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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學?”

　“想，太想了。”黃小偉的語氣很興奮。

　王恆見這小子機靈，本就想要把他往工兵的路上去發展，沒想到這小子自己找上門了，他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出了點題，要看看他桶裡有幾斤水。

　“那我考考你，黑火藥怎麽配?”

　“一磺一碳八成硝。”黃小偉不假思索，當即答道。

　這個回答出乎王恆的預料，這次是真的有點驚訝。

　得益於電影《地雷戰》的普及，大部分人都聽過裡面的一句話，一硝二磺三木炭。

　這個被大家所熟知的黑火藥配比，毫無疑問是錯的。

　初中學過化學的人都知道，黑火藥爆炸是一種化學反應，只要解析它的化學反應方程式，就能得出其最佳的配方比。

　歐洲化學氣氛濃厚，白鬼子一直在摸索黑火藥的最佳配比，其中英國人走在了最前面，搞出了硝75%、磺10%、炭15%的黑火藥，堪稱最佳配比。

　鴉片戰爭時，英國鬼子就靠著優質黑火藥打得蟎找不到北。

　當然了，發明火藥的中國，也不算太差，其黑火藥的配比就是黃小偉說的那種，這還是明末研究出來的配方，屬於軍事機密，一般人無從得知。

　《地雷戰》是那個年代拍的電影，屬於軍事教學片，非常講究，連鬼子軍服都是真實還原，新舊兩種軍服混搭，偽軍也穿著警備隊的黑色軍服，可見裡面出現的配方比就是現在八路軍所使用的。

　這小子知道的配方居然比八路軍還先進，看來桶裡的確有不少水，王恆覺得自己撿到了寶。

　“黑火藥的配比，差了點意思，不過能知道這個也不錯，等回去，我給你搞點原料，你先配一次，就當是考題，要是連黑火藥都玩不明白，那更猛烈的炸藥，可不是你能玩明白的。”

　“是！”聽到自己入了隊長的法眼，黃小偉大喜道。

　回來的路上很順利，這幾人就除了拿自己的武器外，就是電線和起爆器，負重很小，行軍速度比前面的部隊快了不少，在到旅部時，他們匯合了。

　離駐地還有十幾裡地，王恆讓部隊暫時休息，順便蹭個飯。

　獨立支隊去打據點，旅部是知道的，聽說零傷亡就滅了一個據點，旅長很是疑惑，怎麽做到的?

　“辣椒面炮彈?”聽著王恆將整件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旅長驚奇不已，頓時眼前一亮“好東西，你小子怎麽不早說。”

　“這不是才想出來嘛，第一次試用。”

　“第一次用就有這麽好的效果，我會向總部匯報，全軍推廣，只是可惜了那一噸的炸藥，要是叫老張知道了，鐵定要跳起來。”旅長有點惋惜，這麽多的高質量炸藥，要是都運到兵工廠去，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不等王恆說話，旅長話風一轉，“不過，重創鬼子的裝甲列車和巡邏隊，削弱了鬼子在白晉線的防禦力量，有力的支援了破襲戰，你放心，要是有人說酸話，我會去擺平。”

　“謝旅長，下次我改用黑火藥，保證不這麽浪費，我這還有個請求。”

　“說。”

　“那門步兵炮，是不是能暫時留在支隊裡?”

　系統商城裡能兌火炮，找幾個機會，兌出一些火炮來，沒什麽問題，但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問題要處理，獨立支隊能不能留住。

　王恆決定實行三步走。

　“這個嘛......”旅長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想。

　一個營級部隊就想要配步兵炮，這怎麽可能，給配的那門迫擊炮，已經是特殊照顧了。

　八路軍的部隊裡，能用上步兵炮的部隊，最低也是旅級，而且每一發炮彈都要更高的首長批準，才能使用。

　規格相當之高。

　李雲龍用繳獲的鬼子山炮去打虎亭據點，廢了那麽多炮彈，還好是打下來了，要不然肯定要挨訓，說不定嚴重點，又是一個處分。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恆說的是暫時，這個就有很多周旋的余地。

