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壯笑起來,賊起來,都像一隻小小的土撥鼠,有點兒傻氣又可愛地把我的心抓的死死的。讓人總想抓起來揉一揉腦殼,捏一捏臉。這份可愛不是我臆想的產物,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能欣賞這份可愛。
我記得很清楚,壯壯社團當時有一個男生,平時對她也還算是照顧,但是合照的時候和她靠的好近!手肘搭在了壯壯的肩膀上!那個合照當晚我看的好氣啊,那時候我和壯壯還只是經常約宵夜的好朋友關系,但我安耐不住,一直好氣啊,問壯壯那個男生是誰,為啥搭著你呀之類的問題,現在想來都還是有氣。
談回那段時間。有一個晚上我心情正好,早早地洗了一個澡,準備在宿舍快樂地學習C語言,有一種沐浴齋戒準備洗禮的調調。正巧這天我的舍友們都有事情,都在外面,我在宿舍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時光。然後一個舍友就給我打電話了:“漢鑫你在宿舍嗎?”,“在,怎的啦?”,我此時還沉浸在獨處的歡愉之中,語氣都可以說是十分歡快。“你能不能把我那把表演用的刀給我送過來一下,在二飯這裡,還有我旁邊那個包裡有一個鞋子也幫我拿下來”,我看著空蕩蕩的宿舍,念起了我們宿舍純真的友情,屁顛屁顛地下了七樓去給他送刀,走得著急,沒帶眼鏡,看到一個和他很像的人,我湊得近了去看,他也湊回來看,我們四目相對,看呀看,直到他喊我名字,我才反應過來,哦,沒錯,把東西給他,開開心心地爬七樓回去,準備開始我的代碼學習之旅。
另一個舍友給我打電話了:“漢鑫你在宿舍嗎?”,“在,怎的啦”,“你能不能給我帶個鼠標,我這個數學建模課要畫圖”,“觸摸板不行嗎?”,“不得勁,漢鑫你給我送過來嘛”,我看著空蕩蕩的宿舍,念起了我們宿舍純真的友情,屁顛屁顛地下了七樓去給他送標,弘毅樓遠,又要的急,我騎上單車就走。這個單車的腳蹬子每踩一下,都像是訣別一樣“哢”地響一下,等到下坡的時候我又驚奇地發現,刹車摁死加速不止,只能急轉車頭泄力,開了一大段距離加腳刹助力再爬了三樓終於送到,完了,今天這沐浴算白給了。
最重要的是,壯壯今晚說去和社團聚會,結果我們打字聊到一半,她就不回了,一直不回,打語音也一直不聽,再發消息,回復也是很久才回一兩句,我著急,問了半天問到了地址,糾結著要不要去找她。去找吧,是不是把喜歡表現得太著急了,而且她社團的人我都不認識呀;不去吧,我實在沒辦法忍耐這種不安感。糾結糾結著,我那個耍刀舍友都練習回來了,他給我理智分析一波:“你這波去了,她沒喝醉,你就回來,你也不擔心了;她喝醉了,你送她回來,你們可以一起走一走,不管怎麽說好感度都是上升的呀!”我看著多條未接的語音,念起了壯壯的音容笑貌,開開心心地下了七樓去找壯壯。完了,沒帶校園卡,開不了單車,我抬頭仰望我們的704宿舍,再爬一次拿張卡對我來說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還好蹲了幾分鍾遇到了同班的,幫我刷了個單車馬上去找我的壯哥。
那間店也不算難找,我還順手拿了一個校外的快遞(自熱飯和速食小火鍋)。剛到店裡,熱心的店長聽說我找人,趕緊領著我找,店面裡有一群人,我乍一看,好像沒有壯壯。店長篤定地領著我往包廂走,一把推開門,大喝一聲(不誇張,大喝一聲):“你們看看這是不是你們的人呀,是不是來找們的,
他說找人啊!”,我一瞬間有種被人販子拐了的錯覺,包廂裡的各位都作出了正常的反應,在老板用力一推門,大聲一嗓子的儀式下,齊刷刷地給我行注目禮。我乍一看,再一看,再一看,這堆人,怎麽看,都和我不是一個年齡段的呀,我趕緊和老板說不是不是就往外面走。 那壯壯就應該是在店面這群裡裡面了,這時傳來了壯壯那熟悉的呼喊:“打UNO嗎?你們打不打UNO?”,這時候我就放心了,給壯壯發微信:“你為啥不聽電話呀?”,“我沒聽到呀,耳機掛在脖子上,忘了看了”,“你們還有多久呀?我擔心你喝酒喝醉了,就來找你了”,“快了,準備走了”。我瞄了一眼,那麽多我不認識的人,那時候和壯壯的關系也不太合適過去拉她走,“那我先走了哦”,發完微信我就趕緊開溜,到了樓下,一看微信,“你別走啊,我和他們說一下,我和你回去”。
