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本名嚴式,此時在一輛鬼車之上,以活人之軀,生食惡鬼之魂魄。
“在這輛車上,活人與死人之間差異性變小,活人可以殺鬼的!”司機提醒到。
江川就這麽看著嚴式將兩隻鬼的脖子咬爛,魂體破碎他們倒地不起。
嚴式做完這一切,起身正與江川視線相交。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連這他們兩個都殺不掉...”
說著,狠狠朝這兩隻鬼破碎的魂體啐了口唾沫。
“呵呵...不用,是他們先動手的,我自衛而已。”
江川不知道怎麽和嚴式對話,他已經知道了嚴式的故事,但也不好說什麽。
“關於你的事,司機已經和我說了...很可惜,她的去世...”
男孩臉色大變,“他怎麽知道我的事?”
“小子!沒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你可以叫我的外號:明白局局長!”
司機笑的很欠揍。
嚴式也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我明明是坐公交車回家,怎麽會在這裡?”
“還有,這些不會真的是鬼吧?”
視線掃了一下地面,乾乾淨淨!
嘴裡也沒血腥味!
“我竟然又殺了他們一次,真的太好了!”
嚴式開心至極,似乎殺對方一次並不過癮。
“你知道嗎?我早就想殺他們了!”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司機忽然道:“還有七八分鍾才到站,你們還能聊!”
“當年,火災發生之後,所有人都活著,除了曉欣!”
“他是我最愛的人,你知道嗎?我們兩個青梅竹馬,相識十五年,我們互相喜歡,我們之間的關系像是罩了一封薄膜,我們是都沒有捅破它,這也是我唯一遺憾的事情!”
“直到她死,我都沒說出口!”
“而且我早就該發現那幾個賤人對曉欣做的那些事,如果再細心一些就好了,明明受了傷,卻說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他越說情緒好像越不穩定,江川立刻開口安撫。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這些**,他們就真的是不配做人!”
聽完江川說的話,對方明顯好受些(有的人要的不一定是好結果,只要有一個好借口就可以了)。
“我發現了曉欣死亡的蹊蹺之處,通過監控找到了他們造成失火的過程和那幾個賤人侮辱曉欣的證據。”
“當我收集好證據,送到了搜查局時,本以為他們會被抓起來,判個十來年,也算是為曉欣報了仇。”
“沒想到只是十幾天之後,他們竟然又走在了學校裡!”
“我簡直都要氣炸了!證據確鑿,憑什麽這就放人?”
“最後我通過關系才知道,其中一個女生的親戚是江城高官,在體質裡面稍微運作,便直接把證據抹消,在律師的詭辯之下直接就把他們的罪名全部洗脫!”
“那三個男生是怎麽出來的?”
“他們?還不是學校裡那群豬一樣的領導,tmd竟然否認了失火原因,他們根本就不承認消防通道處堆著雜物!”
“也是托了關系麽?”江川臉色也不好看,這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荒唐之事!
“對!學校的領導怕被處罰丟了自己位子,連夜脫了關系將搜查局高官買通,我真是沒想到,難道曉欣的生命就這麽廉價?是不是再死幾百個人他們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確實太惡心了,
這不就是官官相護,內外勾結麽?”江川感歎。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所以,既然規則不能約束他們,製裁他們,那就由我來!”
“我真的太失望了!對這個世界都失去了信任,難道這世界上的好人都死絕了麽?”
“體制內那麽多人,但凡有一個人收集了證據去舉報他們,曉欣的事情也能得以沉冤昭雪!”
“我恨啊!這群該死的狗雜種們!”
“他們憑什麽視生命為草芥?”
“我決心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當天晚上我就在查閱各種資料,尋找各種讓他們生不如死的方式,在半個月之後,我再次來到了學校,他們大部分人卻已經轉學離開了那裡。”
“怎麽能逃跑呢?我跟蹤在學校的最後兩個人,在他們兩個放學的時候,雇了幾個當地混混給他們綁走,足足折磨了三天,最後我得到了剩下幾人的消息。”
“被我綁走的一男一女,他們始終和其他人有聯系,通過他們的手機,我找到了那幾人的住址。”
“最後,他們一個都沒能跑,哈哈哈!”
“你知不知道他們當時看我的眼神?應該和曉欣看他們的眼神差不多吧!”
“他們想乞求憐憫!做出這種事竟然想祈求我的憐憫?”
“簡直癡人說夢!他們越是求饒,我越想起,曉欣在被他們欺凌,被火焰炙烤,窒息之時的痛苦,絕望!”