　獨立支隊是要去到嶽南的，肯定要經過嶽北根據地。

　在嶽北活動的是山西青年遊擊隊，正好也是旅級的部隊，他們還沒有步兵炮。

　這機會不就來了嘛。

　“我還不能決定九二步兵炮的去留，但建議權力還是有的，步兵炮你就暫時留著，等白晉線打通了，你們去到嶽北根據地後，把炮移交給青年遊擊隊，這段時間裡，你們酌情使用，有一點要記住了，每發炮彈都要考慮再三，吃相別太難看，給青年遊擊隊多留點。”

　“是，旅長，我還有一件事兒想求您。”見第一步已經完成，王恆眉開眼笑，繼續推進。

　“你這是順杆子上架，要是別人來了，我肯定啥都不答應，但念在你屢立奇功，說說吧。”旅長啞聲笑了笑，喝了口水，

　“要是支隊繳獲了好幾門九二步兵炮，您看是不是能留一門下來，獨立團不是也自留了一門三七步兵炮嘛。”

　“好幾門?”旅長何其人也，玩情報的專家，長期和各種老陰子打交道，哪能不明白王恆的意思，“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麽情報，有繳獲好幾門步兵炮的機會?”

　“有這麽一個機會，我猜的，打據點繳了一門步兵炮，另一個據點也有步兵炮，這裡的鬼子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大隊才有資格配備的步兵炮，下放到了據點裡，我看那另外幾個據點也會有火炮，咱手裡不是有辣椒面炮彈嘛，等下回去多做幾個，明天一次性把路上的據點全給挑了。”

　“一個營的人馬，一天就想打幾個據點，你也不怕閃了舌頭。”旅長聽著這異想天開的話，覺得是一系列的勝利衝昏了王恆的頭腦，開始驕慢，不把鬼子放眼裡，可不是好事。

　“單憑獨立支隊肯定是辦不到的，芯縣裡面的鬼子不會坐視不管，有了這次的教訓，出來救援的鬼子人數肯定不少，要是半個大隊的人馬出來，我們就要後撤，可要是芯縣裡的鬼子提前出去了，不用太久，只要給我兩個小時，我保證能打下去兩個據點來。”

　“你在這等著我呢，鬼子提前出去，不就是想讓友軍在其他地方打佯攻嘛。”旅長立馬就明白了，這是要他調度部隊，給獨立支隊創造條件呢。

　“旅長，辣椒面炮彈這東西能用的次數不多，容易防備，咱這不是要趕在鬼子防備前，多用幾次。”

　“行，我答應了，你要是能繳獲四門步兵炮，我親自去總部申請，給你們支隊留一門，不過我醜話可說在前頭，明天兩個團會攻擊白晉線的北段，你這南側要是沒有達成目標，別說步兵炮了，就是迫擊炮都要收回來。”

　“旅長，你就瞧著吧。”

　從旅部出來，王恆長呼了一口氣，第二步完成了。

　九二步兵炮能自留，開了一個頭，先編一支步兵炮連，從獨立團換點炮兵來，壯大炮兵隊伍。

　到了第三步，開始大量繳獲山炮野炮，到了那個時候，獨立支隊的人數肯定突破兩千了，這個體量下，自留一門山炮，難度不大，多搞個幾次，就能慢慢的把步兵炮換掉。

　一個不弱於三五八團的炮兵連就成了，然後再開始用野炮汰換山炮，要是沒人管，獨立支隊炮兵連的實力比八路軍炮兵總團還強。

　能打十四公裡遠的90式野炮，配上破甲彈還能打穿謝饅頭，嘖嘖，真香，意大利炮都沒這厲害。

　這麽一對比，手裡的九二步兵炮頓時就感覺索然無味。

　鬼子的九二步兵炮，直射曲射兩頭都不沾，重量、隱蔽性和靈活性被迫擊炮完虐，直射能力被戰防炮完虐，性能一般，威力一般，無後坐力炮出來後，這破東西就被淘汰了，將就用吧，現在缺少騾子，兌了山炮出來也帶不走。

