部分調來省城,配合八旗、綠營作戰;再有,迅速向各處湊響;最後,以本官的名義奏請朝廷,速從福建、浙江、江西等地調兵來粵會剿。”

 “為了以防萬一,現在開始各軍各營立即進入戰備防禦,具體防禦布置如下:參將衛佐邦率所部綠營分駐東路和防守保厘炮台;千總黃大榮、熊應榮率綠營及部分團練駐守小北門外各要隘;遊擊曾廷相、參將濟山率綠營及部分團練駐守城北各要地;遊擊陳定邦率部分綠營、炮勇分守耆定、拱極、保極等炮台。”

 “協領來存、王鎮雄及佐領格繃額等率八旗守衛北門外永康炮台;遊擊陳國輝、水師把總王顯等率綠營與城中團練一部駐守城西的西山寺、泥城等處;協領托雲全、太承恩、國蔭等率八旗及部分團練分守老城;副將懷塔布率廣州協綠營防守新城。”

 “兵力暫且就這麽多,等其他各路兵馬回援後,本官再行調遣。”

 說到最後,吉慶忽然面色沉重的說道:“諸位,現在是什麽個情況想必就算我不說你們也知道,情勢到了如今這般境地,諸位如果再不拚盡全力,城一破,咱們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另外,派人把本官的安排部署告知福昌將軍一聲,讓他有所準備。”

 廣州將軍官階與兩廣總督相同,地位卻比其更高,全省綠營要受廣州將軍節製。

 至於準備什麽,無外乎就是不敵之下迅速衝肇慶退守廣州唄。

 吉慶已經在廣西和討虜軍打過交道了,對於討虜軍的戰力他也清楚了解,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如臨大敵般的早早做好了防禦部署。

 至於守不守得住,吉慶心中也沒有底,但是至少,如此部署,能拖延住亂匪攻城的步伐,為朝廷調集援軍爭取時間。

 .......

 於此同時,廣東,肇慶府,高要,將軍衙門。

 將軍衙門是建立在乾隆十一年前搬遷的總督衙門上的,福昌這個廣州將軍雖然只是來肇慶暫守,但該有的排場待遇卻是一樣不少。

 “將軍,北線的封川、開建、廣寧、德慶等地已相繼失守,亂匪現在正在攻打四會,西線的羅定州大部已失,如今就剩東安還在苦苦支撐,另外,南線的亂匪也已經打到新興、高明一線了。”

 聽到都統福額布的匯報,福昌不由得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如今看來,肇慶已成被圍困之勢了。

 想了想,福昌忽然問道:“海上呢?有何動靜?”

 福額布連忙回道:“回將軍,瓊州府已經失去聯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海上近來也是風平浪靜。”

 “風平浪靜?”福昌聞言眉頭一皺,道:“這不對,以那些海寇的尿性,如今官軍自顧不暇,他們不應該這麽安靜,除非.......”

 福昌心中猜到了什麽,頓時不由得臉色大變。

 “是,末將也猜測,那些海寇要麽被亂匪收編了,要麽就和亂匪聯合了,”福額布聞言也是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回應道。

 “快,傳令下去,撤軍,退守廣州。”

 聽到福昌的軍令,福額布不由得問道:“那這裡?”

 “如今這樣,肇慶已經無險可守,呆在這裡只能等死。”福昌聞言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傳令各軍,能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就地焚毀。”

 如果海寇與亂匪真的合兵一處,那對廣州來說可就真是大難臨頭了,再說福昌也明白肇慶這裡肯定守不住,既如此,倒不如把兵力撤去廣州協防。

 當左春來率軍進入肇慶城的時候,入目所見重要的地方都被清軍焚毀了,就連百姓的糧食都被搶走了。

 留下的,除了嗷嗷待哺的滿城百姓外,其他可以說就是一座空城了。

 不過,左春來也沒有發怒,房子沒了可以重建,糧食沒了再從各地調來便是,只要人沒事就好。

 當然了,福昌也不是沒有想過殺了這滿城的百姓,但一想到可能會激起全廣百姓的暴起反抗,最終他還是沒有選擇那麽做。

 不過,福昌還是命人搶走了百姓的糧食財產,也算是給討虜軍留下了一個爛攤子,以此來遲滯討虜軍進攻的步伐。

 左春來除了在心裡罵了幾句外,也沒有在意,如此正好,可以讓大軍修整一番,然後等待其他幾路大軍到位後便一鼓作氣的攻下廣州。

 ..........

