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就被注意到了!
從自己進入恩村開始,自己一直在對方的監視下。
“真是太大意了,我早就該意識到問題的。”
任何的不尋常一定不是偶然的結果。
鬼潮像瘋了一樣不斷猛撲過來,江川逐漸招架不開,身上傷口數量急劇增加。
“精神見底,士力架還有一條。”黑手掠奪後江川又補充兩條。
可惜不夠用啊。
三點點數要不要全部購買士力架?
“叮——”
“短時間內重複使用恢復體力物品將會降低回復量。”
助手的提示給了他現實的一擊。
“看這個規模,至少時停三次才能完全脫離鬼潮的包圍。”
正當江川一邊奮力殺鬼,一邊盤算怎麽跑路的時候,一道不俗的大規模攻擊落在自己身邊。
不過瞄準的不是自己,而是一隻高等級鬼物,那鬼物敏捷度極高,正準備偷襲時被那攻擊精準打擊。
“嗷”的一聲,鬼物煙消雲散。
“道友!我來支援你了!”
一身青袍,腰胯銅錢劍,背後背個大包的青年道士一個猛子扎入鬼窩。
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麽功法,其周身十米內的鬼物被一掃而空。
“我擦,還有場外援助?”江川也傻了,他根本沒想到會有人來幫自己。
那人一邊殺一邊向江川靠近。
“道友!堅持住!”
“黑手!”江川大喊一聲,一隻黑手伸向青年道士身後,鬼物被黑手抓住劇烈掙扎。
道士大驚,轉頭銅錢劍一捅,鬼物嘶啦冒出大片白煙,隨後魂體破碎。
“多謝相助!”他竟然還有心思作揖,江川無語。
兩人碰面,相互照應著,很輕松地應付著一波波鬼物衝擊。
有了青袍道士加入,江川的壓力小很多,懷表都沒再使用過一次。
“道友!這鬼物定是有人操控,源源不斷啊,這樣下去遲早被耗死!”
“我知道!”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兩人殺了好一陣子,基本都是底牌盡出。
望著漫無邊際的鬼物,那青袍道士心一橫,放下身後背包脫下道袍,露出結實的身體。
“道友,今日在下也許不能見到明日的太陽了,包裹裡的東西麻煩送到青城山道觀。”
“該死的邪物們!小爺我拚了!”
他渾身金光大作,好像染上了一層金色血液,道氣凝成液體在體表緩緩流動。
此時的他好像是一個大火爐,鬼物好比蛾子。
“噗嗤噗嗤——”鬼物一個個向他襲來,卻被道氣消融。
“哥們兒,不至於!”江川大喊,對方好心救他,此時不過半個時辰就要在此殞命,他著實有些看不下去。
不知怎的,鬼潮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一瞬間亂作一團。
大部分鬼物眼神中恢復清明,見到火人一樣的青年道士立刻四散而逃。
“快停下!鬼潮退了!”江川趕忙叫停他自殺式的行為。
任何強大的力量都要付出代價,這招自焚這麽牛逼,一定是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他上前扶住青年道士,兩人力竭癱倒在地。
“多謝...”道士對江川道謝。
“我才應該說謝謝,差點讓你把命都搭裡面。”江川尷尬一笑。
“在下青城山正一教張宏遠,師承張道陵,不知道友姓甚名誰,師承何門何派?”
“我啊...我叫江川,
至於師承...唉,民間散修,不值一提。”江川本就無門無派,此時也不好說,只能先糊弄過去。 那張宏遠眼睛一亮,“散落在外的修道者?”
“算是吧,家師十年前去世了。”江川假裝憂傷,竟輕松將其騙過。
“能看的出來,尊師定是不凡之輩,否則怎能教出道友這般實力強勁之人。”
“在下觀道友不過弱冠之年卻一人在鬼潮中堅持如此之久,唉,實在自愧不如。”
“你多少歲?”
“我啊,我十六歲,不過你可不能把我當正常人看,家師親自教導了我三年。”
“等等,你剛才說你師傅是張道陵?”
“對啊,就是先師。”
“那你知不知道,張道陵是幾百年前的人?”
