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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一個夢般的初戀》第9章 嘴賤
  那之後又過了幾天,我們的氣氛就變得不那麽緊張了,壯壯對親的接受也變得好了一些,我們的美好日常又開始了。

  寫完前面的部分,尤其是臨近告白那段,對現在的我來說相當不容易,我回憶起那對我來說極其重要又美好的告白,我掛念第一次那美好的初吻,我想念那時情緒更加活潑的壯壯。但這些美好下掩蓋的真實:壯壯對我告白表露出更多的不是喜悅,壯壯對我告白接受地很不乾脆,我的告白在最開始給壯壯帶來了很嚴重的心理負擔。這些真實又傷人的內容,我都以最真實的角度去還原,而並非我一直描繪地那樣完全是美好的部分,總讓我在付諸文字的時候,再一次地傷心,接下來我會記錄更多的美好,在我覺得心理再次足夠強大時,適時地補上一些不那麽美好的事情。

  香甜是真的,苦澀也是真的,心動是真的,心碎也是真的,這才是這篇小說的意義。一個難寫的片段已經過去,我相信後面的描寫能夠更加地順暢,也能給我真正的解脫。

  說回到吃飯。我樓下一個朋友和我說的一句話讓我記了很久,當我和他吐槽舍友總在問我吃啥,問了也不參考,就是問問的時候,他很認真地和我說:“吃啥這個話題聊得完嗎?民以食為天,吃啥是永遠的話題!”確實,真情實感能都在酒裡,日常點滴也能都在飯裡。

  壯壯愛去學校對面的麥當勞,愛的不是漢堡不是炸雞,是不用推開店門就能下單的甜品站。每次上新壯壯都能在第一時間和我說,她也不主動說想去,就是和我說一下:“哎呀麥當勞又上新了,我配嗎?”我選的課不在晚上,社團活動的優先級與和壯壯玩耍相比當然不值一提,所以我總會和壯壯說:“當然配啦,壯壯這麽可愛,現在去嗎?”多數時間都是在晚上,壯壯總是明面上表現得不積極,吐槽我們總是走那麽遠就為了吃一個雪糕,我當然不能讓壯壯承擔起貪吃的責任,所以拉著她去的總是我,開開心心拍雪糕的總是她。

  壯壯最愛小餅乾,是我和我的朋友們都熟知的事。當節日限定的甜筒加上了限定的小餅乾,它誘捕壯壯的能力那就不是簡單言語可以說清的了。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一款抹茶味的甜筒,上面加著一個萬聖節南瓜形狀的小餅乾,我和壯壯說我不愛小餅乾,在壯壯的腦子裡就聽成了:你可以吃兩塊限定小餅乾哦。我和壯壯拿著甜筒,耐心地等她拍完以後,各自吃了起來,我吃得快,和壯壯吐槽:這個小餅乾真的就是好看,口感面面的,很不好吃。

  怎麽描繪呢,壯壯像小倉鼠跑得好快好快從籠子的第二層啪的一下掉到了一層摔得又痛又響又憨一樣地委屈巴巴,聲音裡都能感覺到這種委屈地和我說:“啊!你吃了我的小餅乾,我以為我可以吃兩個的。”“你早說呀,這個餅乾真的好難吃,你早說我就給你了。”

  這時候壯壯,就像過年被凍得留著長長鼻涕小臉撲通撲通紅的年味小孩,屁顛顛和家長撒嬌結果被哐當敲了一下腦殼一樣的委屈巴巴:“你不是說你不愛吃小餅幹嘛,我怎麽想到你一下子就吃掉了,我好早就想吃兩個南瓜小餅幹了!”“下次一定,明天過來再吃一次好不好?”“明天好像就沒有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那一刻,我有了一種吃掉了五歲小朋友放在桌上的布丁,在吞下最後一口還沒來得及擦嘴剛好被看到的那種強烈負罪感。但是說認真的,委屈巴巴的壯壯有一種很好欺負的可愛,

就像有一個萌噠噠的小孩和你很認真地發脾氣,叉著腰,說啥都用哼的那種可愛模樣,她是真的很認真,但是你唯一想做的就是揉她那個氣鼓鼓的臉。  回到現實,我要做的卻複雜地多,也有趣地多,我面向著壯壯,拉著她的大手,忍著不去戳她氣鼓鼓的臉上的肉肉,和壯壯說對不起(我覺得重點是我覺得不好吃還是吃了,對她的喜愛是一種侮辱),哄著壯壯說以後的小餅乾都給壯壯,以後給壯壯的小餅乾會越來越多,好好地補償壯壯。我摟著壯壯的腰,抱著壯壯搖晃著她,像哄小孩一樣地哄她原諒,壯壯也確實像小孩一樣好哄,一下子就又開心了。

  說完一個萬聖節甜筒一樣甜的事,我們來說點不那麽甜的。今天翻了翻聊天記錄,搜了一下“雙雙”這個詞(壯壯給我的愛稱),我找到了不少的記錄,我列下來這些記錄在案的句子。

  王雙雙嫌張壯壯臉大。

  (5.21 15:51)王雙雙:我又不是只有你一個

  (5.21 20.52)王雙雙:我們之間都是虛假的謊言

  (6.17夜)王雙雙嘲笑張壯壯

  (6.18)王雙雙:你個胖子漏氣

  (6.19凌晨)王雙雙:我才不要日光浴,曬得和你一樣黑

  (6.19凌晨)王雙雙:你這張拍的像個阿姨

  (6.21 20:48 )王雙雙:要不我們拉黑吧

  (7.3)王雙雙:你游泳遊那麽點喝水都是罪過

  (7.4)王雙雙:張壯壯是垃圾

  王雙雙:你記得我給我們買的一樣的無印的筆嗎, 等筆水寫完我們的感情也就差不多了

  王雙雙:你真的好可憐

  怎麽說呢,有些話真的就是嘴快一時爽,道歉火葬場的那種程度,壯壯那時候愛吐槽我說:人挺好的,就是長了一嘴。但也不能都怪我,有些話真的就是很輕的玩笑話,在壯壯的腦子裡加工又炮製,變了味道。壯壯說有一些話她覺得好過分,好想和我吵架,但是一看我好像對別的朋友也說過,也許我真的不覺得那些話過分。

  當我又一次地看到這些話的時候,我第一的反應還是覺得好好玩,但是認真地去看,換了一個心態去看,我又覺得我對壯壯的傷害也確實是到了嘴臭的程度。我更傾向於我的表達與壯壯的接受之間,我們尋求的點是不同的。那時許嵩發了新歌,有一段對話是:“男:‘你輕輕地問我’女:‘我有沒有點重’男:‘可抱住你就不想松手’”我和壯壯回顧我們的第一次公主抱,滿懷期待地發這段有意思的歌詞給壯壯看,表達對壯壯不管怎樣都喜歡的感情。

  壯壯說:“你嫌我重”。

  我反思而來,我自認為能夠給朋友們帶來溫暖的感覺,也確實能夠做到,但偶爾在不經意間說出的刻薄話,也格外地刺人,壯壯說我人挺好,可惜長了張嘴,也確實有道理。壯壯有時學著“王雙雙語錄”,我自己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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