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萬福?”
“是...是我...”
“我叫江川,姑且算是個行走陰陽之人,你可以叫我先生。”
聽到行走陰陽,盧萬福瘦高的身體輕微一顫:“先生?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呢,我雖然是這兒的村長,但有些事兒我也不清楚,要不你還是去找其他人吧。”
“我還沒說是什麽事兒呢,別著急否定啊。”
“我不想和你做交易,我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換,你走吧!”
盧萬福想趕緊打發這位“先生”趕緊走。
江川上前一把按住盧萬福的肩膀。
“別走嘛,村長。”
把他拉到身前故作神秘道:“我說的交易你一定感興趣...”
概述了一邊剛才盧本禕講的故事,江川信心滿滿。
“你講的故事還挺好,但是我們村根本沒有這事兒,別在這裡騙人了!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哎呦?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江川根本沒想到,直到這種地步對方還不承認。
“你看好了!這就是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江川從背包中拿出一顆猙獰的頭顱,往盧萬福懷裡一扔。
“啊!!!!!!”盧萬福驚叫,然後馬上撒手捂住自己的嘴,手上又全是黏膩的血液,他手足無措。
“這就是你們乾的好事兒,要不是你們縱容盧剛,無視這種暴行,甚至是想掩蓋那些肮髒的行徑,那麽今天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這才是其中一個!剩下的都在你們村頭水井旁邊。”
“要是你還是執迷不悟,那就等著給你們村所有人收屍吧!”
江川怒不可遏,一股腦說了好多話,但是怕引起注意,聲音壓得很低。
那形如乾屍的盧萬福看著地上雙眼如同死魚一般暴突出來的人頭陷入沉默,久久無語。
移開視線,盧萬福眼中含淚,帶著哭腔道:“我對不起那女娃娃,要是我心狠一點,早報警,她也就不會死了...”
“進去說。”江川撿起人頭,然後收入背包。
在盧萬福眼裡,他像是變魔術一樣,碩大的人頭瞬間憑空消失。
“先生,您真的能拯救村子嗎?如果不傷害那女娃娃就更好了...”
“這可不好說,但是首先你得先把所有事情如實相告,這樣我才能更好的幫助村子。”
“是不是啊,村長?”可算是拿下了盧萬福,終於松了口氣。
緊接著,兩人進屋子,像在盧本禕家裡一樣,二人對坐。
看著這個瘦的只剩皮包骨頭的男人將這些陳年往事一一道來。
......
“當年那女娃被拐來當盧剛那小子的婆娘,想著能生個娃傳宗接代,哪知半年下來肚子毫無動靜。”
“思想封建是老弊病了,沒人認為是盧剛的問題,倒是都覺得是人家女娃娃肚子不爭氣。”
“然而又沒過多久,那女娃卻突然懷上了。”
“這一結果讓很多人意外,但是我卻對其中隱情十分清楚。”
盧萬福眼中多了一抹哀傷,鼻頭一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幾個禽獸趁著盧剛一家人外出,偷偷進入他的家裡對那女娃娃輪番羞辱...”
“你看見了麽?”江川皺眉,他已經猜到這一可能,當聽到別人說出口時還是有些心酸。
“我看得清清楚楚,可那又有什麽用呢?”
“為首的一人是市裡人,
開的都是豪車,分分鍾掌管我們所有人的命脈...” “最終我沒說出口,不到一個月,女娃果真懷上了孩子,我想著她懷上了可能會好過點吧,誰知那盧剛卻誣陷女孩是個蕩婦,勾引別家男人。”
“女孩那受得了這種委屈,當下交代了之前被羞辱的事情,但盧剛聽完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對女孩大打出手。”
“他們家就在隔壁,我當時就站在這裡,聽的一清二楚。”
“都是你個喪門星,老子花了大價錢買你回來你生不了孩子,跟別人一搞就懷上了,真他媽倒了八輩子血霉!”
“隨後就是長達十多分鍾的毆打,女孩慘叫聲就沒停過,我忍不了,上門勸阻,,那姓李的潑婦給我罵的狗血淋頭,我以報警相要挾他們這才服了軟。”
“最後我才知道,我的勸阻並沒有半點作用,反而給女孩帶來更大的苦難。”
“他們知道我在隔壁能聽見大的動靜,於是找了間偏房,給女孩綁住嘴裡塞上破抹蓋著被子打,沒過幾天女孩承受不住發了瘋。”
“做了那檔子事兒的幾個畜生聽聞此事,上門與盧剛協商,買走了女孩。”
“女孩被買走之後我不放心,我跟蹤他們來到他們在村子裡長期呆的地方。”
“我再次目睹了幾人對女孩所做的惡行。”
“我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出這種事情,還是兩次!”
“那一天我的心情跌落谷底,本想報警,沒料到他們其中一個人出來望風,我被當場逮個正著。”
“被發現之後幾人商量著怎麽處理我,有一人說不能殺了我,因為我當時正在競選村長,算是村裡露臉比較多的人,大家夥對我都有印象,要是我突然消失,那麽眾人一定會起疑。”
“商量半天,他們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這也加重了我的負罪感...”
