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帶著王林出去吃飯,一起的還有宿舍裡的另外兩人,老鬼和阿明。
老鬼其實年紀不大四十歲出頭,年輕的時候家裡窮兄弟又多,一直光棍著,長得鬼頭鬼腦,一肚子主意所以工廠裡的同事都叫老鬼,叫的時間長了反而沒有人叫他的名字。
阿明比王林大幾歲今年剛剛二十歲,老家江西山裡的,人多地少,十七歲的時候跟著大哥去了上海打工,哪裡知道大哥一次酒後打架把人打成重傷被判刑,阿明自然不能待在原來的地方,好在老鄉介紹把他弄到蘇州這裡打工,平時也是不怎麽說話。
小鎮上燈紅酒綠,四人坐在酒館裡這是王林第一次正式的在酒桌上喝酒,他覺得從現在起自己是個大人了。
“老王,趕緊叫阿林多吃菜”老鬼看著有點羞澀的王林說道
“小子,現在長身體的時候多吃多喝,別跟你爸一樣瘦的沒有了,有力氣才能賺多錢”表叔喝著酒咂著嘴說道
“吃,阿林吃紅燒肉,別不好意思,以後我們就是一起的,互相照顧,不要見外”老鬼不停地勸著,坐在王林旁邊的阿明笑著看著王林“第一次出門吧,我第一次出門也像你這樣什麽都不懂,時間長了就好了”
聽到阿明這樣說,王林笑著答應舉起了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口“你看看,阿林不是第一次喝酒吧,小心你爸知道打不死你”表叔笑著說道
“在家的時候和好朋友偷偷喝了幾次,爸不知道”王林吃著菜說道
“還是你們這個年代好啊,想當年我小時候別說喝酒了,連飯都沒吃,春天的時候那是真是樹葉都擼著往嘴裡送啊,喝了酒的幾人漸漸放開,老鬼感歎著生活的不易,雖然現在的日子比以前好過了,可老家還是窮。
“以後看見韓娜遠遠的躲開”聽到阿明說著王林不明白誰是韓娜
“就是今天讓你乾活的,那是老板的大女兒,今年十九歲,聽說以前家裡窮加上又是女兒,初中畢業就沒讀了一直在廠裡看著,這人有點不好說話”阿明解釋道
王林聽出了意思,在他看來韓娜還好,也沒有什麽壞心思
“這女孩還行,主要是她媽太厲害,聽說她家裡的事都是她做主,連我們老板都怕她,老大韓娜見到她什麽都不是,她妹妹韓潔還好點現在在外面讀書,不經常能看見”
王林聽著幾人說著老板的一家,明白原來老板有點怕老婆,韓娜在母親面前沒有多少主見,妹妹倒是度過幾年書有點自己的想法,也許是農村沒有個兒子的原因讓老板娘有點跋扈強勢。
聽著幾人吹著各自以前怎麽樣的,王林明白那個時候的他們跟自己一樣窮的差點揭不開鍋,要不然也不會跑這麽遠打工,寧願在家種地也不會受著別人的氣,可他們哪裡明白打工受氣,種地也一樣。
站在街上王林有點飄飄的感覺,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著異鄉不一樣的感覺,外面的感覺真好,正當他閉著眼感慨的時候聽見表叔說道“阿林你和阿明先回去睡覺“我和老鬼轉轉”
“表叔,我不累,跟你們一起吧”王林也許是喝了酒來了精神,沒聽到回答卻挨了表叔一腳“叫你回去就回去,哪裡來的那麽多廢話,剛出來就不聽表叔的話了?滾回去,說完摟著老鬼朝著遠處走去
“他幹嘛踢我”王林不解的問著身邊的阿明
“因為你笨,不踢你,踢誰啊,他們現在做的事我們還小,等我們大點就能做了”阿明笑著摟著王林往回走,沒有在解釋什麽,直到時間長了以後,王林才明白他們去哪裡,一個能讓男人忘記煩惱的地方,這個時候他還在埋怨著表叔。
八點多小鎮的夜晚依然人聲鼎沸,在農村這個點在路上根本看不見幾個人
“這裡真好,我要是以後能在這裡就好了,不想回去了”王林對著旁邊的阿明說道
“這裡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聽到阿明說這樣的話,王林不懂意思,難不成有人會趕我走?我想待在哪裡還不行?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多年後明白,心中多的更是苦澀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