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晟捷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孩子喝點水吧。”老人端來一杯水慈愛地看著楊晟捷。
楊晟捷確實覺得經過剛剛逃離追捕是有些口渴了,拿起瓷碗一飲而盡,喝完擦了擦嘴邊的水漬對老人說道,“謝謝您老人家。”
“莫說謝莫說謝,說到底你差點受難還是老身的罪過,要不是我沒有教好我的兒子…”
楊晟捷不忍這麽善良的老人傷心開口安慰道,“老人家您別自責了。”
“年輕人,其實小明德小時候是個好孩子,只是因為那年的事後他就好像是變了個人。”說著說著老人眼中的感傷越來越濃厚。
“老人家,傷心的往事您就不要再去回想了。”
老人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我有種感覺你會是那個可以改變他的人,所以我希望到時候你能保他一命,畢竟我就他這麽一個兒子唉。”
不可否認楊晟捷就是準備把這個於明德直接抓進去,交給法律去處理,而且就憑於明德這些年犯的事說什麽也得是個無期,但是一碼歸一碼,眼前的這個愛子心切的老人讓楊晟捷不忍心告訴她自己的打算。
於是楊晟捷向老人家說了個善意的謊言,“嗯。我答應您一定會保他一命。”不過心裡確是準備一舉乾掉這個於明德,畢竟剛剛這個老小子剛剛就想做了自己,他媽的我楊晟捷又不是什麽聖母,敢弄我我就弄死你。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聽到楊晟捷的話後長歎了一口氣,“當年要不是因為那件事,唉,我的丈夫當年也是個幫派的小頭目,早年在這邊有些名氣,晚年他金盆洗手開始乾些幫人縫縫補補的針線活,那段時間真是愜意唉。”
“但是好景不長,有一天我丈夫的仇家找上門來,百般羞辱我丈夫,砸了我們家的鋪子還警告他不準再擺攤。”
“但是如果沒有他出門擺攤的話我們家根本揭不開鍋,於是之後的幾天他總是偷摸地出門擺攤,我則是帶著孩子在村裡乾活。”
說到這老人頓了頓,眼中的痛苦之情是那麽的明顯,抽泣了一會兒有些哽咽地說道,“那天是個晴天,他尋思著今天的生意會不錯,開心的和我們道了別,摸了摸小明德的頭,塞給了他一顆方糖。”
“我帶著小明德和往常一樣在村裡乾著些瑣碎的活,直到隔壁的老婆子跑來對我們喊著“於家媳婦,你家男人快不行了。”我當時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抱著小明德就一路跑著,到了現場,就看見他爹倒在路中間,背上一道長長的口子,滿地的血啊…”
楊晟捷見老人越說越激動連忙撫了撫老人的背,“老人家您別激動,慢慢說。”
“我男人倒在那,手上還緊握著要帶給小明德的方糖,小明德掙脫了我跑到他爹身邊,跪在那跪了好久,我過去和他說話他也沒有反應,直到很久以後小明德眼中無神地看著我,用著毫無感情的語氣說道,“媽媽,爸爸是不是死了啊?”我永遠忘不了那時他的眼神,沒有了以前的生氣。”
“從那天開始他就變得陰晴不定,變得心狠手辣,我也勸過他很多次但都沒用,最後我隻好躲在這裡為他祈禱,希望佛祖能寬恕他一些。”
楊晟捷雖然也很同情於明德和老人的遭遇,但是他認為這不能是於明德為非作歹的理由,更不能是想要做了自己的理由。
“砰!”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好像是什麽東西撞在大門上的聲音。
“都別動!都別動!”
楊晟捷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喂?” “小楊,我是李書龍。我派的人現在已經到你發的位置了,你可以出去和他們匯合了。”
“謝謝李老。”他媽的,終於可以硬氣一回了,敢弄我?小爺讓你知道什麽叫正義的製裁。
“老人家,我和你保證一定會饒他一命的。”說完楊晟捷就開門而出。
老婦人獨留在屋內,手中拿著佛珠口中念著佛經,跪在佛像前。
“我在這呢。我就是楊晟捷。”楊晟捷大喊道。
“你好,我是李老配來的。我叫方建國。”
“多謝方叔了。於明德就在裡面呢。”
方建國聽到消息後立馬命人圍住了別墅,“你們幾個,上去後直接讓他們蹲在牆邊,不服從的一律橡膠彈伺候。”
“是!”
幾人收到命令後拿著裝滿橡膠彈的槍衝了上去,傳來幾聲槍響後樓上的幾人就示意已經製服對方。
“走吧,一起上去。”
“好的方叔。”
楊晟捷走上樓一眼就看見蹲在牆邊的於明德,走上前蹲在他的邊上用著有些戲謔的表情說道,“於老大,您不是很威風嗎?”
“去你媽的,士可殺不可辱,少廢話。”
“呦,硬氣個屁啊你,一個危害社會的毒瘤還裝什麽好漢呢。就你乾的那些事至少得讓你死個千八百回了。”楊晟捷自知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但至少不會像眼前的於明德一樣危害社會,魚肉百姓,而且他最討厭的就是偽君子,在他眼裡偽君子比真小人還惡心。
“看什麽看,還不服氣是嗎?這次就認栽了吧,方叔這人就交給你了。”
“來之前我就了解了一下,這個家夥對社會的危害是真的大,抓回去我再好好審訊一下,爭取直接斃了這個狗東西。”
這時楊晟捷想起老人對自己的叮囑猶豫了一下,他媽的我可沒要弄死他,是法律要弄死他,經過一通心理安慰後楊晟捷釋懷了,開口說到“為民除害人人有責嘛,這次多虧王叔您,在您回京前有空我請你下個館子。”
“沒問題,等我辦完這個老小子再說。”
“好嘞好嘞,我等著您。”
“方隊,那邊屋子裡有個老人自稱是於明德的母親,是不是一起抓回去問一下。”
“這還要問嗎?一起帶回去。”
“方叔,那個老人肯定沒問題,剛剛還是她保下了我,給我個面子就算了吧。”
“嗯~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就算了吧,收隊。小楊你也和我們一起走吧。”
“嗯。”楊晟捷在走前回頭望了眼那間小屋,老人獨自站在風中,偌大的別墅裡也就她一人,現在是這樣,以後估計也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