“先生,如果這次事情能夠解決,就把我殺了葬在井邊吧,我已經苟活很多年了。”
江川打量著他有些驚訝,點點頭:“行,到時候我給你選個好地兒。”
“多謝先生。”盧萬福被剛才那手嚇到,此刻對江川尊敬萬分,在他心中,面前這個“先生”是有可能解決這件事的。
“幾人商量一下,決定讓我對女孩實施侵犯,這樣我也就成為了他們的其中一員,如果我報警,警察也會抓我,如果我做了,就相當於是和他們綁在一個繩的螞蚱。”
“做!不做我就連你也殺了!”
“李建鄴當時這麽對我說,看樣他們早就打算玩完女孩將她殺害。”
“我最終還是做了...女孩雖然早已發瘋但是我於心不忍,想要蒙上她的眼睛,因為看著她的眼睛,我的負罪感更重了。”
“那盧興邦(參與者之一)上來就把蒙眼布拽開,並說。”
“你裝什麽裝?真以為你是聖人麽?你現在做的和我們沒有區別!”
“他們幾人知道自己在作惡,卻沒有絲毫的悔過,他們在享受作惡的快感!”
“沒過多久,我做完了,沒想到,盧大力從外面又抓來一個小屁孩,十二三歲的樣子。”
“被在場幾人盯著,小孩抬不起頭來,但是當他走進,我不看臉也知道這是誰。”
“大狗!”
“我喊了他一聲,大狗是我表姐的孫兒,看到他我頓時就懵了。”
“我跑過去拉著大狗狠狠抽打他!罵他:為什麽大半夜的嚇跑?你知不知道你惹大禍了?”
“我的打罵沒起作用,那幾人用對付我的方式逼迫大狗也加入了其中。”
“真是喪盡天良,連十幾歲的孩子都不放過麽?”江川眼神銳利,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之後又過了四五天,幾人離開了村子。”
“我又去了他們常住地找了幾次,都沒見那女娃,於是我猜測她很可能已經被幾人殘忍殺害了。”
“果不其然,村裡其中一口井裡的井水變得越來越臭,好像什麽東西發酵了一樣。”
“直到有一天,我去那口井打水,竟然打上來了一縷黑發,長長的有些發黃。”
“我知道,這就是那女娃的頭髮,她被拐來的時候染的就是深棕色的頭髮,時間一長有些變色,就成了這種顏色。”
“一想到我這幾天一直用這口井裡的水洗衣做飯就感到脊背發涼。”
“又過了十幾天,又有人從裡面打撈上來一些頭髮,我知道這事兒藏不住。”
“又是幾天過去,大概在女娃失蹤後的一個月,村裡人都得了一種怪病,得病的人身上都起了一些紅色的疹子。”
“去醫院看,醫生也看不出所以然來,做了切片化驗發現這些疹子和正常血肉完全一樣。”
“但是,這疹子可不是普通東西,起了疹子的地方奇癢無比,人一忍不住撓破它,破的地方用水一洗就會發生大片的潰爛。”
“而潰爛的地方會更加的癢。”
“那種鑽心的癢,你知道嗎?”
“我當時全身都起了那種紅色疹子,最後渾身潰爛險些死掉。”
“後來呢?”江川實在好奇便迫不及待問。
“怎麽治好的?”
他一愣,轉身從壺裡倒口水喝,神色崇拜道:“要不是當時來了一個一字眉道長,我們整個村喝過那井水的人全都得死!”
“一字眉道長?”江川滿臉疑惑,莫不是林鳳嬌?(林正英原名)
“是啊,很奇怪吧,不過人是有真本事的。”
“那道長剛來村子的時候也是先來找的我,他問我知不知道什麽,我哪敢告訴他啊,結果他繞村子一圈就看出了問題。”
“我是跟著他去的,當時他就站在井邊,嘴裡念叨著什麽。”
“正奇怪呢,突然四周刮起陰風,刺骨那種,要知道當時才只是深秋。”
“一個女人的聲音自道長前方響起,卻不見半點人影。”
“我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女聲我熟悉,平時經常能聽到,這不就是隔壁那女娃麽?”
“她被拋屍井中,那現在說話的是...”
江川接道:“是鬼麽?”
“沒錯,我當時褲子都快嚇掉了,之前也說過我被強迫對那女娃做了那種事情...”
“所以我也是心虛的很。”
“那一字眉道長站在原地仿佛沒有感覺一般,嘴裡說道:我看你乃是冤死鬼,到底為何如此?”
“我生怕那鬼講出我的做過的事,但心中卻想讓她說出來,至少我能少一點愧疚感吧...”
“呵呵,真是奇怪,明明不想暴露,卻又想讓對方說出來麽?”
“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表現麽?懦弱!你就是個懦夫!”江川毫不留情,當面罵道.
