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起事故經過鄒桐也大致清楚,但此時再聽條子仔細講來,依然是唏噓不已,於是說道:“所以條子啊,你們一定要加強安全管理啊!”
條子聽後,立馬辯解:“筒子,你說的對,安全管理的確很重要,我們也一直很重視。你也知道,不說別的,就咱們區塊,所有搞地面建設的隊伍中,我們的安全管理絕對是排在前面的。而且,這次事故的初步調查報告也出來了,報告上說的很清楚,我們施工過程和工程質量都沒有問題,特別是井場東南角,所有施工記錄和檢測報告也一樣不缺。”
“這就奇怪了啊!那是什麽原因,你們知道嗎?”萬子也忍不住插嘴道。
“原因我也想知道哇。這聯合調查小組忙了這麽久,也沒有給出任何結論。不過話也說回來,幸虧我們管理規范,要不然,兄弟我現在就沒得法坐在這裡跟你吃飯擺龍門陣了。”
“聽起來,好像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啊。那你現在還煩什麽呢?”鄒桐不解。
“事故本身的確告一段落了。可是,麻煩還在後頭。因為這井場建設出了嚴重事故,所以原有設計被全部推翻,重新來過。特別是這井場東南角,由於有斜坡,而且是事發現場,被要求按照最高標準進行建設。這都沒問題,畢竟我們還是有過錯的,該承擔的後果還是要承擔的。”
“那問題在哪兒呢?”萬子很是納悶兒。
“按照最新設計要求,我們需要在東南角打地基,可是奇了怪了,這地基根本挖不動啊。這地上的土比混凝土都結實,我們該上的器械全都上了,但是毫無進展。甲方給我們下了死任務,要在調查小組回訪前完成改建任務,否則所有後果都由我們承擔。”條子煩躁地講著事情緣由。
萬子終於停止擼串,憂心忡忡地望著條子問:“我去,兄弟,該不會是那哥們兒陰魂不散,在向你們討說法吧?”
“別瞎說!”鄒桐立即打斷萬子。
條子接過話茬,說“我們那裡乾活兒的工人也都這麽說。所以,前兩天我特地請了幾個和尚,去現場做了場法事,誦經超度亡魂。”
“管用嗎?”萬子迫切地問。
“管用的話,我還會在這兒發愁嗎?其實我也不是很信這個,主要是為了安慰人心。現在場地上根本沒法施工,到處人心惶惶,而且很多工人說一旦靠近井場東南角就感覺手腳發軟。你說我該怎麽辦呀?”
“你們打地基時,挖出來的土是不是深紅色的呢?”鄒桐突然發問。
“是呀,這有什麽問題嗎?”條子問。
鄒桐沒有回答,繼續問道:“你們在建的那個井場四周是不是全是山呢?”
“我去,你怎知道的?”條子再問。
“我想,也許我知道症結所在。”鄒桐喝了口可樂,悠悠的說。
“筒子,你是認真的?”條子突然嚴肅了起來,望向鄒桐,等他回答。
萬子此時搶先說道:“這小子有時候神神叨叨的,還經常走狗屎運,說不定他還真行!”
條子一拍大腿,激動地站起來,說:“筒子,你要是能幫哥把問題解決,哥請你做泰式SPA,怎樣?”
“泰式SPA就算了,我無福消受。只是接下來半年的火鍋錢你得掏了……”
“沒問題!”條子無比豪氣,並接著說:“你們等著,我去買單,咱們現在就走!”說完,就轉身前去吧台買單。
“我去,這麽急嗎?天都已經黑啦!”萬子驚叫。
不多時,條子開車,載著二人,上了二環,朝著高速路口的方向駛去。交通十分順暢,三個小時後,車已經下了高速,沿著崎嶇的鄉村道路繼續前行。據條子說,下了高速後再開大約四十五分鍾就能到達目的地。
沿途風景本是十分秀麗,只是夜色早已深透,只能通過車燈來估摸著四周的景況。剛開始,車還行駛在硬化過的道路上,偶爾還有閃著遠光的本地車呼嘯而過;慢慢的,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完全變成了土路,只剩下他們這一輛車孤獨地行駛在荒野之中。
鄒桐一看表,發現已經將近凌晨一點鍾了,下高速也已經一個多小時了。按照條子說的,早應該到了呀。萬子早在座位上呼呼大睡起來,而條子則便撓頭邊開車,而且速度越來越慢,並不時的東張西望。
鄒桐見狀,問條子:“你這瓜批是不是迷路了呀?”
條子支支吾吾地答道:“這路我很熟,可今天總感覺不太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