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南門。
一列列軍隊正在無聲出城,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如一尾尾遊魚滑入溪流。
一位將軍裝扮的男子,待軍隊都出城後,朝著城內揮了揮手,城牆上一名黑色衣衫的儒士點了點頭,男子撥馬前行,不多時也融入夜色之中。
……
……
“來人!”曹昂掙扎著起身拿起床邊的戰甲,現在最主要的是要知道張繡到底是不是今晚準備偷襲曹營,好做準備。
冷靜,冷靜,就算是最壞的情況,張繡今晚偷襲軍營,張繡起兵從宛城到這裡也需要時間,何況是夜襲,只能靠夜色緩緩出城,雖然現在全軍沒有防備,但畢竟這大軍的營帳也不是那麽好攻的,還有時間!
我運氣可是一向很不錯,穿越重生這種事都被我碰上了,小小賭個典韋不喝酒不是手到擒來。
“大公子有何事吩咐?”聽到呼喚聲後軍帳外立即走入一名值班親衛詢問。
“父親今晚是否入宛城赴宴?歸營了嗎?典都尉今晚怎麽樣?”曹昂一邊憑著曹昂的記憶生疏地穿著戰甲,一邊急切地問道。
“典都尉陪同大將軍從宛城赴宴剛歸,典都尉大醉,由兩個親兵抬回營帳的,。”親衛疑惑著回答道。
“……”
親衛看著大公子奇怪的樣子,暗地心想大公子今天怎麽了,自從今日午飯後就不對勁,下午有點瘋瘋癲癲,連陪大將軍入宛城赴宴都去不了,早早就昏昏沉沉地入帳睡覺,穿個戰甲都穿不利索,聽到典都尉喝醉時冷汗直流雙手發抖,看來要讓軍醫過來看看。
“把帳門外的親衛都叫進來。你以最快的速度讓你們隊長來見我,然後傳令讓我的親衛隊所有人馬上到帳外以戰時情況集合,要快!”
完了完了,壞情況出現了。
“諾!”這名親衛飛速竄出軍帳,涉及到軍令,不敢耽誤。
曹昂雙手互握壓製住顫抖的手,系好戰甲的腰帶。
“大公子!”帳外剩余三名親衛進帳行禮。
曹昂取過頭盔戴上,邊往外走邊下令
“你速去左軍通知曹仁,你去右軍通知夏侯惇,說張繡今晚要趁夜劫營,讓他立即發軍救援中營。你持我佩劍,去找典都尉,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務必讓他醒酒,保衛中軍,務必要快!”
“諾!”
“諾!”“諾”
三名親衛臉色嚴肅快步而去。
曹昂向帳門外走去,這次張繡不戰而降,全軍都有所大意,最靠近宛城的這個中軍營帳駐軍不多,大部分曹軍都在離城較遠的左右兩個軍營,張繡有賈詡那樣的軍師,這次行動肯定會計劃周全,說不定剛剛出去的人都到不了左右軍營中,而且曹操只是讓自己隨軍是攢資歷學習的,自己根本無權調動身邊中營的軍隊,要是匆匆跑出軍營萬一正好碰上張繡來夜襲的軍隊那死得更快,唯一辦法就是堅守待援伺機突圍,現在只需要在張繡兵馬沒到之前將情況報告給曹操,相信有他這個用兵大佬主持大局,在有防備的情況下待援或者突圍應該不難。
打定主意走出帳門,已經有20多名全副武裝的親衛集合在外,隊長胡萬也騎馬飛馳趕到。在以前曹昂的記憶中,曹操給他配了一支50人精銳兵士的親衛隊負責保護他這個大公子的安全,而且這個隊長胡萬武藝也是極為出眾。
“大公子!”胡萬嚴肅下馬行禮。
“事況緊急,胡萬你立即派人以我父親的名義傳令關閉寨門,全軍備戰,謹防夜襲,其余人跟我來。”
“諾!”胡萬一抬手,後排幾名親衛快步而去。
曹昂接過胡萬牽過來的馬鞍,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很自然的翻身上馬。原本曹昂還擔心自己連騎馬都不會,看來這具身體以前還是弓馬嫻熟,接受記憶的同時存留了許多天然的習慣。
就算張繡今晚會來,但只需要在他沒來之前稟報曹操,讓他主持大局,還是有很大把握安全撤退,我的運氣可是一向很好,這總該讓我贏一次了吧。
“咻!”
就在此時,一支點燃的火箭劃過夜空,在曹昂複雜的目光中,正直射入中營最高的曹字大旗旗杆,箭頭直透而出,箭尾插在杆外錚錚作響。
真就這麽倒霉嗎?
營外林前,一名將軍模樣男子策馬走出,放下手中弓箭,抬起右手,又猛地向下一揮。
林內喊殺聲驟起,千百隻火箭一齊朝著曹營射來,如煙花一般照耀著男子面無表情的臉龐,忽明忽暗。
兩撥箭雨過後,無數兵士如洪水般直衝曹營。
張繡來劫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