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逃出去首村,周嵐到家後躺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緩過氣來,當他醒來之後,家裡空空蕩蕩的。
“都不在嗎?”周嵐嘟囔了幾句,隻好準備先出去買部新手機和補辦電話卡,他出門的時候在客廳衣架上看到了孟婉茹常常隨身攜帶的包。
回家之後,打開新手機,愛崗敬業的好青年首先打電話給了公司,而以自己整整曠工兩天的優異表現,不出意外的,他被公司開除了。
這次真的是賠大了,自己的手機和家裡的車都搭進去了,現在連工作都沒了。
周嵐無奈的又打電話給了孟婉茹:“媽?你和爸去哪裡了?”
電話那頭傳來孟婉茹有些疲憊的聲音:“我們在古大師這裡,馬上就回去了。”
聽到孟婉茹在古大師那兒,周嵐很是急切的追問:“媽,你順便問下古大師有沒有想到救秀秀的辦法。”
對面很是敷衍的回了一個“好”字就掛斷了。
坐在沙發上的周嵐皺起了眉頭,他感覺母親變得有些奇怪,在去首村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一向很是聰明的母親在小去首村的時候居然大多時候都保持了沉默,很少提出建議。甚至在某些時候睡著了,要知道自己的老媽可是有一點心事就會失眠很久的人,更別提那麽危險的環境之下了。
越想越不對勁,周嵐坐立難安,他很害怕有什麽嚴重的事,父母為了保護自己而不告訴自己。周嵐在客廳裡轉了好多圈,思慮良久,還是推開了父母的臥室。
成年後,他就一直沒有進來過,周嵐還是很尊重家人隱私的。
臥室布置的很清雅,非常符合孟婉茹的性格,整整齊齊的床鋪,乾乾淨淨的化妝台,這裡的一切和周嵐的狗窩根本不像是一個家的產物。
化妝台上只有幾瓶簡單的護膚品,還有一本周望舒平日裡最喜歡看的書。周嵐試著拉了拉化妝台下帶鎖眼的抽屜,果然是鎖著的,想到衣架上孟婉茹忘記帶出去的包,周嵐走出了臥室…
拿鑰匙打開了抽屜,裡面只有一個老舊的相冊。周嵐疑惑的拿了出來,不禁想到:“爸媽總說不喜歡拍照,也很少給他拍照,家裡幾乎沒有幾張照片,怎麽還會有個相冊呢?”
好奇的翻開相冊,裡面的相片都是一個的小男孩的,周嵐隨意抽出一張騎著木馬笑的一臉燦爛的照片翻看著,發現後面寫著“3歲2個月的小嵐”,周嵐笑了起來,這是小時候的自己嗎。
相冊裡都是周嵐小時候的照片,還有幾張是周父周母抱著周嵐的照片,再翻看照片後面,周嵐發現1-5歲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一張。“原來以前爸媽還挺喜歡拍照的啊,為什麽我5歲後就不拍了呢?”邊想邊翻動著,一張穿著小背心,光著膀子玩水的照片引起了周嵐的注意,肩頭那鮮紅的一塊胎記刺傷了周嵐的眼睛,他急忙尋找著相冊裡所有露出肩頭的照片,發現每一個小周嵐的肩頭都有那塊胎記。
周嵐還沒有想明白這個事情,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周嵐急匆匆把相冊塞進了抽屜鎖好,拔下鑰匙走出了父母臥室。
“誰啊?”周嵐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門外傳來孟婉茹的聲音:“小嵐,是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忘記帶包和鑰匙了。”
周嵐走到門口,先順手把抽屜鑰匙扔到孟婉茹的包裡,然後打開了門。
孟婉茹進來換鞋,很是自然的說道:“餓了吧?你爸去買菜了,等他回來就給你做飯。
”她熟練的走入廚房,開始淘米。 周嵐臉色很差,他很想問,卻不敢問出口,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就找了借口回房間休息。
站在衣櫃的鏡子前,周嵐把上身脫了個精光,鏡中的人有著小麥色的健康皮膚,陽光帥氣的面容,腹部有著微微浮現的腹肌線條,185的身高非常有魅力。
但周嵐的神情沒有了以往的自戀,他回想著相冊裡小男孩肩頭那個不規則的紅色圖案,伸手撫摸自己的肩頭部位,那裡十分光滑,沒有任何胎記,也沒有任何疤痕。
第二天
鄭雨超看著面前臉上毫無血色的發小,有些無奈的說:“會不會是那種小孩愛玩的紋身貼啊?從小孟阿姨和周叔叔對你那麽好,我們都羨慕的要死,你怎麽可能不是他們的兒子!”
“要質量多好的的紋身貼,隔了兩年還在!”周嵐回想著那幾張不同年齡的照片頹廢的說。
“那你如果想知道的話去問他們啊!自己在這裡亂猜有什麽用。”鄭雨超翻了個白眼,遞給周嵐一杯水。
周嵐接過水機械地喝了一口,委屈的說:“我不敢問,我害怕如果我不是他們的兒子,我都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心情面對他們。”
鄭雨超卻不以為然:“這有什麽,如果你不是他們的親兒子,無非就是沒有血緣關系而已。可能是他們親兒子死了,所以領養了你唄,你又沒有缺少過父母的愛,是不是親的重要嗎?”
周嵐也被鄭雨超問的愣住了,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是同齡人羨慕的對象,父母給了他無微不至的關懷,給了他良好的教育,還給了他選擇事業的自由,是不是親生的當然不重要!
想通了的周嵐為了不給父母增添煩惱,決定隱瞞自己知道真相的事實。
“不糾結了?”看著周嵐放松的表情,鄭雨超癱在沙發上:“輪到我糾結了。我本來想著求婚成功了,就和小亞馬上結婚的,沒想到啊,她非要找到他爸爸才肯和我辦婚禮。”
周嵐故作慈祥的摸了摸鄭雨超的頭:“小亞說的也有道理啊,哪有結婚父親不在場的?現在人家都知道他爸爸在哪裡了,當然要找回來了。”
鄭雨超一把排開周嵐的手,哀嚎了一聲:“皆佛山已經不是那個我喜歡的風景區了!我現在覺得那個山上都是妖怪,連山下的村子也都是殺人魔,太可怕了,怎麽去找啊?”
“怎麽,鄭大少爺就準備這樣放棄了?”周嵐斜睨著他,鄭雨超他還不了解,一但認定的人,是怎麽都不會放棄的。
“放棄?我的字典裡就沒有放棄這個詞!”鄭雨超一個挺身跳了起來。
周嵐嗤笑一聲,挪揄道:“鄭少爺馬上要去鬥殺人魔,打妖怪了。”
鄭雨超不甘示弱:“我又不會一個人過去!秀秀你不去救了嗎?”
“等古大師那邊有消息了,我們就一起去。”周嵐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