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恆暗叫一聲不好,這樣下去鐵定要生病,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回想著以前看過一部野外生存紀錄片,裡面的探險專家貝爺在寒冷的冬天掉進了水裡,所采取的應急措施。
王恆蹲下來,用手抓了一些沒化的雪,然後往身上擦,乾燥的雪會吸走未乾的汗水。
擦完上身後,他脫掉已經濕透的褲子,隻留了一條內褲,又抓著雪擦拭著下半身。
等軀體上的汗水都擦幹了,他爬回了戰壕裡,找了一個已經犧牲的戰友,從他身上趴了一套衣服下來,也不管味道大不大了,利索的就穿了起來。
這還不夠,棉襖有點單薄,他還是感覺有點冷,尤其是腿,冷的直打哆嗦。
他看了看周邊,戰友們都去追擊小鬼子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連禿子和八連的那幾名機槍手都去追了,此時戰壕裡已經空無一人。
王恆靠著牆,喘了幾口氣,想了想,現在這個身體情況,不能在這裡等戰友回來,至於回營部尋求幫助,說實話,對於營部還有沒有人他心裡沒底,萬一走了這幾百米去營部,沒人的話那可就糟了。
強撐著身體,去找了一些乾枯的樹枝來,搭了一個簡易的火灶。
他拿出火柴,怕點不著引火的枯草,便拿出一枚子彈,掰開了彈頭,從彈殼裡倒出發射藥,撒在了樹枝上,又把枯草蓋了上去,留了一個小孔點燃發射藥用。
子彈的發射藥自帶氧化劑,燃燒並不需要空氣中的氧氣。
王恆做完這些後,劃燃了一根火柴,小心翼翼的用火柴頭點燃了發射藥。
“卟~”的一聲,發射藥迅速的燃燒起來,很快就將枯草引燃,不一會兒,下面的細樹枝也燃燒起來。
一個火堆就成功的點了起來。
王恆蹲在地上添了一些柴火後,沒有留在原地烤火,而是起身爬出了戰壕,他慢著步子,廢了些功夫,走到了小鬼子的陣地那。
從幾個死掉的小鬼子身上趴下了兩件軍大衣來,又抱著三個小鬼子的背包回到了火堆旁。
就著火堆,兩件大衣,一件當毯子墊地上,一件蓋身上,下墊上蓋的,可算是暖和了。
又從小鬼子的背包裡找出了一個飯盒,飯盒的蓋子上有用硬物劃出幾個看不懂的日文,打開蓋子聞了聞沒什麽異味,便往裡面裝滿了雪,上面的鐵提手正好掛在搭好的火灶上。
這邊火灶燒著水,王恆繼續翻著小鬼子的背包。
這小鬼子的九九式背包可真特娘的不方便,背包兩邊十幾根布帶子,雖然能綁很多東西,但非常容易纏在一起。
王恆被纏在一起的帶子搞煩了,乾脆拿出刺刀割了起來,好在這裡沒人,要是在平時,這樣破壞繳獲的戰利品,鐵定要挨罵。
小鬼子的背包是用帆布做的,質量不錯,王恆用刺刀割了一會也沒割斷一根,看著密密麻麻十幾根,他放棄了。
沒辦法,耐著性子,花了幾分鍾解開了帶子,他這才把背包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東西還真不少,牙刷、牙膏、肥皂、剪刀、毛巾等等,他翻了翻,在一雙很像襪子的布袋裡找到了糙米。
好東西啊,他捏了一些糙米到飯盒中,又丟了兩個找到的醃梅子,雪已經煮化了一半,蓋好了蓋子,他繼續翻找。
找了一會,物品堆裡的一些瓶瓶罐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起了一個看了看,罐頭的包裝紙上畫著海灘和一條魚,
他看懂了一個漢字“鰹”。 等等,這魚怎麽這麽眼熟,他仔細瞧了瞧,好嘛,乾,居然是金槍魚罐頭。
得了,這一頓直接上了一個檔次,他從物品堆裡找到了開罐器,直接將整個罐頭倒進了飯盒裡,得虧這飯盒大,加上雪化成水後,體積只有一半了,剛剛好沒有溢出來。
