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桐收回思緒,徑直奔向村口的小賣鋪。
去小賣鋪,到不是真需要買什麽東西,而完全是習慣性動作,準確來說是本能驅動。因為眾所周知,小賣鋪的主人正是龍首村村花,秀秀!
秀秀,人如其名,長得秀氣,明眸皓齒,皮膚白皙,最為關鍵是未婚。平時說話,總是一口純純的椒鹽普通話。她這椒鹽普通話,村裡人聽著洋氣,隊上人聽著嬌氣。難怪井隊上的鑽工,明明連續上了十二小時的班,累的要死要活,可偏偏還要硬撐個兩公裡,來這裡買包煙。兄弟們缺的是煙嗎?明明就是想聽一句:你買啥子?這濃濃的椒鹽味兒能下飯、能催眠!
鄒桐雖然剛來這裡一周,但也不是第一次到訪這裡了。老實說,在他眼中,秀秀算不得一等一的美女,但在這個環境中,那就是一個天仙!還未走到,鄒桐就遠遠的看到天仙秀秀正倚著門框,邊吹風邊吃著某之郎果凍。婀娜的身姿在緊身牛仔褲的加持下,更顯得不同凡響,鄒桐不自覺的加快步伐,希望盡快聽到那句熟悉的問候“你買啥子”。
秀秀也注意到了鄒桐的到來,滿臉微笑的望過來,一成不變的問道:“你買sh……”“啥”字尚未說出口,就見秀秀手中尚未吃完的果凍“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然後雙手無力的摸向脖子,同時呼吸似乎十分困難,而且臉也開始發青發紫。
鄒桐頓時一愣,心裡暗自慶幸自己這無處安放的魅力,竟讓美女緊張到這等程度;可多年處理工程複雜養成的習慣,讓他感到不對,隨即醒悟,這他娘的不是緊張,是噎住了呀!還好,貌似井隊安全員剛講過如何處理這種情況,但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不過管他呢,先上手吧!
鄒桐立即上前扶住秀秀,轉身站在秀秀背後,用兩個手臂環繞秀秀的腰部,然後一手握拳,估摸著位置,用力抵住秀秀肚臍上的腹部;用另一手抓住拳頭,快速向上重擊壓迫。一下、兩下、三下……!終於,在擠壓到第五下的時候,伴隨著一聲古怪的聲響,一團黏糊糊的果凍被吐到了地上。頓時,秀秀一陣急喘氣,恢復行動,癱坐在了地上。
雖然整個過程時間並不長,可鄒桐卻覺得好像經歷了幾個世紀。不知是緊張還是累得,鄒桐此刻已是滿頭大汗。正當他洋洋得意,準備炫耀一下自己的急救成果時,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怒吼:“瓜娃子,你搞啥子?!”轉頭一看,一個一米八的壯漢,像一頭公牛正怒氣衝衝的朝自己衝來。我去,這不是秀秀哥嗎?鄒桐頓時亂了分寸,這個叫強娃的猛男,正是秀秀的親哥,他可是村中一霸,而且經常找各種理由去堵井場的大門訛點零花錢。
慌亂中,鄒桐試圖解釋:“喂,別誤會,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話未說完,一隻拖鞋已經隔空飛了過來,正中鄒桐面門。這拖鞋貌似是用硬塑料做的,他娘的一點兒也不軟和,砸得是真疼!更難受得是,那鞋上的腳臭味兒似乎能長到臉上,鞋已落地,可這味兒還是經久不散。鄒桐來不及嘔吐,一聲怒吼接踵而來:“海你個錘子!”並伴隨著各種聽不懂的花式問候,而且問候聲正以可以感知的速度靠近。見情況不對,鄒桐撒丫子便跑,孫子才等著挨打呢。
鄒桐咬緊牙,一口氣跑到幾百米外古廟的外面。回頭一看,強娃已經被緩過氣的秀秀死死拉住。面對一百八十多斤的哥哥,秀秀把腳刹的技術運用的爐火純青,身體使勁兒彎成弓形便於發力,同時雙腳死死地抓死地面,邊拉邊嚷邊比劃,解釋著什麽。幾分鍾後,強娃漸漸趨於平靜。
看到這裡,反正也不用跑了,鄒桐也開始小聲爆粗口:“這都什麽事兒啊?明明救了人,還挨上一拖鞋,往哪兒說理去呀!”
此時,頭頂上突然飄來一個聲音:“哈哈!福主,果然福報啊!”
鄒桐氣不打一處來,頭都不用抬,他就知道說話者何人,正是龍首廟守廟老道,憤憤回擊道:“老道,淨說風涼話!真想揍你一頓,也給你點福報!”
老道呵呵一笑,並不生氣,說:“小道友上來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