“....”一陣沉默。
“幾百年?但是他老人家三年前才過世啊...”
“?”江川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會真的是哪位大能轉世,被正一教張道陵收作徒弟了吧...
江川有點發懵,“怎麽聽起來這設定有點熟悉?”
“md小說男主經典背景設定,牛啊。”
當下,他決定趁著對方尚未崛起趕緊抱上大腿。
“宏遠兄弟,你我今日如此有緣,不如結拜為兄弟如何?”
“道友,在下正有此意。”
“我比你年長些,叫我一聲大哥也不為過把。”
“大哥!”
“二弟!”
兩人相擁在一起...
又互相了解一些之後,兩人之間的情誼越來越深。
“大哥,這劉宇陽著實可惡,先是奪妻之仇,又是誣陷你讓你落得牢獄之災,你出來了還要追殺你,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罷了,罷了這些都是陳年舊事,現在我還沒想要報仇呢,還是這恩村百姓的安危比較重要。”
江川心道:“我**等任務結束第一個就找劉宇陽,狗zz我不弄死他我就不姓江!”
“風水輪流轉,我喜歡往死裡轉!”
張宏遠聽言眼前一亮,雙目泛紅。
“沒想到大哥竟然有如此胸襟,拋棄自身仇怨,卻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實在是佩服佩服!”
“哎?你殺進鬼潮時候用的是什麽道術,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能不能教教我啊?”
“沒問題,不過你得先修習我們青城的內功心法,才可以施展。”
“那有沒有什麽不用學內功心法的招式,快來傳授我幾個,我師傅仙逝後就剩我一個人苦心鑽研道典,奈何資質愚笨,看不大懂,至今在這方面都較為薄弱。”
“有啊,我這就傳你...”
“直接傳我沒問題嗎,不用我先拜一拜先師?”
“師傅說過,天下道統為一家,修道之人本就講究順其自然,不必如此拘束。”
“這是小周天決,這是....”
張宏遠很是興奮,一連說出五六個不用修習內功心法就能修煉的道術。
“.......”
正當兩人聊得起勁,空中突然飛過幾隻烏鴉。
“嘎——嘎!”
江川臉色一變,本想稍作休息恢復體力,這該死的烏鴉怎麽又過來了。
可這次烏鴉並沒有鬧什麽么蛾子,反而飛快地穿過上空,向城中遠去。
“大哥!這烏鴉怎麽怪怪的?”
江川答道:“引動鬼潮之人就是用烏鴉作為眼線和誘餌的,這不是普通烏鴉,早已通了一絲人性。”
他面色凝重,烏鴉表現奇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如趁機會去那烏鴉來的地方尋找一下...
“走,我們去看看!”
烏鴉所來之處是一個不大的山洞,山洞極為隱蔽,要不是烏鴉從那個方向飛過江川根本就不會想到那裡會隱藏著這樣一個地方。
當兩人靠近之時,裡面毫無動靜,唯獨洞口散落的幾滴血液昭示著這裡曾經有人來過。
“大哥,我用這個探探路。”
說著,他拿出一張白色符籙,上面刻畫的符文像是個小人,只見他低聲念了句:“聽我法旨!”
符紙自動彎折扭曲,沒幾秒就變成了一個有些傻裡傻氣的紙人。
“去洞裡把看到的都告訴我。”
小紙人搖搖晃晃地靠著洞邊緣往裡探尋。
“啪嘰——”小紙人被人一腳踩扁。
一個光禿禿的鹵蛋出現在兩人視野之中。
“兩位小友,你們來得可太晚了,裡面的邪修早就被我打跑嘍。”
“不知高僧是...”