　一門山炮就要兩頭牲口拖拽，要是野炮，那可就重了。

　以鬼子最多的三八式野炮為例，放列重量就有1噸重，行列的重量更是高到1.8噸，標準是要六馬挽曳，這馬得是歐式的高頭大馬，咱們沒有，用騾子代替，要上到八頭，才能不影響長途行軍的速度。

　所以你看一個炮兵團一兩千人，人數看著很多，可配備的火炮也就二三十門，平均下來六七十號人伺候一門炮，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後勤保障人員，喂馬的，擦炮的，真正操炮的沒幾個。

　當然了，明天打下店鎮據點，山炮他肯定是要兌的，自己不用，可以上交上去嘛，還能多搞點炮彈，老總看到手裡的山炮這麽多，說不準就瞧不上步兵炮了呢。

　這次百團大戰，其規模肯定超過了以往，反正打完了後，鬼子、常凱申和閻老稀都要專心對付八路軍，機會就一次，要鬧就鬧大一點，打下芯縣，他連野炮都要搞出來，炮兵總團的人手足夠，多加十門都能吃下去，有了充足炮彈的支撐，應該不用撤回到中央去種田。

　吃過了旅部給做的晚飯，王恆帶著部隊回到了駐地。

　五個起爆器留了三個在旅部，電線就不用了，破襲戰繳獲了很多，繳獲的輕重機槍沒上交，都留在了隊裡。

　這下隊裡就有四挺重機槍，一連和二連各一挺，機槍排兩挺，三連委屈點，明天就給補上。

　原有輕機槍六挺，繳獲四挺，這就是十挺，三個連九個排，一個排一挺輕機槍，另外一挺作為連直屬的機槍班，配給了一連，後面的二連三連別著急，明天就有了。

　按照王恆的設想，輕機槍這東西是要下放到班裡的。

　沒錯，一個班一挺，和中央軍一樣，重機槍也不能少，一個連兩挺，迫擊炮也得下放到連裡，以後支隊的炮兵連，只會有管退炮存在，火力超過調整師，對標歐美列強。

　在輕武器方面，絕對超過鬼子。

　這一刻的到來不會等太久，打完明天就能實現三分之一。

　晚上沒有多余的訓話，回到駐地就立即休息，王恆獨自一人開始製作辣椒面炮彈，劉麻蛋想要幫忙，被他凶了回去，抓緊時間休息，明天要忙一整天。

　有神采奕奕在，他每天只要睡六個小時就能恢復全部精力，和標準的八個小時睡眠時間相比，足足低了四分之一，要是事態緊急，隻睡五小時就行。

　和非人類張狐狸的每天隻睡四小時相比，還是略遜一籌。

　改造炮彈不難，因為邊上沒人，他也懶得再把tnt給倒回去，直接兌出了奧克托今往炮彈裡塞，威力大了一些，還省去了不少時間。

　打機場時，四門迫擊炮，他兌了六百多枚普通榴彈，除去用掉的和上交旅部的，獨立團剩了三百多枚。

　劃給了獨立支隊一百二十枚，羅季誠打掉了十枚，他這次又做了六十枚辣椒炮彈，普通的炮彈只剩二十枚了。

　炮彈這東西真的不經用，一不留神就出去了，九四式迫擊炮，鬼子裝備的不多，因為列裝時間早，除了撥給化學部隊的，步兵這邊都是編成獨立迫擊炮大隊，後面輕便的九七式81毫米迫擊炮出來了，才開始編進鬼子的大隊裡，並逐步替換九二步兵炮。