“最後他們全都被我玩死了。”
“屍體被我剁碎,我把碎肉帶到鄉下,喂了我家那幾隻藏獒。”
江川聽完整個故事有些脊背發涼,看原本這意思,嚴式本來是個好孩子,但在自己心愛的人無辜死去之後他又得不到公正的結果,從而性情大變。
只不過這轉變的有些太過於恐怖,從一個十六七歲的陽光少年直接變成了心理變態的連環殺人凶手!
“做完這些,你有什麽感想。”
江川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
對方一愣,眼角何時冒出熱淚渾然不知。
木然地開口道:“痛失吾愛,只有破敗!”
“收手吧!嚴式,外面全是成龍!”
“成龍是誰?我告訴你,誰也不能阻止我收手!”
江川額頭冒汗,他忘記這個世界和自己的世界並不相同,這個世界並沒有成龍。
“勸我收手?你可知道當初那些流言蜚語?”
“曉欣被人欺負,整個學校不但沒人幫助她,還在詆毀她。”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被欺負怨不得別人一定是她自己有問題!”
“一個巴掌拍不響,不招惹別人,別人會來欺負她麽?”
“我看啊,就是覺得自己太厲害了,天天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好像我們都是平民,她是公主一樣!”
“網上說這種人啊就是自己作的。”
“可不就是嘛,網上說她那個星座大多數人都這樣!”
嚴式眼睛發紅:“你知道這些話對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有多大的心理傷害嗎?”
“真的要所有人陪葬麽?”兩人對視。
“他們要因此付出代價!”
看著嚴式決然的申請,江川放棄掙扎,隻得退而求其次。
“那在車上我們聯手如何?你也想活到終點站吧。”
“我看的出來,你是個好人,和我很像,你沒變成我這樣只是因為你還沒有失去你最珍貴的東西。”
嚴式目光緊盯他,最終答道:“好,我們一起活到下車!”
“不知道,我這面具還能不能摘下,如果下一站的鬼不能幫我,我只能尋求助手的幫助了。”
其實江川本來就是想借助值班室的力量摘下面具,可惜助手說,值班室幫助自己摘下面具意味著自己與面具的關系徹底斬斷,而且其中執念很可能存留在自己體內。
這樣一來江川就失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道具,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尤其是,面具的兩個技能他都非常喜歡,而且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派上用場,所以最好是能在不損壞面具的情況下摘下它最好。
兩人剛剛談話結束,司機大嗓門叫起來。
“東關到了!上....”
“小子!你的機會來了,把握住!”
只見又是兩個人上車,一男一女,女挺著個大肚子走路有些吃力,男人悉心照料,在身前攙扶。
孕婦在老弱病殘孕專用座坐下,松了口氣,男人就站在側邊護著娘倆。
要是在平時,這一幕肯定相當溫馨。
可詭異的是,他們旁邊不僅有醫生的屍體、殘缺的魂魄、還有血肉模糊內髒都被掏空的陸蒙!
“他們一定看到了!”就算其他的是鬼物,可陸蒙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活人軀體!
他們沒有反應,那還有一種解釋就是:兩人都是鬼!
司機說這一站會上來一隻實力強大的鬼物,自己可以請他幫忙,可是他怎麽知道這兩人哪一個才是呢?
江川思考著,他在想怎麽與兩人搭話。
前世的江川其實是個社恐人士,不過在長時間的社會工作中養成了比城牆還厚的臉皮。
雖然不會與人溝通,但是臉皮厚就行了啊!
在嚴式詫異的目光中他走上前去:“帥哥美女,你們好,我是你們的好朋友江川,你也可以叫我江黑子!”
兩人對視,眼神交流,然後互相搖了搖頭。
“你認識我們麽?”男人開口,說是男人,其實兩人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還沒江川大。
“雖然你們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們啊,就在剛才,司機先生告訴我你們會在這一站上車,而我夜觀天象,驚覺此地將有大事發生,所以前來一探究竟,沒想到卻碰見兩位天生一對,郎才女貌的二位。”
“此番還正好碰上二位即將誕生的幸福結晶,實在是榮幸啊!”
“哈哈,過獎了老哥!”
“謝謝你的祝福,可是你找我們有什麽事呢?”
見兩人能夠正常溝通,身上沒有明顯死亡痕跡(死亡痕跡不明顯的原因一般有兩個:1怨氣不重,屬於正常死亡或者無原因的意外死亡。2實力高強掩蓋了自身的外表。但是兩人都沒有這就不符合江川的猜想。)
他放下心。
“其實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要請二位幫忙。”
“我的臉上戴著一張面具,時間久了已經無法摘下,但是它時刻在侵蝕我的神智,司機先生說這一站上來的人可以幫助我,你們看...”
“啊?你戴著面具嘛?”
“這張臉是假的?”