江川開口問道。
對方看起來大約有五十歲,胡子斑白,頭頂光禿禿的,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一看就是和尚形象。
不過他能夠打跑這裡的邪修,想必還是有幾分真功夫的,所以稱呼高僧沒啥毛病。
“這老禿驢踩了我的紙人...”張宏遠湊近江川,在他耳邊說。
江川面無表情用手偷偷碰了對方一下。
“哈哈,前輩,我們剛才被鬼潮攔截險些喪命,不知是不是前輩將那宵小之輩打傷,這才終止了鬼物暴亂啊。”
“確實如此,我觀此地邪祟之氣旺盛,來到這山洞一探究竟,竟發現有一名身披黑色鬥篷的邪修正在操控烏鴉引動此地陰脈,我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頭頂,唉,這一下不但沒弄死他,反而讓他有了反擊的機會,我與他大戰三百回合,他不敵我便夾著尾巴跑路了。”
“前輩為何不追啊,這可是消滅他的好時機!”
“那人用了秘法,召喚出一堆烏鴉,一口精血噴在烏鴉身上,然後自己也變成了烏鴉,混在裡面逃跑了,因為精血的原因,我辨識不出他的本體,只能讓他逃走。”
“唉,可惜了,這人家當應該挺多的。”
和尚說到家當一臉癡相。
“前輩,能否幫我們檢查一下此地的凶物封印?我害怕封印不牢固讓裡面的東西跑出來為禍一方。”
江川誠懇道,面前這個和尚本事不小,正好讓他看看能不能加固一下封印或者直接滅了不化骨更好。
和尚沒有回答,一部上前,站定在江川跟前。
一番大量過後開口:“你這是被那凶物下的印記?”
“沒錯前輩!”
“如此看來這東西實力不俗,想要完全滅殺應該是不可能,但是加固封印我在行。”
兩人帶路,和尚跟在後面慢悠悠地溜達,完全不像是要去加固一個凶物封印,反而像是老年人觀光團裡的遊客一樣,左看看右看看,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前輩,就是此處。”
“嗯?”和尚看到封印眼睛都直了。
“這佛珠哪裡來的?”他瞬間表情嚴肅。
“從一具屍體上扒下來的,那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被鬼物所殺。”
“哦,那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劉一一的女孩,不對現在應該是女人了,大約...三十多歲吧。”
“並沒有...”江川突然想起來什麽,十年前...十年前,那個女鬼十年前不是大學生嗎?那麽現在正是應該三十多歲!
“前輩,如果你要尋找這個人,她可能已經死了...”
“什麽?死了?”和尚眼珠子瞪得都要出來了。
“怎麽回事?”
在場的只有江川了解內幕,於是他將事情原本講述。
和尚聽完熱淚直流,張宏遠也是眼眶微紅。
“苦命的孩子,真是苦命啊!早知道我就應該帶她走!”
他轉頭看著封印上的佛珠道:“這串佛珠,是我用上世坐化後的舍利製作而成,那小姑娘二十年前曾救過我一命。”
“當時我還只是個剛剛出世的和尚,什麽也不懂,只知道降妖除魔,普度眾生。”
“有一天我剛剛替一個村子除掉妖邪,身負重傷,奄奄一息,又實在餓的不行,便昏死在了大街上。”
“當我醒來時,卻身處一家農戶。”
“傷口全都被處理好了,寒冬臘月,我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床頭暖壺裡是灌滿了的熱水。”
“小姑娘就趴在我的跟前,手裡還拿著一塊毛巾,本來熱乎乎的毛巾此時已經凍的梆硬,這時我才知道,家裡沒有取暖設備,全都靠燒火炕取暖,柴火是小女孩自己從山上撿來的。”
“我起身拿過毛巾倒了點熱水敷在女孩手上,通紅的手漸漸恢復正常顏色。”
“女孩也醒了,她對我笑著,很甜,暖到了心裡。”
“然而一個很殘酷的事情是:她和奶奶一起生活,但是她奶奶早就死了,現在她的奶奶只不過是一個還吊著一口氣的屍體罷了,屍體上留存了一些靈魂氣息,加上寒冬臘月天氣寒冷,小女孩始終沒發現端倪,仍舊日複一日地伺候著奶奶。”
“十幾天后,我的傷勢痊愈,打算告別小女孩開始下一段救贖之路。”
“不成想,女孩奶奶不知沒什麽驚擾了,竟然要發生屍變!”
