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司令部,作戰處辦公室內。
已經是夜晚了,各位首長們挑著燈,齊聚在牆上的地圖前,不時地有前線傳遞回來的情報,作圖員們分析得到的情報後,及時的在地圖上反饋。
現在整個師部和總部都在撤離,先撤離的都是後勤部門,像衛生部、供給部、政治部等非作戰部門,負責軍事指揮的首長們會在最後撤離。
一名通信兵帶著最新到的情報走了進來。
“報告,三八六旅新一團最新情報。”
先前,新一團派了兩個通信兵壓著一個鬼子俘虜來,還帶來了全殲一個中隊的好消息,師部裡壓抑的氣氛被這個佳績衝淡了不少。
這才多長時間,新一團又派了通信兵來,各位首長們奇怪的同時又有點興奮,按照李雲龍這小子的德行,派通信兵指不定又是一個好消息。
“講。”
“新一團所部奉命阻擊一個大隊,該大隊於今日晨分兵半個大隊前往蒼雲嶺,新一團率部全殲剩余兩個步兵中隊和半個機槍中隊,繳獲一門迫擊炮和一門步兵炮,現全團有八百余戰鬥人員,彈藥充足,士氣高昂,團長李雲龍請示前往蒼雲嶺增援友軍。”
“什麽?又全殲了!”
一個參謀興奮的叫了起來,他不敢相信啊,這李雲龍是怎麽,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不說,還特娘的竟乾出這種大動靜。
其他部隊派通信員過來大多是完成了阻擊任務,請求撤離,要不就是請求支援,這李雲龍倒好,動不動就是全殲,我們這可是在阻擊啊,不是在進攻。
現在被包圍的是我們,不是我們包圍了鬼子啊。
同在師部的旅長也忍不住的在首長面前誇起自己的部下來,“好,好一個李雲龍啊,全殲一個中隊鬼子還不夠,這又全殲了半個大隊,我就說這小子是個打仗的材料。”
旅長的話引起了大家一致讚同。
“不過嘛,這增援的事,新一團傷亡將近一半,這點人馬投進蒼雲嶺還有效果嗎?”
一名參謀很快就在地圖上把新一團的陣地找到,並連了一根不粗箭頭到蒼雲嶺,箭頭所指的位置是蒼雲嶺阻擊陣地的側面。
大夥在地圖前看了看。
“新一團雖然人少了點,但現在手裡可是有四門火炮,加上輕機槍和重機槍,這火力可比兩個主力團還強。”
“這個李雲龍打仗是一把好手,但也是個惹禍精,以前裝備不好的時候都能惹出那麽多禍事來,現在裝備精良,彈藥充足,指不定又要乾出什麽出格的事。”
一名非常了解李雲龍德行的長官調侃著李雲龍,他嘴上是在說李雲龍不好,但明眼的都知道這位首長心裡可喜歡李雲龍了。
全師最會帶兵,最會練兵的團長,放在哪裡都是寶貝,首長們怎麽會不喜歡他呢。
作為李雲龍的頂頭上司,旅長怎麽會不知道李雲龍這打的是什麽算盤,這小子絕對是嫌仗不夠打,現在手裡這麽好的裝備,不打仗能憋死他。
他也怕這小子被憋得又惹出禍事來,乾脆就在首長面前幫他說幾句好話,讓他再去打一仗。
“首長你看,那半個大隊的鬼子投進了蒼雲嶺,負責這裡防守的那支部隊上午才來報告,請求支援,咱們手上能調動的部隊裡,就新一團離得最近,我看把新一團派過去增援那支部隊就可以的嘛。”
首長在地圖前略微思考了會,“成,你們兩個回去,通知新一團明天清晨即刻趕往蒼雲嶺,
不得有誤。” “是。”兩名通信兵領命走了,他們在師部換了馬後就出發了。
李雲龍的戰後總結會議結束時,派往師部的通信兵也回來了。
這時帳篷裡的幹部們還沒有散去。
“團長,師部命令,新一團明天清晨即刻趕往蒼雲嶺支援。”
“好,特娘的,又有仗可打了。”李雲龍大手一揮,讓剛剛站起來準備散去的眾人又坐了下來。
“全團聽令,即刻休息,明天清晨全團出發。”
“是~”
王恆在開完會後,和李雲龍一同睡在了帳篷裡,在沒有其他任務前,他和虎子一樣,成了李雲龍的跟班。
從被劃到團部直屬之後,暫時沒有兵調給他,掛了個班長的名頭,實則為一個光杆班長。
八路軍裡直接越級升的沒有,他李雲龍也開不了這個頭,李雲龍和他說了,但等打完了這一仗,就升為他為排長。
他讓王恆不要急,不算今天的戰績,光是他昨天一戰殲滅七十三名小鬼子就夠他升到排長的,但升連長有點不夠,不是因為年齡,而是在指揮能力上需要歷練一番。
李雲龍還在程瞎子那個團的時候,他的副團長只有22歲,還有更厲害的,紅軍被改編為八路軍時,十二個主力團中,有兩個團長都只有22歲。
王恆不到二十歲的年齡當一個連長完全沒問題。
他讓王恆不要急,等部隊修整補員時,肯定先把他這個排補齊,然後讓他獨立行動,去打幾個鬼子據點和炮樓,多積累積累指揮部隊的經驗,只要再立一些功,他就上報到旅部,推薦他為連長。
到時候,他王恆就是新一團團部直屬的特務連連長,新一團繳獲了這麽多武器,擴編是勢在必得,一團九連肯定不夠了,他要和那些番號團比一比,直接一團三營十二連,外加直屬的炮連和特務連,人數上兩千五沒問題。
到了那個時候,新一團無論在人數上還是裝備上,都是三八六旅這十幾個團中的扛把子!
按照李雲龍的想法, 王恆的升遷速度真的夠快的了,他聽到這些後,恨不得馬上打完仗,他的積分商城要等到升為連長時才能開啟,急死他了。
可急也急不得,接下來的蒼雲嶺之戰王恆是知道的,一場非常艱難的惡戰,比這兩天的阻擊戰還要難打。
阪田聯隊的主力就在那裡,日軍聯隊這個級別的支援火炮部隊,不僅有步兵炮,還有山炮和野炮的,這兩種炮和步兵炮可不一樣,山炮能打六公裡,野炮能打八公裡。
新一團手裡的迫擊炮和步兵炮連它們一半的射程都沒有,拿什麽去反製啊。
俗話說新兵怕炮,老兵怕機槍。
可王恆最怕的就是火炮,那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
機槍一般都是在可視范圍內射擊,王恆反擊不了,還能躲在簡易的掩體裡。
你看都看不到鬼子的火炮在哪,炮彈打過來就是一瞬間,沒有結構完整的防炮洞,人挨著了非死即殘,王恆怎麽躲?
帳篷裡的火堆依舊在燃燒,烤的睡在帳篷裡的人身上暖洋洋的,王恆躺在地上,閉著眼,睡不著。
人在面對無法抵抗的困難時,很難坦然面對。
他心裡一直在思考明天怎麽打,想來想去,除了去摸鬼子火炮陣地外,他沒想到其他什麽好辦法。
組建敢死隊去摸炮兵陣地,這是電影《三毛從軍記》裡的場景,電影裡拍起來,感覺悄無聲息的摸過去很簡單,但要真正實施,那難度可真是上了天。
不多久,他就在憂愁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