我在樓下等著,壯壯不久就下來了,結果就是我們兩和她的那一幫人馬隔得不遠不近的距離,我剛好能看到他們中有幾個人對我的突然出現表現出的強烈好奇心,壯壯也不時地和他們隔空對話:“沒事的,我先回去啦”,然後大家繼續保持著這麽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我和壯壯說了,我覺得他們一直在旁邊,我感覺好奇怪哦,那時我們剛好走進學校,在新大門的位置,壯壯走過去和社團的朋友們說讓他們先走,我們在原地等他們走遠。
等他們走遠,我才能認真地看著微醺的壯壯,臉紅紅的,看起來呆呆的,一直在笑。我問壯壯,為什麽你一直在笑呀,壯壯說她不知道,她就是想笑。我問壯壯她很開心嗎?她說還好,但就是控制不住,一直笑。我跟壯壯說以後不要喝酒了,酒量太差了喝這麽些就傻乎乎了,那萬一有壞人怎辦?萬一你喝醉了別人佔你便宜怎辦?我覺得壯壯是沒聽進去的,她一直笑著說沒醉,有人幫她擋酒呢,她還欠了好幾杯(我當時最在意的居然是誰擋酒,沒想到,居然是上次那個搭她的人)。我有點不開心,和壯壯說我今晚好擔心她出啥事情,我姐妹之前也是不會和解還喝,結果就喝得去和國旗合影了。壯壯還是搖頭晃腦地笑,我捂住她的嘴巴,她的笑意還停留在臉上,從眼睛裡流露出來,讓我更生氣了,我捏著她的小鼻子,捂緊嘴巴,讓她透不過氣來,她這才安分了點。
一路看著微醺的壯壯可愛地傻笑,原本想說她的心,因為擔心想怪她的話,都不忍心再說出口,隻想叮囑壯壯回去不要直接上床,容易吐,先坐著等酒醒,記得回去喝水,不要喝茶,牛奶也可以。
那晚的月光暗暗的,迎面的風兒涼涼的,壯壯的臉蛋紅紅的,我的心裡倒是甜甜的,微醺的壯壯,十足一個天然呆的少女。
每一次的更新都會帶著不同的心情,這一次的比較不同,我再一次地提醒自己,這一次的記錄是再一次地從相戀到分開,也就是一次必然的悲劇,由最甜的到最苦的,對於我自己來說,是一個非常殘忍的決定,也讓我決定了在後期的記錄中要更加真實地寫入我們之間的感情碰撞,也要認識到我寫作的最終目的是訣別,而不是再一次地用回憶和道德去逼迫壯壯心軟,回到我的身邊。我翻看了更多的記錄,正視了更多的內容,我一直選擇性地忽視了壯壯真真切切地一直在受傷,我的幼稚、執拗、衝動,陷入自我而忽視壯壯感受的固執。
直白地去說,我直到現在才看到了我們在這段關系中存在的相互折磨,我並沒有我向朋友家人們吐露地那麽無辜,我也確實如同壯壯說的那樣十分幼稚,從這一刻開始我才意識到這段關系迎來終結也許說得上是解脫,對彼此都是解脫。我一直覺得是我提出了分手,我放棄了一個我深愛而不愛我的壯壯,但是我不敢面對,或是說確實沒有看到的,是壯壯受到的傷害,並沒有我想的那樣輕,沒有那麽地無所謂。不論壯壯到底有沒有對我產生喜歡的感情,她對我所作出的包容,都不允許我再繼續地去玷汙她的付出和忍耐,一味地覺得自己可憐和受傷,停留在自我感動中走不出來。
我很努力地去愛過壯壯,壯壯很努力地去嘗試過和我在一起,最後我們失敗了,這才是最真實的描繪。我還找不到這件事確切的理由,也許“不合適”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是最殘忍,又最真實的。一下子吐露地太多,反而讓文章的理解變得複雜了起來,我能做的就是把這篇文章早日完成,不讓文字再拖遝,讓我早點從這段失敗的戀愛脫身。也許,我的愛,從現在開始也要一點點地凋零了。
自從之前抱抱了一次以後,我找壯壯索要抱抱的想法就總是出現在腦海裡,但壯壯一定要沒有人才可以抱抱,有人的時候總感覺好奇怪。不過人不多的時候倒不是很抗拒,有一天順便給壯壯帶了一個早飯,成功地抱抱了,抱完以後發現壯壯剛起床直接下了樓還沒來得及穿bra,她倒不是很在意,只是抱抱的時候觸覺上柔軟的程度提升了不少,反倒讓我有點害羞了。
