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與胖子手持聖旨,全程暢通無阻,無一人敢阻攔。
胖子在一旁,憂心忡忡的說道:“林哥,如今的皇都並不安全。王朝之內,不僅內亂嚴重,還有神秘怪物伺機作亂。弄不好,小命都要不保!”
林洛回頭掃了一眼胖子,淡然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離開炎火礦脈,沒想回戰王府。”
戰王府在皇都之內,但戰王府的產業,遍布王朝。在皇都之外的京郊,便有一處院子。
“這...不太好吧?我們就這麽灰溜溜的逃了,以後如何服眾?”
林洛白了一眼胖子,這胖子說的是廢話,如果可以,自己倒是願意,留在這炎火礦脈恢復到定息境再出去。
但,自己還有三天的壽命啊。
突破到凝血境,完全沒有為自己延壽!
如果不麻溜點去找資源突破,三天以後,自己就是一具屍體。
修真世界,極為殘酷。科技文明的二八財富定律,還算是人道的。
在這裡,毫不誇張的說,百分之零點一的修士,佔據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資源。
只要離開千珠王朝,別說修煉,獲得活下去的資源,都極為費勁。
胖子不知林洛心中所想,心中有些失望,認為林洛有些慫了,不複當年之勇。
若是當年,定然死守炎火礦脈,也不會棄城而逃的。
是的,當初林洛與胖子商議,自己故意中套,埋伏在炎火礦脈內,待到時機成熟,一舉拿下炎火礦脈。
到時,即便皇都鬧得天翻地覆,朱國公府與戰王府,也能有一處休棲之地。
對於這部分記憶,林洛並沒有讀取出來。
很快,兩人便是到了京郊外的密林之中。
密林之中,到處都是皇家飼養的妖獸,一旦發現擅闖者,便會出來阻攔。
林洛腰間的玉佩,隨著微風,不斷搖晃。
一路上,不少妖獸都是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瞅了一眼林洛二人,又是倦怠的閉上了。
這枚玉佩,乃是戰王令。戰王府繼承者的專屬令牌。
憑借此令,可以號令獸骨山脈一半的鎮南軍。
鎮南軍,乃是千珠王朝最為精銳的軍隊。
百萬雄師,號令其一半,足夠攻下千珠王朝一半的疆土。
武明月率鎮南軍回朝,只是帶了十萬人馬。便威懾著諸多勢力,不敢動彈。
這趙清能如此輕易的放自己離開,便應該與武明月率軍回朝有關。
通過密林,林洛二人的眼前,出現了一些煙火氣。
其二人的身前,出現了諸多小路,小路不過半丈多寬,密密麻麻,足有數十條。
每一條小路的路邊上,都有著許多小商小販,大聲的吆喝著。
這些人,大多都是弄著一些流動的攤點,賣點包子。少數富綽的,自己蓋了個屋子,弄了個酒館。
對於京郊的人來說,外面的密林便是他們生活的全部。
每天早起,去密林打獵。打到野獸,賣給包子鋪,或者賣給酒館,以此換些錢財。
如果僥幸打到了厲害的妖獸,便能去商會換取海量的錢財。
這些錢財,足夠這些普通人,生活好幾輩子。
當然,這些人也知道,妖獸級別的存在,只有武者才能夠對付。
他們這些普通人,即便是遠遠的觀望,都會有很大的危險。
這些人最大的願望,就是家裡能出一個武者。
哪怕是一個凝血境級別的武者,
都足夠使得一個家族,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洛身著破爛的苦役服裝,一路上不少人指指點點,似乎在說,這麽一個賤人,如何有資格進入京郊的?
