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男子,淡淡一笑道:“當然,識時務者為俊傑,通機變者為英豪。”
“不過,對於你這個騙子而言,死,是最好的歸宿。戰王嫡子林洛雖然廢物,難堪大用。但戰王乃是一代豪傑,容不得你侮辱他的子嗣。”
林洛心中冷哼一聲,什麽識時務者為俊傑,分明就是牆頭草。
這蔣墨乃是一個禦氣境的修士,是戰王準備的後手之一。
沒想到,戰王前腳剛走,後腳這家夥就反水了。
之前,他就察覺到了府內有絲絲異常的波動,讓胖子不要輕舉妄動。誰知道,胖子這暴脾氣,直接就衝上去了。
胖子在身後,對著林洛低聲道:“林哥,劈他,一個定息境的武者,有何為懼?”
林洛怒道;:“你腦子裡裝的是水嗎?蔣賢一拳把你胳膊打的稀爛,一個普通定息境再怎麽厲害,能把蔣賢提高到這地步?”
“那幫助蔣賢的家夥,名叫蔣墨。是蔣賢的二叔,禦氣境級別的修士!”
胖子一聽是禦氣境級別的修士,頭一縮,萬分後悔。
他只不過想出來裝個比,武承明這小子,從小就力氣大,壓著自己打。
後來不知是不是腦子不好,參軍去了。在軍隊裡隱姓埋名五年多,如今才凝血中期,連銅武者都不是。
看到他被揍,自己直接就是衝了出來,準備好好的裝一次。
誰知道,竟然被一個定息境初期,一拳轟碎了胳膊。
即便如此,他都覺得自己是被暗算了。腦子不如別人。沒成想,人家靠的是實力。
蔣墨緊緊的盯著林洛,冷聲道:“蔣賢,擒住這騙子!”
蔣賢摩拳擦掌,眼神中閃爍著光芒。
林洛,壓在整個南疆少年頭上的一座大山。
如今,就要被自己蹂躪了嗎?
曾經萬丈矚目的存在,如今就在跪在自己面前求饒了嗎?
這畫面,想想還有點小興奮呢。
蔣賢周身氣血肆虐,氣血之中,有著點點墨色的光芒流轉。
林洛腳步輕挪,與胖子二人拉開距離道:“胖子,承明,你們兩個離我一點!”
他怕戰鬥余波,傷到這兩個“傷員”。
蔣賢身子一閃,在原地留下了道道殘影。
林洛眼神微眯,好快的速度!
忽的一下,林洛雙手合十。
下一瞬,蔣賢的拳頭,直直的轟上了林洛合十的位置。
“嗯?”蔣賢眉頭一皺,林洛這廢物,是如何看清自己的動作的?
一拳之後,蔣賢再度消失,隻留殘影在地面。
胖子在一旁,仔細的揉了揉眼睛,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看來,仿佛有十幾個蔣賢,在不斷的奔跑,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
“給我死!”
蔣賢於空中,一腳橫壓而下,仿佛要一腳踩爛林洛的天靈蓋!
林洛抬眼,對著身前,就是一腳!
“啪”的一聲,蔣賢的身子翻滾而出,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不可能,你一個廢物,如何能看清我的動作?”
剛才,他於空中嘶吼,瞬間落地,要對林洛動手。
誰知道,林洛竟然將他完全看穿。
林洛冷笑一聲,光憑現在的修為,他完全無法看穿蔣賢的動作。
但,兩千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能夠通過蔣賢的動作,預判他的走位。
雖然都是殘影,但每個殘影出現的時間,
動作,都有細微的差別。 如果前一個殘影雙腳用力,而後空中出現殘影,就說明蔣賢騰空了。
如果前一個殘影和後一個殘影並無區別,說明這是障眼法,蔣賢在來回橫跳,迷惑自己。
剛剛,便是因為前一個殘影,與後一個殘影之間,手臂的擺動有些許的差別。林洛便是察覺到了,蔣賢在出拳,而非用腿攻擊自己。
識別這種殘影並不難,但在戰鬥中保持冷靜,非常難。
“你,給我死!”
蔣賢身子一閃,殘影飄忽,足有二十多個。
這說明,蔣賢的速度,又提升了!
胖子一看,心中暗罵:這個不要臉的,要是沒有他二叔,他算個屁啊!
雖是二十多個殘影,但在林洛的眼中,已經剖析為了兩三個,而後通過一些細微的變化,蔣賢的一舉一動,完全在其掌握中。
“啪”的一聲,蔣賢再度倒飛而出。
嘴角溢血,眼神中滿是錯愕。
“不,不可能。身懷玄力的我,相當於半步禦氣境,你如何能夠與我相抗?”
場間的百姓,也是議論紛紛。
一個苦役,打的一個貴公子滿地找牙?
那個貴公子是半步禦氣境,這個苦役不就是真正的禦氣境強者,好生厲害!
“我不信,你給我死!”
蔣賢徹底怒了,玄力加持之下,他憑什麽打不過一個定息境的林洛?
憑什麽?
“轟”的一聲,蔣賢周身血管炸裂,滿是都身血液。
蔣墨眼神微變,道:“蔣賢,回來!不要衝動,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信!”
蔣賢仰天長嘯,一步一個血腳印,化身三十多個殘影,在林洛身前閃爍。
“啪”的一聲,長嘯的回音,還在院子中飄蕩。
蔣賢的身子,已經被轟擊到了院牆上。
林洛的拳頭上,有著些許血跡。而蔣賢,躺在地上,不甘的看著林洛,大口大口的吐著血,不過數息,含恨昏了過去。
林洛攤手道:“打架就打架,叫個什麽勁?聲音越大,戰力越猛?”
