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鄒桐闖了禍,條、萬二人知趣地退回了房間,沒有繼續胡鬧,但同時也略感釋然,暗罵鄒桐活該,只是心疼那位小姐姐呀!
鄒桐攙扶著秀秀一瘸一拐地來到院中石凳處坐下,不停地向秀秀道歉:“對不起啊,秀秀,我不是故意的,真對不起哈……”
秀秀一隻手撐在旁邊的石桌上,一隻手扶著腰部,嘴角一咧,吹跑旁邊的散發,開口:“你搞啥子喲?莫名其妙地竄出來?我記得那間屋子昨晚還是空的。”
鄒桐一臉慚愧:“哦——,我們昨晚到的特別晚。對了,你怎麽在這兒,沒在龍首村呢?”
秀秀回答:“我為啥非得在龍首村呢?這是我姑媽家,我心情不好,來散心……”說到這裡,秀秀突然頓住,沉靜片刻後,反問道:“那你為啥在這兒啊?”
“哦,我是幫朋友忙,來這裡辦點事兒。”鄒桐回答。
然後,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因為不知道說點啥或從哪兒說起。最怕這突如其來的安靜,氣氛極其尷尬。
鄒桐先緩過神兒,關切地問:“秀秀,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可別傷著了。”
秀秀回答:“這點小事兒,去啥醫院?再說,這村裡就一個小診所,大病看不出,小病也不用看!”
鄒桐總感覺秀秀情緒不對,像是在置氣,擔心把她真撞疼了,繼續建議:“那就去城裡地醫院看看,反正不遠,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秀秀更氣,回懟道:“要去你去,我今天忙著呢!”說完,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往自己房間走去,把鄒桐晾在當場。
鄒桐紅著臉,撓著頭,悻悻然地回到房間,發現條、萬二人正在床上哈哈大笑,而且是快笑岔氣的節奏。鄒桐無可奈何,隻好轉移話題,說道:“好了,別笑了,乾正事兒了,去找石雕!”
三人快速在農家樂裡嗦了碗米粉,就出發了。
那輛事故叉車被暫存在臨近村子的一個露天堆場裡,離他們的住處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路過村中的小賣鋪,鄒桐讓條子停車,順便去買了幾樣東西,裝在黑色所料袋中,然後繼續出發。
到達堆場,停好車,鄒桐讓條子帶上後備箱裡的千斤頂。很快,找到了事故叉車,果然駕駛艙被擠壓的嚴重變形,車框上依然殘留著乾涸的血漬。可能是為了營救傷者,車框已經被切割的面目全非。放眼望去,表面上沒有他們要尋找的東西。條子依然堅持要繼續尋找,特別是駕駛艙角落的地方。三人一起動手,找來撬杠,放置千斤頂,一點點將駕駛艙角落處撐開了足夠的間隙。乾活的時候,條子一直擔心,生怕石雕找不到,或被擠壓損壞。特別是隨著駕駛艙一點點被撐開,條子的心懸的越來越高。最後,條子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向角落深處.待眼睛適應裡面的光線後,條子驚喜地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就在那裡……”
條子伸出胳膊,奮力往裡夠,在反覆調整了幾次姿勢後,終於將石雕拿了出來。只是定睛一看,條子“哇”的一聲叫了出來,並將石雕仍在地上。原來,石雕上依然沾著血漬,把條子的手都給染紅了。
鄒桐趕緊掏出瓶礦泉水,倒著水讓條子洗手。可是反覆清洗擦拭,條子還是感覺沒洗乾淨。鄒桐索性不管條子,從黑色袋子裡掏出一疊黃紙鋪在地上,然後用礦泉水和了些朱砂,提筆蘸朱砂,快速在一張張黃紙上畫出了許多奇奇怪怪的符文。畫好後,鄒桐用帶有符文的黃紙將石雕包好,
放進黑色袋子裡。 三人帶著石雕坐回車內,條子問:“去場地嗎?去還東西?”
鄒桐思索片刻後,說:“不著急!還肯定是要還,但不是現在。這東西講究時辰,否則會適得其反。”
“那咱們啥時候去還?”條子心裡不安,想弄明白。
鄒桐吩咐道:“給我支筆!”
條子照做。鄒桐接筆,開始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萬子好奇,伸頭過來看,然後不解地問道:“喂,筒子,你在這裡列了這麽多方程式幹啥?”
鄒桐邊繼續寫邊回答:“墓主人沒有告訴我他的生辰八字,我需要反推!”過了一會兒,鄒桐又吩咐道:“給我計算器!”
條子依舊照做。鄒桐接過計算器,開始劈裡啪啦地按了起來,十分認真。
萬子更加好奇,追問:“人家電影上的高人都是掐指一算,就可以料事如神,你這怎就用上計算器了?我開始嚴重懷疑你的水平。”
鄒桐罵道:“你懂個屁!古人理論水平雖然很高,但數學水平卻有限,大多數情況下只能正推,不能反算。要是他們碰上這種情況,就成了死局啦!幸虧我上過大學,知道方程和函數。”
條子很識時務,趕緊幫腔:“喂,萬子,你別打岔,讓人家筒子好好算。告訴你,這要算錯了,可了不得!”
過了十幾分鍾,鄒桐終於忙完,拿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說道:“明天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
條子問:“你有沒有驗算過?準不準?你可以再算算,沒關系,我們等你!”
鄒桐十分堅定,說:“不用算了,就是這個!”旋即,又想了想,繼續說:“不過,我們不能這麽簡單的就還了,你得演一場戲。”說吧,趴在條子耳朵上一陣嘀咕,條子邊聽邊點頭,急得旁邊的萬子一直嚷嚷:“喂!你們太不仗義啦,說什麽悄悄話,還瞞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