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人徹底崩潰了。

龍甲軍發起了衝鋒。

不是弩箭射完了，是依然能站著的夷人沒有了。

當地留下了大片受傷的，以及腿發軟走不動路的。

那些跑走的，在求生的本能下，也在各處的坑窪、草叢、石頭、枯樹樁等的後面，抱著腦袋，撅著屁股，瑟瑟發抖。

龍甲士兵將弩箭放在原地，手持圖騰大盾和青銅長矛，衝向戰場。

“衝鴨！”

“殺！”

“……”

他們的吼叫聲一個比一個大。

龍甲軍是第一次上戰場，是戰爭初哥，然而，他們一個個情緒高昂、興奮，沒有一個害怕恐懼的。

如果說起初一些龍甲士兵還有些忐忑，發射弩箭時，手還會有些發抖，但現在卻是再也沒有了。

害怕什麽，恐懼什麽呢?

夷人死傷大半，躺在地上嗷嗷叫，有什麽好害怕的。

那些逃過一劫，躲在某個地方瑟瑟發抖的夷人，有什麽好恐懼的?

衝到戰場上的龍甲士兵，對著躺在地上的夷人，挺起長矛就刺。

也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

他們受過教導，見到敵人，不管死活，先刺上一矛再說。

他們自己日常打獵時，也懂得一個道理，躺在地上不動的獵物，也是有可能暴起傷人的。

因此，戰場上，在龍甲士兵經過的地方，就全是死人了。

一些沒有受傷，因為腿軟跑不動路，躺在地上裝死的，就真死了。

當然也有見蒙混不了，在死亡逼近的巨大恐懼下，也不知怎麽的就爆發了，竟然爬了起來，撒腿就跑。

可這時才爆發，已經太遲了。

他剛爬起來，就被幾根長矛同時刺中身體，然後，在痛苦的嚎叫聲中，在滿眼對生的留戀中，很快死去。

對於觀看或是親手殺人，葉青是非常恐懼、嘔心的。

然而，龍甲士兵們卻沒有這方面的困擾。

雖然是第一次殺人，卻沒有任何的不適。

外族之人，不是人！

這就是這個時代主流的觀念。

外族人，和他們以往捕獲的獵物沒有什麽不同。

殺一個外族人，和殺一個獵物，是一樣的。

殺獵物他們會不適嗎?

不會！

所以，殺人也不會令他們不適。

一些殺的興起的龍甲士兵，甚至丟掉了盾牌，雙手持矛，忘乎所以的殺戮起來。

看著一個個受傷倒地動彈不了的夷人，在長矛的捅刺下死去，他們越發的興奮，嘴中也是連連吼叫。

在一個個死去的夷人眼中，這就是比猛虎暴熊還要恐怖的怪獸、惡魔！

因殺戮漸漸陷入瘋狂的人中，就有烈。

他一身本來整潔的鱷魚皮甲，沾上了大量的因長矛刺殺過快，經常帶出噴湧的鮮血。

幸而長矛有些長度，令他沒有過於接近夷人，不然，以他的殺敵數量，此時該是全身通紅了。

烈的前面出現一個裝扮豔麗的老人。

他是夷人的首領。

他坐在地上，不停怒罵詛咒著什麽。

他因為年紀大，跑不動，戰場上混亂，沒有人照顧他，能跑動的夷人自顧逃跑，將他留在了戰場上。

他很幸運，留在戰場上的他，沒有在箭雨中受傷。

只不過，他的好運到此結束。谷

雙方語言不通，烈聽不懂他說些什麽，陷入殺戮快感中的烈，也沒有耐心聽他逼逼叨叨。

隨手一矛，將他了帳。

後方，蠻牛問身邊的向導。

“他說什麽?”

向導經常來往夷人部落，能聽懂夷人的語言。

“他說，他們還沒有到達戰場，

還沒有扎好營地，還沒有狩獵到足夠的獵物做食物，不能現在就打仗！”“他說，我們不遵守規矩，是不講道理，是會遭到天神譴責和懲罰的！”

“哈哈哈，有誰規定打仗必須等敵人到了戰場，做好了準備，再開始的嗎?”

“哦，這個沒有……只是，多少年來，仗都是這麽打的！”

蠻牛笑道:

“時代變了，以後，有龍甲軍參與的戰爭，仗怎麽打，由龍甲軍說了算。”

蠻牛也是一個愛琢磨的人，他已經琢磨出了戰爭的味道，發現了其中的樂趣。

戰場上，伏雲對著一個被他劃拉開了肚子的夷人，問道:

“痛不痛?痛就忍一忍，不要怕，你很快就會死了，死了就不痛了！”

他狂熱地表情，加上說話的憐憫語氣，令人不寒而栗。

在殺夷人的時候，他忽然生起研究人體的興趣。

有了興趣，他立刻就付諸行動。

他所經過的地方，夷人全部變成了零件。

葉青給所有龍甲軍配備的青銅匕首，在他這裡，發揮了最大作用。

劇痛中的夷人，睜著驚恐的雙眼，看著伏雲從自己身體內掏出花花綠綠的內髒來。

他無比的恐懼，痛苦地嚎叫。

可他已經沒有了力氣，只能在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赫赫聲。

他在極度恐懼中死去。

葛五依然鹹魚。

衝鋒時， 他的整個什落在了後面，也沒有跟隨大部隊殺人。

他不是怕殺人，而是對殺人沒興趣。

他衝鋒的時候，帶了一捆繩子，整個什，十個人，每人都帶著一捆。

他帶著自己的人，沿著戰場邊緣搜尋，將躲藏的，嚇得只知道發抖的夷人，一個個捆了起來。

他們一路搜尋。

慢慢地，被他們抓住捆起來的夷人越來越多。

他們每個人，手上的一根繩子，全都串上了好幾個夷人。

這些夷人像糖葫蘆串似的，被他們牽著在戰場周邊遊走。

當一根繩子長度到頭，他們每個人抓捕的夷人，全都是十個。

有一個士兵隻捆了九個夷人。

葛五抱怨道:

“捆繩子這麽簡單地事情，教了你這麽久，怎麽就是不會呢?同樣長的一根繩子，大家都能捆十個俘虜，就你隻捆了九個！”

“大家做同樣多的事情，花同樣多的力氣，按照軍功制度，你的功勞平白就比別人少了一截，你說你虧不虧啊！”

那個士兵滿臉通紅，羞愧得無地自容。

轉頭對著因為繩子不夠長而無法被捆綁的一個夷人，吼道:

“不想死，就把衣服脫了，自己把自己用衣服綁起來，跟著我走！”

可是，夷人聽不懂。

見他發怒，只是顫抖著趴在地上，不停磕頭。

最終，這個士兵發揮急智，搓了一根草繩，將這個夷人綁了起來。

草繩綁人，自然不牢靠，可夷人早嚇破了膽，也不敢掙脫，乖乖地充當糖葫蘆串一員，跟在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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