此言一出,蔣賢昏迷的身子,抽搐了兩下,口中鮮血留的更多了。似乎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又被林洛氣到了。
蔣墨輕輕拍了拍手,道:“好厲害的戰鬥本能,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若你不是個騙子,我倒是願意招攬你,給你大好前途!”
林洛淡淡一笑,道:“蔣墨,你可真不要臉,吃我林家的,用我林家的,趁著我被陷害去了炎火礦脈,竟然就跟我玩起了篡權。”
蔣墨臉色不變,擺手道:“都這時候了,還在演?”
林洛聳了聳肩,道:“臉皮真厚,也罷,不和你來虛的了,我曾凝練氣海,算是半隻腳踏入了禦氣境,你能接下我這一招,我便放你一馬!”
蔣墨心中冷笑:放我一馬?此招一出,你怕是就無力再戰了吧?也好,便讓我會會你這個曾經的南疆奇才!
林洛雙手掐訣,嘴中念念有詞。
簇然一聲,其身前竟然浮現出了一團火球。
“五行之火遁之術,接好了!”
同一時間,林洛氣血彌漫丹田,開始刺激自己的元神。
林洛身子一沉,周身玄脈,骨頭變得滾燙。
這代表著,元神之力順著自己的玄脈,開始外現。
一瞬之間,火球急速膨脹,直徑足有半丈。火光彌漫,熱浪鋪面。便是相隔數十丈,都是能夠感受到那灼熱的溫度。
蔣墨收起了之前的輕視,嚴陣以待。
其周身泛起墨色光芒,凝為鬼甲,將自己保護在內。手中抓著一枚龜甲,似乎還有大用。
“五行遁甲之術,這戰王,好深厚的機緣!”
遠方,白衣女子看向林洛,秀眉微蹙,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這林洛怎學的五行遁甲,我怎麽不知道林伯還會這招呢?”
“去!”
林洛低吼一聲,火光炸裂,漫天飛舞!
蔣墨看著漫天火光,捏碎了手中的龜甲,道:“一件護身的二階玄器,換擋住你的全力一擊。林洛,我夠看的起你的吧?”
火光漫天,但攻擊,遲遲沒有到來。蔣墨精神緊繃,知道林洛這小子詭計多端,要命的攻擊,往往會在自己最松懈的時候襲來。
可,足足數百息的時間過去了,火光依舊在閃爍。
攻擊,依舊沒有到來。
“哼,這是準備和我賭一波嗎?最強一擊,決勝負?”
如果自己是林洛,面對比自己強勁許多的對手,肯定不會輕易出手,攻擊的越多,力越分散,獲勝的可能性就越低。若是對面率先攻擊,露出破綻,那時,就是自己攻擊的最好時間。
“而且,林洛可是一位通幽境強者的獨子,難保身上不會帶些強勁的玄器。自己,絕不能露出絲毫的破綻!”
蔣墨嚴陣以待,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火光逐漸消散,直到完全消失,蔣墨都沒有放松警惕。
直到過去了半個時辰。
戰王府外的人,議論紛紛。
不懂這蔣墨呆呆的站著幹嘛。
蔣墨雖然心中很不願意承認,但還是認清了現實。
這林洛,壓根就沒出手!而是,跑路了!
自己相當於,用了一件二階玄器,看了一場煙火秀!
“我特麽...”
蔣墨走上前,看著眼前的大坑,心中猶如被十萬個草泥馬踏過,氣憤之情,取竹十萬卷也難書。
這哪裡是火遁啊,這特麽是土遁啊!
這二階龜甲玄器,可是自己保命的底牌,大半輩子的積蓄。
但,只要殺了林洛,戰王府的全部資源歸了自己,二階玄器叫啥損失?自己將會得到十幾倍的回報!
可現在,林洛跑了。
留下兩個小崽子!
兩個不能殺的小崽子!
這小胖子不能殺, 殺了他,朱廣權一定會發瘋的。
武承明,也不能殺。武明月入宮數日,音訊全無,看樣子是凶多吉少。但也不能確保,她就真的死透了。
現在自己什麽也不能做,大庭廣眾出了醜,蔣賢也被打廢了。
等於是血本無歸!
“小雜種,別讓我再遇見我,要是有下次,我...”
就在此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聲爆喝:“雷來!”
轟隆一聲,天空之上,降下一道拇指大小的黑色玄雷,劈在了蔣墨的天靈蓋上!
蔣墨直覺渾身一軟,腳步一顫,跌坐在地上。
隱隱約約間,覺得有人從自己的腰間,取走了什麽,感覺卻又很模糊。
林洛鑽出地面,朝著胖子二人揮手道:“撤!”
胖子眼神迷惑,“啊?”
林洛又道:“你是胳膊折了,又不是腿折了,跑路都不會了?”
聽到這話,胖子腳底生風,立馬跑路。武承明連忙跟上。
眾多戰王府的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敢動手的都沒有。任由三人出了府,
二人出府後不久,後方便是傳來了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
蔣墨渾渾噩噩了數十息,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儲物袋沒了!
除了那二階玄器,剩下所有的資源,全部都在這儲物袋裡了。他自信,如果有人能從自己手裡拿走儲物袋,定是自己的死期到了。
可,死期沒到,儲物袋卻沒了!
辛苦努力數十載,一朝全部化為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