當一個願望達到滿足的時候,人就會想要索求更美好的願望。在舍友朋友的鼓勵催促下,我決定在我們認識的一周年對壯壯告白,徹底地脫掉壯壯對我姐妹的看法,真實地坦白我對壯壯暗藏許久的迷戀。
但說句實話,壯壯的好看總讓我覺得告白成功的概率渺茫,雖然在姐妹和舍友的理性分析下,我的成功概率都蠻高的,但我對壯壯顏值於我的碾壓還是產生了滿滿的顧慮。我總在想我之所以能夠在壯壯身邊,聽壯壯每天的傾述,和壯壯一直玩在一起,成為壯壯身邊最親近的人,都歸功於壯壯給我安排的“姐妹關系”,而我為了能夠在壯壯身邊安全長久地留下來,總是默許她給我安排和強化著這個我明知不是的身份。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喜歡掩藏地很差勁,愛吃醋,期待壯壯說我愛你,壯壯在舍友的推測後也產生過猜疑,但直到我告白,我們都以這麽一個身份處著。按壯壯自己的話來說,她那時也懷疑,但也總在給自己心理暗示,後來一想,覺得是自己天真了。
告白在周一的晚上,我和壯壯說是要送她相識一周年的禮物,不過我心急,提前幾天給了她,準確地說,我是非常悲觀地給了她,我擔心一邊給禮物,她又拒絕了我,這時候禮物到底收不收呢,尷尷尬尬地,最後把禮物浪費了也不好(金牛座沒有辦法忍受浪費錢)。
送的禮物是在疫情期間壯壯說過有點喜歡但是覺得小貴的一個NIKE的黃色衛衣,她最愛的不是材質,不是那個勾勾,是勾勾上可愛的魔術貼,好好玩(那個時候就覺得好可愛啊,像個小女孩,決定買這個當禮物)。表白的前夜是周日,我激動地睡不著,又激動,又難過。
我心中沒有一點覺得會成功的念頭,隻覺得我終於要面對自己的心情了,蠻開心的,總在想著掩藏自己喜歡的心情對我來說更多的是心情複雜。仔細想著,我要說什麽呢?我要和壯壯說,我們玩得一直很好,我其實一直喜歡壯壯,但是很怕失敗,所以就把喜歡的感情藏在了姐妹關系之下,今天我要表露心情,但是我希望壯壯不要因為心理負擔怕我難過就接受我, 是否能夠接受我請你在心裡想好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我不希望得到的是要挾而來的感情。如果是不喜歡我的話,你要記得以後一定要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談戀愛和結婚,不要隨便地就屈服在媽媽安排的相親上了,不然的話你就辜負了大學時這麽喜歡著你的我。
在浴室看著鏡子,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滑落了下來,在腦子裡不斷地過著這段話,我和壯壯說這些話是不是等於送死呢?也許是吧,但是我很不希望勉強壯壯答應,用道德綁架來得到畸形的愛,但我的內心也確實是止不住的難過。
為什麽說希望壯壯不要屈服相親呢?壯壯不久前和吐槽說潮汕人相親好快,她的大姐和表姐都是相親一下子就結婚,一下子就生了孩子,一下子就又要生孩了,壯壯也在想媽媽是不是也要塞她相親了。這些話語在我的腦子裡衝擊力很大,一下子衝出了一個腦洞很大的畫面:壯壯光速相親,和一個不認識、不喜歡的男人光速地結了婚,和那個男人半強迫式地洞了房,眼角甚至還有不願不甘的淚,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段時間,就要準備生小孩,徹底成為一個家庭主婦,失掉作為一個美麗女孩的靈氣了。
這個畫面在我的腦子裡一下子地產生,卻在短短的時間裡反覆地播放,一下子竟然讓我有點喘不過氣來,後來多次地想起,每次想起來都一種生理上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所以我在絕望之際想給壯壯留下的話,總有不要屈服相親。我把這個畫面說給過壯壯聽,她總愛說,我的腦洞真的好大,腦內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