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見怪不怪,繼續道:“死了不可怕,不聲不響的死了,才最可怕。”
“一夜之間,整個寢宮,除了三皇子還剩一口氣,沒死絕之外,連同郭真在內一百多口人,全部死絕,一個沒留!”
“第二天,千珠帝皇召見三皇子,侍衛前去傳旨,才發現了此事。”
“由此,帝皇陛下震怒,發布了皇榜。”
林洛眼神微眯,皇宮之內,有二階玄陣守護,在千珠帝皇的眼前,悄無聲息的殺掉了一百多個人,這得是什麽修為?
還是說,這是皇庭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目的是為了削弱四王?
千珠王朝立朝之初,共設三十四郡。由於地廣人稀,皇庭將最為肥沃的十郡,納為己有。剩下的二十四郡,大手一揮,全封給了四王。
如今,過去了兩千多年,千珠王朝,已經繼承到了第七代帝皇。當初荒蕪無比的二十四郡,在四王的耕耘下,比之皇庭十郡,已經相差不大。
皇庭的動蕩,也來自於四王態度的模糊。
首先是越王,越王一直主張先下手為強,率先攻打巫族百朝。但,其提議屢次被皇庭駁回,沒有皇庭的支持,單靠西部六郡,根本無力征伐巫族。如今變著法的和皇庭唱反調,罵皇庭窩囊。
第二個是明王。明王坐鎮王朝北部,扼守明光海入海口。明光海上,有著眾多島嶼,這些島嶼不如萬靈大陸廣博,但物產一樣豐富。
依靠著與明光海的交易,千珠王朝的國庫,異常充盈。這也是為何巫族實力數倍於千珠王朝,卻沒有對千珠王朝發難的原因之一。
若非忌憚千珠王朝的財力,巫族各朝早就聯手,吞並了千珠王朝。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麽割裂,都是笑話。
但明王,自第四代帝皇開始,割地自居,除了向朝廷納貢七成所得之外,什麽都不給。而且這七成,還是明王自己算的帳。
第三個,是召王。召王封地,臨近佛宗五寺,佛宗都是些出家人,除了一個刺頭,血影寺以外,其他的都不太喜歡打打殺殺的。所以,一直以來,偶有摩擦,但總的來說,還算和諧。甚至,這一代的召王,還學起了佛道,天天吃齋念佛,大有皈依佛門的趨勢。
最後一個,便是林洛的父親,戰王林戰。戰王是此代千珠帝皇的發小,應該算是鐵打的保皇派。所以,一直以來戰王都可以不經通報,隨意入京。除了戰王,其他王爺都需要將一家老小放在京都,自己孤身在外,鎮守邊境。
而這唯一一個明面上的保皇派,直接在獸骨山脈失蹤了。
也是由於戰王的消失,導致各大勢力,蠢蠢欲動。
巫族一直以來,都想吞並千珠王朝,奪取明光海入海口。奈何千珠王朝兩千多年的底蘊,太有錢了,一直心有余而力不足。
獸骨山脈後面的妖族自不必說,做夢都想衝破鎮南軍的封鎖,品味人類肉食的美味。
也就那群直腸子的和尚,估計還沒行動了。
他和佛宗打過交道,這些和尚中,有佛僧,也有武僧。武僧殺生,喝酒,吃肉,除了光頭,和俗人無異。但是,這些武僧腦子比較直,打架也是大開大合,不拐彎抹角。橫豎就是一招,一力破萬法。
而佛僧就複雜了,有些心懷天下,憫憐世人。有些,根本就是偽君子。
“皇都內的那黑影,是巫族的人嗎?”
“找我的那個狐狸,是妖族的。”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如今的千珠王朝,怕是已經被滲透的千瘡百孔了吧?” 林洛眉頭微皺,心道,自己得加快進程了。一但千珠王朝爆發混亂,自己沒有足夠的修為自保,不是成活靶子了?
胖子猶豫了許久,對林洛道:“林哥,要不我們先跑為敬?”
林洛沒好氣的道:“都要全城大搜查了,你覺得城門還能開著給你亂跑?”
胖子嘿嘿一笑道:“林哥,我有門路,偽裝一二,立馬出城。皇都要亂了,我們留在這,也沒啥用,不如出去躲上一陣,等皇都局勢明朗了,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林洛冷笑一聲,道:“想的倒美,皇庭若是勝了,我們無端出城,那就是叛徒。皇庭若是敗了,我們就是余孽,正反不討好。”
林洛思前想後,覺得皇庭根本沒有殺自己的理由。
皇庭殺自己最大的目的,就是削番。可自己的父親戰王,那是最大的保皇黨啊。他兒子能反皇?
而且,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控制住不是更好?為什麽要殺了?不是無端製造恐慌?
但若是想殺自己的人,是巫族的人。待在皇都還要安全一些,眾目睽睽之下,多少還會讓那巫族的修士忌憚一二。
若是離開皇都,那黑影追過來,再殺自己一遍,誰去炎火礦脈那等荒蠻之地幫自己?
背後那女子?別開玩笑了,上次就死了,這次還能活?
此言一出,距離林洛數百丈外的白衣女子打了個噴嚏。
嬌唇鮮豔欲滴,看向林洛的方向,暗罵道:“好你個林洛,我費心費力的保護你,你還編排我?”
林洛掃了一眼皺著眉頭思考對策的胖子,道:“行了,回戰王府,我倒要看看,我如今回去,誰敢攔我?”
之前,這些勢力屢次阻撓,使得自己根本進不了戰王府的大門,整合戰王府的勢力。
待在京郊,也是無奈之舉。
這少年本身的底子不差,自己只要能夠進入戰王府,憑借府內存儲的資源,應該能快速的突破到禦氣境。
屆時,也就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至於府內的那些家夥?
也就兩三個明骨境的武者還能看,至於其他的,現在的自己,能打他們全部!
做出決斷之後,林洛將已經沒了能量的玄紋石,重新埋入了坑內。
玄紋石構造特殊,即便沒了能量,也能共振。多兩枚玄紋石,肯定比少兩枚強。
在林洛二人離開後不久,道道黑氣,從地底升騰而出,消失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