兩人甚至感覺他在開玩笑,對江川所說有幾分懷疑。
“是真的,一張紙人面具。”
江川鄭重其事。
“那我,我們...應該怎麽幫你呢?”
江川愣住,對啊,應該怎麽幫呢?司機並沒有明確說明這點。
他讓兩人等一下,立刻跑到司機面前詢問。
“老哥,快點說說他們應該怎麽幫我啊!”
“我哪知道?”
“你**不是明白局局長嗎?”
他一甩臉子。
“我就算是明白市市長我也沒法!去去去~別影響我開車,一會兒到溝裡你們全都別走了!”
“***?”
這下可好,跟人搭上話讓人幫忙,結果自己不知道怎麽讓對方幫忙,這不尬住了嘛?
江川癡呆一樣愣住。
“江老哥!”
聽到有人叫自己,江川回過神。
“孩子媽媽有辦法了!”
“嗯?”他突然精神抖擻。
“你們想到什麽辦法了?”江川急的像火燒屁股。
孕婦撫摸著肚子說道:“剛才我好像隱約聽見寶寶說。”
“讓那個叔叔來媽媽身邊...”
“這樣的話...”
“寶寶和你說話了?”江川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幕後boss是肚子裡的寶寶?
反正也不知道怎麽做,我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江川站近些,孕婦說:“你把臉貼過來。”她指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不好吧...”回頭看看她“老公”江川尬笑。
“沒事,又不是什麽出格的事。”青年擺手道。
“好!不管成功與否,都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的信任!”
臉貼上光滑的肚皮,江川仿佛找到了媽媽的感覺。
不一會兒,冰冰涼的感覺不停在肚皮上傳來。
江川五感強化,周圍動靜聽得一清二楚,他剛才分明聽到了小孩子稚嫩的聲音。
“討厭的紙人快走開!”
面具瞬間從臉上脫落,江川身體都隨之一輕。
同時,後邊的溺死鬼們按耐不住了。
“面具終於摘下了,不過這些溺死鬼卻盯上了我!”
“叮!”久違的聲音傳來,自從他上車之後就再也沒聽到過這個聲音,突然之間有些激動。
“紙人面具(已重置)
新增被動效果:討厭討厭快走開!
執念不會影響你,即使你長時間佩戴面具。
當你長時間佩戴面具會進入特殊形態:紙扎人
紙扎人:該形態增加200生命值,無視部分精神攻擊,懼怕元素攻擊。”
“太好了!”
“謝謝你們!”江川激動地抱住青年,向兩人道謝。
“沒事,舉手之勞,寶寶能幫助到你他也很開心。”
“嘿嘿~”隱約中,她的肚子裡又傳來嬰兒咯咯笑聲,不過卻只有江川能聽得見。
江川本以為能摘下紙人面具就已經算好事兒了,沒想到直接就重置了一次!
新增加的被動如此逆天,直接就把面具短板填充上了!
他重新佩戴紙人面具,眾鬼瞬間平息,車裡再次回歸平靜。
“看來這夫妻兩個也是活人...”江川有了自己的判斷。
“第一個支線:泥菩薩,保證到達康寧街之前活人的存活...”
“看來車上的活人還真不少,只不過不知道陸蒙算不算一個呢?”
“司機所說的強大鬼物就是孕婦肚子裡的孩子沒跑了, 可能是因為我的支線任務和他的父母有關所以才出手幫我的吧...”
“嚴式!”江川叫來一旁圍觀的嚴式,向這對年輕情侶介紹了他。
“你們好,下面請多關照。”
孕婦很是有禮貌,江川忍不住誇讚。
“您可真是有禮貌呢,老公好福氣,孩子好福氣啊!”
“說笑了...”
“別謙虛嘛,有你這樣的媽媽,孩子將來一定能成事!”
江川肯定地說,心裡想:“如果孩子當做正常人的話。”
他不知道這孩子怎麽回事,但大概率未來是不會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說不定遇見個牛鼻子老道再給他收了...
“罪過,怎麽能對幫助過自己的人有這種想法。”
除了薑由,車上四個活人都認識了一下。
沒多久,下一站到站。
“木葉村!”
“江川”曾經來過木葉村,因為這裡的名字實在是太惹眼了,霓虹知名漫畫中木葉村就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地方,也是主角的出生地,以及眾多羈絆所在之處。
這讓他突然想起一句話,同樣出自這部漫畫。
“思念之人所在之地,就是歸宿。”
也許對於嚴式來說,那個名為曉欣的女孩就是他的歸宿吧。
可是曉欣的死亡,讓他的歸宿消失不見,於是他的世界就成了破百不堪的樣子。
應了那句:痛失吾愛,只有破敗。
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