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秦少川!我恨秦家!從十年前開始,我就開始恨他們了!”
少川這次是真的糊塗了,十年前?他們還只是十二三歲的孩子,是什麽能夠給他的心中種下如此強烈的仇恨?
“哼,你不知道吧?”良戈抬頭看了眼少川,冷笑到“當時我爸剛剛到秦氏集團,為了站穩腳跟,無所不用其極,因為年齡相仿,我爸逼著我要跟你搞好關系,硬把我安插在你的身邊,初中、高中,甚至大學選專業都要是你有可能需要的,我他媽的跟你就不是一類人,怎麽搞好關系!
一直以來,我都被迫的只能近距離的看著你輕而易舉的得到那些我們可能努力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成就和讚譽,這種感覺,比遠離你更難受!”
既然已經敗露,那就豁出去了,良戈仰天長笑,確也有幾分悲涼的意思。
“我知道,你也煩我,你瞧不起我!甚至我在你身邊你都覺得是拉低了你的層次,秦少川,這也許不是你的錯,但是確實我心中磨不掉的刺。”
“我父親勤勤懇懇十幾年的時間,他只是要求一點點股份,為什麽就不能給他?!”
“你們可能對家族企業有什麽誤會,秦氏集團是我爺爺一手創立的,是不可能分股份給外人的!”少川面帶嘲笑,冷冷的說。
“哼,什麽家族企業,不過是一幫剝削壓榨我們的吸血鬼,你們乾的那些齷齪事,還少嗎?我父親的這個主管,不就是為了給你們來背黑鍋的嘛?”良格一臉不屑的反駁道。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秦少川又恢復了往日青年才俊的神采,低頭凝視著良格:“做一份工作,拿一份酬勞,這好像沒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吧!確實,我們是以業績的好壞來確定員工收入的,你父親馬上退休了,收入確實不會像他在職的時候那麽好,但是,就為了這個就跟我們提出要股份?如果真的這樣,凡是在集團裡工作十年以上的員工我們都分股份給他,那我們還做什麽?你當我們是做慈善嗎?”
秦少川攏了攏散落在額頭的碎發,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下巴輕揚,繼續說道:“而且,你父親可以拿到一筆不錯的退休補貼,而你的學業,我們也一直在資助,你也要知道,你現在上的學校,可不是一個小小的行政主管能夠負擔的起的!”
“所以我才覺得不值,奮鬥了十幾年又怎麽樣?在你們這些富二代眼裡,還不就是一個連自己孩子學費都負擔不起的可憐蟲?我的學費!還沒有你一次歐洲旅行貴吧?”
秦少川這次是動了真怒,大聲呵斥道:“董良戈,我的錢,都是我自己一分一毫賺回來的,就算我扔到大海裡,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但這不是董三強泄露公司機密的理由,也不是你他媽想殺我的借口!!”
他轉身對白湘說:“警官,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我不想再跟這種不可理喻的人講話,我相信你們警方一定會幫我討回公道的!”
對於秦少川,白湘倒沒有什麽特別的好感或者厭惡,她點了點頭:“是的,我讓同事給你辦一下手續,你就可以離開了,不過,如果案件中有什麽需要找你了解,希望你能盡量配合我們。”
秦少川不置可否的揮了揮手,沒有跟在場的其他人打招呼,只是轉頭對著傅秋點了點頭,算是對他的謝意,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議室。
良戈在背後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背影,相信如果現在不是在警局,
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待秦少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白湘回過頭來,對著身邊的警員吩咐道:“把董良戈帶到審訊室,我們繼續審問!”
“就在這裡吧!”之間傅秋舉起右手,用略帶虛弱的聲音製止道:“白警官,我還有一些話,需要馬上問他。”
顧曉陽知道,這是傅秋的體力快要達到極限了,如果不是硬撐著,可能他已經陷入沉睡換回傅春城了。他也連忙對白湘說:“白警官,就在這兒吧,我們真的有些比較重要的問題需要詢問!”
白湘先是疑惑的看了看這倆人,這唱的是哪一出啊,但是看到他們認真的表情,最後還是點點頭:“好的,那就在這裡吧。”然後不忘叮囑身邊的警員:“做好筆錄!”
傅秋向白湘點頭示意,然後開口對良戈說:“現在,請你仔細的交代一下你的整個作案過程吧!”
良戈雙眼空洞,絕望的坐在那裡,這反而讓他了冷靜下來, 片刻後,他疲憊的聲音說:“好,我都交代,但是,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爸,我知道秦少川請的私家偵探怕他逃走,所以一直在盯著他,看來這次是難逃一劫了,我不想讓他因為我增加更多的愧疚和壓力。”
他並沒有等待其他人的回應,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和秦少川吵了一架後,我就離開了住所,想要去通知我爸,但是我在路上碰到了一個人...”
三天前,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董良戈?”一個身穿風衣,帶著巨大口罩,把帽子壓的很低的人突然出現在良戈的面前。
“你是誰?”良戈警惕的反問道!
“我們昨天剛通過電話,不記得了?”來人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反問良戈。
“是你!謝謝你告訴我秦少川的部署,但是,那好像沒什麽用,如果你是想要信息費的話,抱歉,我現在什麽也給不了你!”良戈昨天就是接到了此人的電話,告知他秦少川通過私家偵探查到了董三強偷賣秦氏集團商業機密的事情。
“信息費?呵呵,我知道你沒有!我也不要錢,我是來幫你的!只要你聽我的,我可以幫你解決眼前的問題,甚至,有可能是一勞永逸!”不知道為何,雖然來人的語氣溫和,甚至還有點兒魅惑,但是良戈被這個陌生人盯著,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一股涼意,從背後直接衝到頭上。
“你能怎麽幫我?”雖然這種感覺很危險,但是良戈還是非常好奇眼前的這個陌生人怎麽幫自己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