“從頭到腳,你為女孩做過什麽嗎?你除了把她推向深淵,你還做了什麽?你什麽都沒做,你甚至連快墓碑都沒立給她!”
“不!我做了!是我和盧本禕立的碑!”
“我雖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上門討要了她常穿的衣物,給她立了一塊無字碑!”
“我雖然懦弱,但是我是真的想為她做些什麽!”
江川沉默,他不想繼續下去,接著問起了一字眉道長的事。
“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隨後一字眉道長表明身份。”
“我是正一教第三十八代弟子張闊,先師張道陵,你有什麽冤情可以說出來,我盡力幫你,但是之後請你速速投胎,勿要滯留陽間害人性命!”
“道長.....”
“隨後女孩又將故事講述一遍,其中多了不少我並不知道的細節,話語中的描述讓人聽起來就難受,難以想象,她被這樣對待,竟然只是瘋掉,換做我,估計早就咬舌自盡了。”
“說實話,我佩服她的勇氣。”
“這也正是我缺少的吧...”
“道長聽完直皺眉,隨後惋惜道。”
“聽完你的故事我感到很抱歉,但畢竟他們是活人,我不能讓你害人性命,這樣只會加重你的罪孽,不過他們的所作所為一定會的到懲罰,如果法律不行,我可以考慮代勞。”
“但是,他們絕對不會死。”
“什麽?”
“道長臉色一變,手中憑空多出一把銅錢劍。”
“那女孩所變得鬼不知道說了什麽,道長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我上前連忙攔住道長。”
“同時也看清了女孩此時的形象。”
“上身紅色襖子,面部被劃開幾道大口子,傷口已經泛白外翻,露出大片組織。”
“她周圍陰風陣陣,黑氣繚繞,夾雜著許多人的低語聲。”
“我頓時音信全無,癱倒在道長懷裡。”
“但是嘴還能動,我說,女娃!是我!你還記得我嗎?是我對不起你,我本來能救你,但最後卻成為了害你的凶手,對不起,但是請你聽道長一句勸吧,不能再造殺孽了!”
“我寧願死在你面前,懇求你轉世去吧,這一世你受的苦我來替你!下輩子投個好胎,過上幸福的生活吧!”
“女娃和道長都是一愣,我當時不知怎麽的就說出這麽一番話,不過還是有一定效果的。”
“我記得你...”
“那女娃變得鬼物身邊黑氣一頓。”
“道長看女鬼不再有動作,手中銅錢劍也是放在身側。”
“對不起,要怪就怪我吧!”
“我是真心想讓那女娃去投胎,我已經懦弱了一輩子了,這一次我是真的想做一次別人的英雄!”
“女娃雖然變成了鬼,但是並沒有失去理智,她認真思考半天,說。”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的懦弱也對我造成了傷害,這樣吧就按道長說的,但是我還有一個條件。”
“道長眉頭一皺,你還有什麽條件?我最後的底線就是不能殺人!”
“先按道長說的做,但是我隻給他們二十年時間,如果二十年之後他們沒死,我再親手殺了他們!”
“道長遲疑很久,他其實直到女娃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本來女娃是一個都不準備放過的。”
“好!就這麽辦。”
“道長和女娃溝通過後找來一塊石板,蓋在井口,上面畫滿了奇奇怪怪的字,最後從村子裡找了條黑狗,殺了放血全都潑在了石板上。”
“就此,女娃被封印在井裡,道長說,二十年過後封印自然會解除,前提是沒有外力原因。”
“我說,什麽是外力原因?”
“就是別的鬼物前來破壞封印,或者是人為破壞石板。 ”
“道長交代我了一些注意事項,我一一記下,後來講給村民們聽。”
“那時候人都迷信,我一說裡面被封印了可怕的鬼,大家都敬而遠之,自此那口井荒廢了十年之久。”
“然而近一年來怪事頻發,我以為是井的封印出了問題,但按照道長的檢查方法看了一遍並沒有問題。”
“這就很奇怪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到處尋找解決的辦法,但並沒有什麽作用。”
“恩村的怪事越來越多,有些牲畜會在深夜莫名其妙失蹤,也不是野獸做的,連血液都沒留下...”
“難道,這裡還有其他鬼物作怪?”
江川大驚,但是明明井口封印已經被破,裡面的鬼還殺了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時他腦子轉的飛起,突然想起任務前言:十年前的恩怨今日即將了結,各方勢力魚龍混雜,在這危險重重之下你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光是一個十年的鬼不可能對我造成這麽大的威脅,一定還有其他危險潛伏在暗處。”
“魚龍混雜,佛、道、人還有我這個異類...”
“有沒有可能是有其他鬼物,甚至有可能是人操控了鬼物...”
“不是沒可能,今晚必定步步殺機,真正的危險還沒到來就已經讓我損失了一個得力助手,困難任務果然名不虛傳。”
江川還沒發現的是,值班室任務一般都是有客人的,有客人才有訴求,才有任務發布,而這次場景任務,並沒有人提出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