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秦少川,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神采奕奕的樣子,頭髮凌亂,神色萎靡,不安的坐在警隊的審訊室裡,家族的事情已經夠糟心的了,現在又攤上了這種事,他秦少川何曾如此的狼狽過,一陣煩悶湧上心頭,他猛的站起身來,用力擊打著桌面,歇斯底裡的大喊到:“找我的律師來,我是被冤枉的!你們這些警察,怎麽能亂抓人呢?!”
白湘神色冷峻的喝到:“秦少川,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你不利,你有犯罪動機,而且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相思豆手鏈,確實少了兩顆相思豆,而根據成分鑒定,確定與死者體內的的殘留成份吻合,你如果不交代清楚,我們很難幫到你!”
“交代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這該死的相思豆,怎麽會在我的房間裡?!”少川並沒有冷靜,反而變的更為激動起來。
暴怒之後,少川慢慢的萎靡下去,他語帶哭腔,對著白湘哀求到:“我不能在這裡,我們家正面臨一個巨大的危機,警官,不是我做的,你快讓我走吧,好多人等著我救命呢!”
“而且我只是不喜歡馨兒而已,實在沒辦法躲開就是了,沒必要非要殺死她吧!”
白湘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猶豫,其實她有去了解過秦少川的情況,作為這樣一個在學生時代事業已經小有成就的青年精英,如果真的為了擺脫女孩糾纏去殺人,那就有點兒太匪夷所思了,不過這些富二代在社會上確實有太多不可理喻的行為和案例了,所以,她寧可相信證據也不會輕易的去相信自己的直覺。
除了與傅春城待在一起的秉元,與少川同住的朋友們現在都已經等在警察局的外面,馬克和良格默默坐在門外的長椅上,馨兒焦急的來回踱著步,翹起腳來向裡張望,柳媚在旁邊低聲的勸慰著,而琪琪則低著頭倚在門邊,用腳來回的撥弄著地上的石子兒。這一天之內,他們幾個可是折騰的不輕,直到現在,吳曉可能因為故意傷人而被起訴,而秦少川還仍然被留在警察局內協助調查,真是世事難料啊!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顧曉陽的跑車一個瀟灑的甩尾,停在了警察局的門口,塵土飛揚中,車門打開,傅春城和秉元從車上依次下來,向警察局的大門口走去。柳媚趕忙迎上來,挽住秉元的胳膊,輕聲問:“你怎麽跟傅警官他們一起來了?”秉元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傅春城,拍拍柳媚的手說:“等下跟你詳細說,我們先進去。”
有了傅春城的帶領,馨兒他們幾個也起身一起走進了警局,來到了一個空閑的會議室,顧曉陽跟在後面,神色古怪,因為只有他知道,現在的與他們走在一起的,並不是傅春城,而是傅秋。
傅秋又帶上了那副黑框眼鏡,還是那種清冷憂鬱的氣質,他示意大家坐下,然後吩咐顧曉陽去吧白湘找來,自己坐在桌子中間的位置,低頭思索,其余幾個人看到傅秋沒有什麽要說話的意思,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言語,面面相覷。
不過片刻,白湘與顧曉陽來到了會議室,帶著神色萎頓的秦少川和吳曉,後面還跟著法醫黃鶯,她現在對傅春城是充滿了好奇,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看到白湘進來,傅秋才抬起頭來,對眾人稍一示意,說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大家都到了,我就跟大家一下,殺人者不是秦少川,而是董良格!”
聽到這話,良格一個激靈站起來,大聲反駁道:“別胡說八道,怎麽會是我,凡事要講證據,
你有證據嗎?”他的雙目圓睜,狠狠的瞪著傅秋! 白湘等人也頗感意外,只有顧曉陽和秉元神情淡然,看來是早已知道內情。秦少川突然激動了起來,原本灰暗的眼睛中迸射出駭人的光芒,讓大喝道:“董良格,我是掘了你們家祖墳了嗎?為什麽處處要害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傅秋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伸手製止了少川,然後伸出一隻指頭,對良格說:“一、因為你潛入過秉元和柳媚的房間,所以你知道柳媚將手鏈放在什麽地方,琪琪在案發當天曾撞見你從二樓下來,而你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並沒有戴著手套,但是當你想把手鏈放到少川房間裡嫁禍給他的時候,你卻害怕留下指紋,所以把手鏈擦得很乾淨,我猜從少川房間裡搜出的相思豆手鏈,是沒有任何人指紋的,對不對?”
這句話是問黃鶯的,站在旁邊的美女法醫,連忙點點頭,真的像傅秋說的那樣,在少川房間裡搜到的手鏈果然沒有任何人的指紋。
傅秋扶了扶臉上的黑框眼鏡,可是了一聲,接著說:“第二, 我們也專門去查過了你的電腦搜索記錄和學校圖書館的借閱記錄,很意外的,我們在那本書裡找到了相思豆破殼以及研磨成粉末並提取毒素的方法。作為一個生物專業的碩士生,想要在安全的情況下分離出一些毒素粉末,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案發當日是你負責操作烤箱烤製糕點,其他人又因為各自各種各樣的瑣事都沒有太多的關注,所以你在裡面下毒輕而易舉。”
良格的眼神中明顯多了一絲慌亂,分辯道:“你們應該查過相思子毒素的特性,高溫的情況下,毒性是會被分解的,這麽高溫的燒烤爐,剛出爐的糕點,如果我這時候去下毒,也會變的沒有毒性,這又怎麽解釋,你沒有證據不要亂說話!”
白湘也皺著眉看向傅秋,這個問題,也是他們當時排除良格的一個重要的判斷依據,她也很想聽聽傅秋是怎麽解釋這個謎團的。
傅秋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從裡面掏出一張照片放在了良戈的面前:“這冰庫門口的水漬,有沒有印象?”這是之前顧曉陽在地下室的冷庫門前拍下來的。
“作為一個學生,你能知道用冰塊來保護相思子毒素,保證不被高溫分解,做到這一步,也算是很厲害了。”傅秋少有的笑了笑,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堅定,繼續分析道:“至於怎麽完成的,我猜你是用特殊的模具把混入毒素的水凝結成特殊形狀的冰塊,在從烤箱取出糕點後,悄悄的把毒冰塊塞進糕點裡,這樣,糕點的熱度可以融化冰塊,讓投毒變的無跡可尋,而又可以達到保持溫度不使毒素分解的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