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他青筋暴突,雙目赤紅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就看見一個形狀怪異的人掐住了靳將軍的脖子,那人力氣賊大,無論刀如何砍,對方都感覺不到疼痛。
笛聲傳來,那怪物更加凶猛,靳將軍見狀不對,真氣運到手上暫時控制住了怪物的行動,他費力的看著傻站著的兒子,“跑!快跑!!”
靳將軍大喝了一聲,真氣聚集,手中刀直接砍向了怪物的脖頸,見那怪物吃痛,將他甩了出去。
“我靳家世代忠烈,這羌羽一族遲早是要被古蘭國的大軍踏入!”
靳良想要上前幫忙,靳將軍隨手一掌將他拍飛,他只看見了父親帶著所有的對戰鬥的熱情衝向了怪物。
“小將軍!!”
幸存的將士們看著已經大亂的羌羽族營地,這突然來的怪物也不知從何處來。
靳良卻知道這一定是有人控制,他剛才分明聽到了笛聲,“此仇不報,妄為男兒!”
馬車在官道上行駛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從鄉間的田野到北邊的荒蕪。
從秋到冬,這是她在北邊看見的第一場雪。
雪花觸及掌心被融化,她來這裡是為了尋他,她不信,他會葬身在此處。
哪怕是尋到他的屍骨,也要將他帶回屬於他的家國。
“殿下,您都好幾日沒合眼了。”鶯鶯很是擔心的看著站立在河邊的少女。
褪去了屬於少女的天真,她的目光包含著一路上所經歷過的滄桑。
古蘭國現在都在流傳這羌羽一族獲得了天神的力量變得十分厲害,就連靳家軍都全軍覆沒。
借著父皇安排好的人,他們的確趁亂逃跑了,但誰也沒想到,他們會自行前往北地。
“陛下若是知道公主再次去北地怕是會擔心死。”
草原上駿馬疾馳,刀光劍影,戰火熊熊而起,血濺在了靳良的臉上,這位年輕的將軍僅持三千大軍與羌羽族軍隊對抗了足足兩天。
“收手吧!你是打不過羌羽一族的!”羌羽族頭領對他很是欣賞,“你這樣的男兒就應該歸順我們羌羽一族。”
靳良未停下廝殺,他手握長槍,“保家衛國,是我古蘭國男兒的職責!”
“將士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
羌羽族頭領不明白為何這些人前赴後繼的死去還不願投降,他想起那位和親的公主,又說道:“你們的公主可是在我們羌羽族!”
“她很聰明。”
這樣無條件的信任實在不像一個將軍該有的,頭領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大為震撼,“你喜歡她。”
戰火紛紛,她站在河邊望著河對面,那裡有著她的家人,有著百姓,有著她的故鄉,更有她的愛人。
戰鼓響起了第一聲,喚起了將士們心中的熱血,為的是什麽,為的是保護自己的家人,縱然朝政腐敗,但也要盡綿薄之力。
“我最佩服的是江東虞姬。”
她一襲紅衣翻身上了馬,腳一蹬,來到了戰場所在之處。
“吾名清婉,是古蘭國的公主,也是古蘭國的百姓。”
第二聲戰鼓綿延悠長,靳良瞧見了一抹紅,她張揚明媚是他印象中的女子,縱然草原上的風沙給她留下了歲月的痕跡卻無法磨滅她骨子裡的傲氣。
尚清婉手拿長劍,她面朝阿多爾,“沒有人可以作為你們的籌碼,就算是我也不可以。”
長劍劃過她的脖頸,她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靳良,看見他駕馬而來。
那一抹紅落在了他的懷裡,鼓聲漸漸變低轉瞬急切,似是在宣泄他內心的悲慟,將士們的戰火徹底被激怒,他們嘶吼著,不顧一切的往前衝去。
過了許久,雨落了下來熄滅了燃起的火,衝刷著地上的血跡,靳良跪在地上緩慢的閉上了眼,長槍插在一旁,他的脊背筆直如同雕塑。
援軍到來,來清查屍體的領軍看見他緊握著公主的手,想要將其分開,卻發現掰扯不開。
“我不願死在腐朽的泥土中,願以身殉葬在戰亂之中。”
這是來自古蘭國公主最後的獨白,他們倔強,不願意苟且余生。
壁畫將他們三人吐出,原本壁畫上顯現的是一派繁榮昌盛的國家,現在變成了戰火紛飛的北地。
與他們分散的簡珊珊從別的地方跑過來,“快!靳總和清婉在前面!”
“我有個疑問,那麽尚小姐是為什麽會活著?”
穆清平想到剛才壁畫上的內容,“在故事的最後有一盞宮燈似乎籠罩著他們。”
他們加快了腳步來到了靳良和尚清婉所在地,就看見這裡有一棵參天古樹,粗壯的樹根牢牢地抓著地面,而靳良和尚清婉都被藤蔓困住懸浮在空中。
“阿姐!”
葉長逸想要飛身,卻發現有一股牽引力讓他無法動用靈力。
“年輕人,太衝動。”
古樹的中心出現了一張人臉,他的聲音蒼老,“我已經在這裡萬年,好不容易等到了屬於涅槃輪回的主人。”
“而他,是邪惡的化身!”
靳良的待遇和尚清婉完全不一樣,他的臉上有著痛苦的神色似乎在飽受著折磨。
尚清婉的周身則被綠光照耀,古樹開口道:“我在滋養她的魂靈,她就是我等待了萬年的主人。”
“你就瞎扯吧,我看你就是個老樹妖!”曹凱旋算了算年份,“就算她之前是古蘭國的公主不過也才千年,和你有什麽交集!”
古樹咳嗽了兩聲,猶如一個老人,對於曹凱旋的話也沒有惱怒。
“信不信在你們,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天機不可泄露。”
靳良被一個氣泡包裹,他在裡面不斷地掙扎,最後痛苦的叫了一聲。
“你對靳總做了什麽?!”
“只是淨化他的邪氣,奇怪,他怎麽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古樹也不能理解,而尚清婉隨著滋養幽幽轉醒,但她沒有看向眾人,魂靈反而朝著洞的深處繼續往前飄著。
古樹十分開心,“我就知道她一定是主人!”
他十分期待,哪知道靳良也脫離了束縛,跟著尚清婉一起進去。
曹凱旋見狀連忙跟上,穆清平覺得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等到來了一個巨大的廣場,而這裡停留著至少千名手持長槍的將士兵俑。
“不會吧,這裡不會是古戰場吧?”
曹凱旋被這裡的恢弘震驚到,他覺得這裡的兵俑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活過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