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的孩子做錯事都怕父母的打,在現在看來沒多大事,可在幾人覺得犯了天大的事,在原地商量了好久,都不敢回家。
天黑了下來,終究是要回去的,王林膽戰心驚的挨到家門口,母親正在做飯,地上放著那袋桃子。他就這樣站著,不知道該怎麽樣
“媽,哥回來了”王超看見站在院子中的哥哥大聲喊了出來,母親拿著柴火跑了出來,一句話也沒說,手上的棍子朝著王林打了過來“讓你偷,讓你偷東西了嗎“家裡是沒有吃的還是不給你吃?這麽小學會出去偷東西,長大了你想做這個”
王林低著頭,一聲不吭,母親越打越生氣,她不懂該怎麽教育孩子,在她的認知中孩子可以調皮但是不能偷東西,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偷東西的性質完全要惡劣的多了。
“媽,別打了,別打了,哥身上出血了”王超嚇壞了,從來沒有看見母親這樣打過他們,王林這一刻身上疼的想哭,完全不認識眼前這人,媽媽平時頂多打幾下罵的多,而此時王林感覺比爸爸都殘忍,都沒有這樣打過。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雙手都在發抖,眼水掛在臉上嘴裡一直低聲說著“我沒偷我沒偷”
“給我跪著,晚上別吃飯給我把這樣桃子都吃完”不知母親打夠了還是打累了又或者心疼了,停了下來。
王林跪著拿著桃子慢慢吃著,痛恨母親怎麽下手這麽重。他哪裡知道當別人找上家來後罵的多難聽,母親有多卑微的說著好話,最後高於市場價把這些桃子都買了下來。
王林不知道吃了多少桃子,母親沒發話不敢停,這一晚把這一輩子想吃的桃子都吃完了,以後每次看見桃子都有種想吐的感覺。
多少年以後陪著母親聊天的時候,聊到了這件事,母親說道我也知道你是好玩,可有可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個頭不能開,小時候今天偷桃子,偷吃的,等你長大了怕你偷錢,偷更多值錢的東西。現在還能管著你,等到你大了我再也管不住了。
王林感慨頗多,如果家裡人當初不知道也許自己會有第二次,以後會怎麽樣不知道。
那晚飯桌上擺著飯,王林一口沒動,渾身像火一樣燒過的疼,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那晚只有王林挨打,其他三個人一點事都沒有,三人慶幸,王林埋怨著罵道為什麽你們三個踏馬沒事,只有我倒霉。三人笑笑隻說運氣好。從這一次後王林再也不敢偷任何東西,而他們三人卻覺得是運氣,再以後的日子裡偷了一次工廠裡的廢鐵進了派出所,給他們深深的上了一堂課。
轉眼到了打油菜的時候,父親回來了,早晨四點就和母親下地到了晚上九點多才回來,連續多天王林只有在放學後地裡才能見到他們。
除了家裡的地,還有承包的地,只有父母和姑姑一家四口人白天黑夜的忙,請人幫忙,在那個時候想都不敢想,只有自己做。
十五歲的王林這輩子乾的最累的活就是打油菜。地籠中割好的油菜要一點點抱到放在一塊大油布中,用工具不停地打著油菜讓菜籽出來。
王林的任務只能是抱,那感覺一輩子都忘不掉,天氣悶熱的能讓人昏過去,雙腿到最後完全不聽使喚,眼中都是田埂上的小路。
幾次差點都想把手中的菜籽扔了,都想跟父母說要回家,回家好好讀書以後再也不種地了,這是他真正感覺到種地的辛苦。
父母四人不停地忙著,從割到抱,再到打,到用風把雜質去掉,整個過程很少說話,最多的是乾活,不停地乾活。
王林沒有想到父母隻承包了一年,這些菜籽打完就不在弄了,他不知道父母是賠錢還是賺錢,種子化肥這些雜七雜八的費用王林不會想到。
學校裡打架,抽煙隨著幾人年級越來越好接觸的越來越多,張慶在學校混的很好,也讓王林這個想好好學習的學生少了很多煩惱,沒有人敢惹他,都知道他們是一夥的。
王林不知道整個初中是怎麽過來的,就這樣和幾人打打鬧鬧的時間就過去了,轉眼就要中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