要知道,即便是他們,想要出去,都要去皇都內購買蘊含特殊氣味的藥丸,還要在規定的期限內回來。
一旦藥丸失效,妖獸群起而攻之,必死無疑。
京郊,也是皇都的一部分,亂入者,會被妖獸圍攻。
妖獸,可不比普通的野獸,一口下去,武者都要抖三抖。
林洛直著身子,絲毫不避諱,大步的走著,一路上兜兜轉轉,到了一處城門處。
城門外,都是一些土房子,土房子旁,有著大片的耕地。這些耕地上,不少人在勞作著。
京郊的人們,除了打獵之外,最大的收入便是來自於這些農作物。
準確的說,是他們可以獲得勞作的錢。
土地,糧食,都與他們無關。
唯一與他們有關的一點是,如果沒有他們的勞作,地裡的糧食會枯死。
即便如此,能夠在地裡勞作,對於這些人而言,也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情。
因為這是一個鐵飯碗,雖然掙的不多,但是旱澇保收,絕對不會餓死人。不像那些獵人,運氣好,便能壘個大屋子,頓頓吃肉。運氣不好,只能坐在大屋子裡頓頓吃草。收入全看老天的臉色。
“站住,此地是你能來的?滾!”
城門處,一個守正手握刀把,一臉不善的看著林洛。
胖子見此,上前一步,亮出了國公府的牌。
那人臉色立刻大變,躬身道:“見過朱世子,小的不知世子爺駕臨,還請恕罪!”
“滾開!”
胖子想到林洛沒了銳氣,有些心煩意亂。一直以來,都是林洛指哪,他打哪。如今領頭的不行了,自己應該如何?
那人面色尷尬的道:“按照慣例,進入皇都的人,都需要登記名姓,不知這位是...”
胖子不善的回道:“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
說著,便是要推開這守正,直接進門。
這守正連忙拉住胖子的胳膊,道:“世子爺,別讓小的為難啊!不然,小的讓校尉大人下來與您言說?”
胖子胳膊肘一頂,守正被彈開數丈,眼見就要摔倒,林洛扶住了此人,道:“戰王府,林洛。”
守正看向林洛,道:“啊?”
“戰王府,林洛,還要我再說一次嗎?”
林洛面帶微笑,令人如沐春風。
守正腦子一震轟鳴,腳步踉蹌,身子發抖。
該死,自己闖了天大的禍了!
這可是小將爺,位比皇子。其剛從炎火礦脈那等肮髒之地回來,自己就堵了他的門,自己不是死定了?
守正看著林洛,沉默了數息,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平日裡最常說的那句話:“可有憑證?”
林洛拿出腰間的玉佩,遞給這守正。
守正端詳了許久,半跪道:“拜見小將爺。”
林洛拿過玉佩道:“還有什麽流程,一起過一遍?”
守正連忙道:“沒了,沒了,小將爺請便。”
林洛淡淡一笑,入了城。胖子掃了一眼守正,似乎在說,你完了。
二人走後,守正癱坐在地上,狠狠的抽了自己好幾個嘴巴。
“我是不是缺?小將爺,世子爺是何等身份,你竟然敢堵他們的門?小將爺表明了身份,你還繼續問,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完了完了, 這份差事,怕是保不住了,只求小將爺不要波及我家人...”
這守正眼中熱淚盈眶,滿是不甘的悔恨。
走遠之後,胖子有些不滿的說道:“林哥,你雖然只是小將爺,還未正式承爵,但也不是區區一個守正能夠侮辱了。今日這事,就該一巴掌拍上去。你還對他笑,這是什麽意思?”
胖子話裡的意思是,你認慫了,你對敵人妥協了,是不是要投降了?
林洛微微搖頭,修真世界和科技文明,還是很不一樣的。
自己倒是沒想那麽多,在這魚目混雜的修真世界中,這守正能按照規矩辦事,極為難能可貴。
“沒什麽意思,何必為難一個守正?大將之風,不是流氓辦事,欺軟怕硬,就是你的處世之道?”
胖子一時語塞,這話,好有道理,但又有那麽一點不對。
“林哥,皇都淪陷了,戰王府孤立無援,滿朝都是敵人,你進來對一個看門的客氣,那就是讓別人的腳,狠狠的踏在你的臉上啊。”
林洛聞言,苦笑一聲,皇都都淪陷了,你還搞這種形式主義?
你對看門的不客氣,就代表你的腳,狠狠的踏在敵人的臉上了?
“行了,我回來是有特別的原因的。如果繼續待在炎火礦脈,我會有生命危險的。”
胖子聞言,心中嗚呼一聲,覺得自己上錯船了。
不就是搬了幾天磚嗎?
這就累的覺得自己有生命危險了?
自己現在投靠越王府還來的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