　也就是說，把手裡的這八十枚炮彈全部打完，九四式迫擊炮就成了擺設，迫擊炮彈還是太少，羅季誠他們心裡肯定有數，不好做假帳。

　只能找個合適的機會，一次性多兌一些出來，上千枚吧，這樣就方便他做假帳，以後彈藥物資的帳目必須他來做，誰都不許插手。

　王恆這邊在做著炮彈，芯縣的鬼子可睡不著。

　駐扎在這裡的日軍第36師團第223聯隊，其聯隊長高木正實大佐被前線打來的電話驚得說不出話。

　接二連三的噩耗，攪得他心神不寧。

　先是下面報告，八路軍有了一種能快速瓦解戰鬥力的秘密武器，高木大佐對使用毒氣彈有豐富經驗，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八路軍用了毒氣彈。

　所以在派出裝甲列車時，多費了些時間，將整個聯隊的防毒面具調集起來，供給列車裡的人用。

　本以為萬無一失，不到一個小時，就傳來驚天噩耗，一聲爆炸，就死了兩百多鬼子，連厚重的裝甲列車都被掀翻滾出了十幾米遠，鐵軌被炸成了麻花。

　不到一個小時，聯隊就損失了兩個中隊的兵員。

　八路軍到底是怎麽辦到的，他猜不出來。

　為了搞清楚原因，他把師團支援過來的工兵中隊派了出去。

　晚上的時候，工兵中隊裡的專家終於回來了。

　“大佐閣下，爆炸的威力非常大，據點的主體已經支零破碎，炮樓更是只剩個底座，我們從地面和牆壁上找到一些遺留的爆炸物，經過推斷，八路軍用的是tnt炸藥，至於讓勇士們喪失戰鬥力的秘密武器，我們沒有任何發現。”

　“tnt炸藥?”高木大佐皺眉道。

　“是的，我們推測，最少用了1噸以上的tnt。”

　“1噸！你們工兵中隊配備的炸藥也不過才2噸，這八路軍哪來這麽多炸藥。”

　“大佐閣下，這個我們無從得知，開煤礦用的是硝銨炸藥，tnt只有軍隊才有，據我所知，就是中央軍那邊的工兵，用的也是硝銨炸藥，因為缺乏tnt，他的炮彈裡會用硝銨代替tnt。”

　炸藥不可能是中央軍提供的，也不可能是晉綏軍給的，更不可能是從他們這裡流出去的，八路軍有他們不知道炸藥來源渠道，這個結論讓高木大佐很是意外。

　要是八路軍手裡有個好幾噸炸藥，再把它們運到城裡，裝在驢車上，靠近城牆就炸，他相信，這五米高的城牆絕對擋不住，相比於喪失戰鬥力的秘密武器，炸藥的威力更加驚人，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他急忙用電話向師團長匯報。

　當他告知了自己的結論時，電話那頭的師團長氣得直罵他是蠢貨。

　“讓你調查秘密武器，你就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你個蠢貨，長治機場的庫存都被八路軍繳去了，裡面的航空炸彈足有六百余枚，正好就是一噸多的炸藥，八路軍的手榴彈裡面都是黑火藥，怎麽可能有炸藥來源，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搞清楚那種秘密武器到底是什麽東西，同時加強戒備，八路軍投入這麽大，說明對白晉線非常重視，我會派一個大隊的部隊前去支援，你一定要給我守好芯縣，我們的補給全靠這條線，不準有任何差錯。”

　“明白，師團長閣下，裝甲列車遭受重創，無法運轉，請求戰車中隊支援。”

　機場丟了兩挺高射機槍，雖然子彈不多，但八路軍已經有了可以快速機動的反裝甲武器，鬼子師團長本不想支援，但想到這條鐵路十分重要，沒辦法，只能將師團搜索聯隊的一個戰車中隊派了出去。

　“戰車中隊，明天早上就會出發。”

　次日，天色剛剛放亮，獨立支隊的戰士們在號聲中起床，昨天的大勝仗讓他們精神抖擻，鬥志高昂，草草吃過早飯，備好乾糧，全隊再次出發，這次準備更加充分，鮑萬江把汽車都開來了，目標直指店鎮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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