這小鬼子夥食可是真特娘的好啊,王恆穿越前都沒吃過金槍魚,擱這能吃上一次了。
蓋上飯盒的蓋子後,王恆隨手拿起了一個小圓罐子,他瞟了一眼後就被上面的字吸引住了。
“進軍の友”
對二戰參戰各國“嗑藥”歷史有些了解的王恆,看到這上面的字立馬就知道這是什麽玩意。
“艸,興奮劑啊。”
有道是美軍吸煙,毛子酗酒,英軍紅茶,日德靠嗑藥。
德國鬼子和日本鬼子的“嗑藥”傳統可是源遠流長,但要論誰玩的最溜,還得是德國鬼子,他們的落榜生就是個重度“癮君子”。
王恆看了一眼後就沒再看第二眼,他用小鬼子背包上的步兵鍬,隨手挖了個坑,把小罐子裡的東西都倒了進去。
小鬼子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害人害己,咱們八路軍可不乾這種事,這東西繳獲了也是銷毀,可以說是毫無作用。
幾十年後,有一個腦殘國家不信邪,把這玩意當作日常軍用物資,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又趕上那一代青年搞“精神叛逆”,導致王恆穿越時,那個國家全國遍布“僵屍街”。
可能是這幾個小鬼子只是大頭兵,他們的的背包裡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王恆翻了一會,又找到了兩個錢包,裡面有軍票和日幣,其中一個錢包裡面找到了一張照片,黑白色的照片紙裡是一個女人。
嘿,你別說,這女看起來有點眼熟,他好像在某帶警告的影視作品裡見過。
不過這鬼子已經是死鬼子了,照片果然是戰場上的大忌,尤其是你給了戰友看。
除了這些外,再也沒找到感興趣的東西,他便將背包扔到一旁。
部隊出去追擊,短時間是不會回來的,阻擊的敵軍被打垮,阻擊任務自然也就完成了,這個戰場還沒有打掃,部隊肯定是會回來的。
王恆也不急,撿了一個從背包上解下來的鬼子軍毯,把自己的頭包了個嚴實,這小鬼子的東西用料是特娘的厚道,一個軍毯而已,摸起來就能感受到裡面含羊毛。
又加了一些柴火後,他安心的烤起火來。
就這麽過了大概十分鍾,從戰壕的後面摸過來了十幾人。
新一團的三營長帶著他的警衛班和教導員從營部正往戰壕趕, 七連完成阻擊任務後,就被安排到後方幫助疏散老百姓。
先前鬼子上來時,三營長曹大晉一直在後方的營部指揮戰鬥,他看到九連反衝鋒被鬼子援軍逼進了戰壕裡,當即就讓副營長帶著原地待命的八連前去增援。
營長曹大晉因謹慎起見,連忙讓通訊員去通知後面疏散老百姓七連緊急集合,他要在營部繼續指揮,便沒有同八連一起前往。
雖然七連被打殘,只有四十余人,可加上營部十幾人的警衛班,一共六十余人,依舊能作為一個可以決定最終勝負的預備隊。
三營長在營部看到鬼子九挺輕機槍全開,將八連壓製在戰壕的後方,當時就急得跳腳,立馬就意識到鬼子這是拿九連當誘餌,差點沒忍住直接帶著警衛班迂回到側方牽製。
常年作戰的經驗讓他克制住了,七連沒集結,他帶著這些人去也是白去,十幾人可吸引不了多少火力,而且要迂回,那可要走老遠的路了,時間上也來不及。
就在他焦急等待七連的時候,戰局突然發生了變化,九連突然反衝鋒了,小鬼子特娘的居然開始開始後撤了!
曹大晉沒有望遠鏡,看不太清前方的形勢,但人群跑動的規模還是能看到的,與烏泱泱跑過來增援的鬼子相比,後撤的鬼子人數明顯少了很多。
這是有詐?
還不等他再思考,他就瞪著個大眼睛看到八連跟著九連一起追鬼子去了。
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他轉過頭和同在觀看戰鬥的教導員兩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