 另一邊,在清遠的廣東總兵蘇祿在接到馳援韶州的軍令後,便急忙組織兵力,一路馬軍沿著北江河邊北上,一路步軍乘船在北江中逆流而上,趕赴救援韶州。

 只是大軍水路兵進的剛進入韶州黎洞境內,就接到探馬來報:“報,大人,屬下等在前方河道碰到了南下的韶州府兵......”

 “太好了。”探子的話還沒說完,蘇祿便一喜,道:“可見到撫台大人?”

 只要接到朱珪,他便可迅速打道回府了,至於救援韶州,他想都不敢想,就憑這三千的兵力前去,無異於羊入虎口,找死而已。

 所以,蘇祿從沒想過救援韶州,只要能救走朱珪,他就萬事大吉了。

 “回大人,不曾見到撫台大人,只有南韶連兵備道道員隆安和一千余殘兵敗將。”

 “什麽?”蘇祿聞言一驚,連忙道:“韶州呢?撫台大人呢?”

 “這...屬下不知?”

 見狀,蘇祿頓時一怒,喝罵道:“那你還等什麽?還不把隆安給我帶過來?”

 等那探子連滾帶爬的跑去接人後,蘇祿也不耽擱,連忙命令大軍加快行軍速度,同時再次派三十余名探馬在前偵查。

 沒一會兒,隆安便踉蹌著來到了蘇祿的面前,別過臉去拱手道:“見過蘇總兵!”

 比起兵備道的正四品,僅從官階來看,正二品的總兵肯定要更高,但問題是,清朝官僚制度的總體思路是以文馭武,以滿馭漢。

 別說總兵,論起實際的權力,一個從一品的提督根本無法與一個正二品或從二品的巡撫相提並論。

 而總兵在省內不僅要受總督巡撫的節製,在兵馬、錢糧諸務上,由各地道台充任的兵備道更是更是負有監督和節製的責任,而且兵備道又是文官,還有密折奏事的特權,雖為按察使的下屬,但卻是由兵部直接任命的。

 故從實際權力和對地方的影響力來看,兵備道還是要比總兵大一些的。

 但到了如今,隆安已經顧不上什麽滿漢之別,什麽權力的影響了,敗軍之將,何以言勇?

 蘇祿見狀也連忙拱手回了一禮後問道:“隆大人,究竟怎麽回事?”

 “唉!”隆安聞言歎了一口氣,道:“蘇總兵,我對不起你啊!”

 “什麽意思?”

 不過,不用等隆安解釋了,蘇祿話音剛落,四周忽然暴起了殺喊聲。

 蘇祿見狀頓時一驚,怒道:“隆安,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的人為何要殺我的人?”

 看著還沒有看清局勢的蘇祿,隆安不由得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蘇總兵,他們可不是我的人啊!”

 蘇祿聞言一驚:“什麽?”

 原來,徐茂山在河谷伏擊了南雄的清軍後,當即命人換上清軍的衣服,騙開了韶州的城門,然後趁其不備之下一舉攻佔了韶州。

 而後,在從朱珪的口中知道了他向廣州求援後,徐茂山便來了個將計就計,冒充清軍潰軍南下,然後大軍一路尾隨,如果能遇到清軍的援軍更好,遇不到的話,就這樣混進廣州府去也是極好的。

 當潰軍行至英德縣境內的黃土坑後,不出意外的遇到了蘇祿派出的前軍探子,然後這一千偽裝成潰軍的討虜軍便混進了蘇祿的清軍中。

 然後,趁其不備,暴起殺人,如此,便有了蘇祿眼中的一幕。

 當看到兩岸已經被討虜軍團團圍住後,隆安再次無力的歎了一口氣勸道:“唉,蘇總兵,降了吧!”