“我不想女孩受到傷害,但是又不忍心戳穿事情的真相,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我從沒面對過這種事情,以前都是碰見邪祟就滅殺掉,但是小女孩奶奶這種情況非常特殊,我也不好下手,由於我的猶豫不決,女孩奶奶在一個夜晚暴起傷人,我雖然救下了女孩,但卻有三四個村民因此被僵屍所傷。”
“眼看著幾人就要屍變,我不能坐視不管,將幾人全部綁在一起,召集了全部村民進行溝通。”
“被感染的人我也無能為力,畢竟當時我的修為尚淺,遠遠沒有達到能去除人身體內的東西。”
“最終,在大家的商討之下,我們將所有被感染的人一把火燒掉,其中包括女孩的奶奶。”
“女孩當時也很懂事,她知道是奶奶傷了這些人才導致他們的死亡,她就靜靜地看著燃燒的大火,平靜地開口問:我的奶奶能上天堂嗎?”
“我被問的啞口無言,按理來說,她奶奶的靈魂早就去轉世投胎了,屍體屍變並不能怪在他奶奶身上,這些人的死,歸根到底是我的原因。”
“不知道怎麽說,只能沉默。”
“第二天,女孩爸媽來了,她的爸媽在三年前離了婚,這些年一直和奶奶生活,他們兩個見到我,一副看騙子的表情,語氣極差,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趕我走,本來我也是要走的,只是放心不下這個很小便懂事的女孩子,她不應該有這樣的人生。”
“看得出來,她的爸媽都是那種文化較低,給別人打工的人,陪孩子的時間很少,基本顧不上她,所以才讓她和奶奶生活。”
“在我就要走的時候,她問我。”
“你能帶我走嗎?我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裡。”
“女孩爸媽明明在這裡,她卻說自己不想一個人。”
“我險些沒忍住,在寺廟修行這麽些年,背過的那些,我在那一瞬間統統忘記,我哭了,女孩也是。”
“女孩爸媽仍舊在罵罵咧咧地趕我走,我充耳不聞,但是心中也在抉擇。”
“我要不要帶她走?”
“我是個苦行僧,跟著我女孩只能風餐露宿,說不定也會被別人當做騙子。”
“我想,跟著自己爸媽也許這日子能過的好一點吧,好歹能吃上口飯,有個地方住。”
“走之前,我將自己下山之後就隨身攜帶的舍利佛珠送給女孩,跟她說,如果遇到危險就摘下一顆吞掉。”
“我走了,走之前她說她叫劉一一,我說,我沒有名字,只有法號,為無相。”
“我以為能護她周全。”
“沒想到,現在卻落的這般模樣。”
“拐賣她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具體的人,但是我猜應該和江城劉家脫不了乾系。”
江川這麽想不是沒有根據的。
江城上大學,附近全部都是劉家產業
其中一人就是攔江大壩修復工作的提出者和監管者,這種福利城市的工程,
“劉家...”和尚怒目。
他來到封印面前摘下佛珠,一把拋給我。
“我給封印加固,這串佛珠送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利用他。”
“但是,我也將被封印於此。”
“你們走吧,記得給一一報仇。”
無相和尚周身泛起金光,口中不斷誦經。
“無相神通!困於先天之業障,不絕於後天之所為。”
“封!”
只見那封印周遭一切,連同桃木劍一同化作泥土,深陷在地表。
“無相前輩!”
“等你的實力達到大天師之境就可以來此地喚醒我,不必記掛,做你們該做的事。”
“不是,我想讓你補充一下佛珠裡的法力...”
“淦!”
“大意了!”無相和尚說完這兩句話也化作一捧泥土融入地表。
隨後那裡長出了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大哥,你這也太狗了,屬於欺騙無相和尚感情啊!”
江川感受一下身體中那抹陰冷氣息,已經完全停止了活動,看來封印很成功。
他笑道:“不能搞的這麽傷感知道嗎?
“懂了...”
張宏遠一擦額頭冷汗,著實是被江川這一行為搞的有些無語,人家前輩祭獻都是含淚相別,你好家夥還想榨乾人最後一絲用處。
“不愧是我大哥,行事風格與他人迥異,我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