 蘇祿心若死灰的四下看了看,頓時無奈的扔下了手中的武器下令道:“讓弟兄們放下武器吧!”

 .........

 廣西,太平府,憑祥州,鎮南關。

 閆祖庚端起茶杯一邊抿著茶一邊打量著旁邊坐著的黎維禇和潘少渠二人,好半天后才放下茶杯道:“情報我們已經給你們了,只要你們有糧食,金銀等,武器彈藥我們也可以支持你們,我可告訴你們,根據我們了解的相關情況,這次可能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等南邊的阮福映在法國的支持下打上來,那時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說完,不等二人說話,閆祖庚便自顧自的說道:“如今西山朝式微,正式你們搶奪地盤的時候,難不成,你們想要我們派兵去打下來後拱手讓給你們嗎?”

 “不敢!”潘少渠聞言連忙賠笑道:“將軍誤會了,我們沒有那個意思,我們只是不知道貴方能給我們的支持有多大?”

 “我們的情況你們想必也知道,免費支持你們肯定是不可能,糧食、金銀、礦石甚至奴隸我們都可以,武器彈藥你們想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們拿東西來換便是。”閆祖庚聞言笑了笑道:“不但如此,我們大帥的意思是,我們還可以派出水師去襲擾西山朝沿岸各地,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糧食金銀等自不必多說,這些都是當前軍政府需要的。

 如今各地開山修路築橋都需要大量的人力,並且黎漢明還想修築進西康地區的公路,而已如今的技術,這無疑是一項危險的工程。

 所以,為了不讓工人范險,就隻得使用奴隸了。

 當然了,也可以換個說法,就如同礦山上的那些旗人一樣,隨便叫什麽都行,反正就是乾危險活的廉價勞力。

 聽到這兒,黎維禇眼睛頓時一亮,隨即和潘少渠對視一眼後點頭示意了一下。

 潘少渠見狀點頭回應了一下後隨即才轉過頭來對閆祖庚說道:“首先,感謝貴方對我們的支持,我們也不瞞將軍,除了現有的大軍外,我們還隨時可以招募十數萬的軍隊,所以,對於武器彈藥方面我們也想要多多益善。”

 “但是我們這個情況想必您也知道,我們一時也拿不出那麽多東西來換啊。”

 閆祖庚聞言撇了撇嘴,道:“不是我說你們,地盤是搶來的,不是別人送來的,你們就窩在那一畝三分地上,能成什麽事?難不成糧食還能自己飛來嗎?地盤會有人打下來後送給你們嗎?”

 黎維禇二人頓時被閆祖庚說得面紅耳赤,剛張嘴想反駁些什麽,便被閆祖庚抬手打斷道:“你們沒有糧食,那西山朝呢,他們難道沒有嗎?”

 “所以,想要復國,無非就是搶人、搶糧、搶地盤、搶資源,總之,你們要武器彈藥,可以,拿東西來換便是,言盡於此,你們好好想想吧!”

 黎維禇聞言剛想說什麽,便被潘少渠搖頭製止了,而後潘少渠才笑了笑道:“這樣吧,我們這次過來也帶了金銀和糧食,就按以前的價格先換置一些武器彈藥後再說吧,至於其他的,我們有需要後再來找將軍換置。”

 “可以,隨你們。”閆祖庚聞言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道:“不過有需要你們最好提前說一聲,畢竟物資的調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出了鎮南關後,黎維禇再次轉身看了鎮南關一眼,暗暗握緊了雙手,他想著,總有一天他一定要把兩廣之地搶來。

 而在關牆上,閆祖庚也是冷笑著看著關外的一片土地,嘀咕道:“快了,等國內戰爭結束,老子一定揮兵收復漢明故地。”

 正在這時,副將薛成棟找了過來稟告道:“將軍,江巡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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