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康看了看姚垚和路，見兩人端起陶爵，一口飲盡酒水，然後一副陶醉、回味無窮的樣子。

他遲疑著端起地上的陶爵，見有蘆國大巫仍然端著陶爵向他示意，便也學著姚垚和路的樣子，一口飲盡。

酒水溫熱，入口後，有些酸，有些甜，還有一股辛辣。

這股辛辣直衝腦門，令少康感覺好像腦門開了竅一樣，立時渾身輕飄飄的。

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多久，便消散了。

咂著嘴，回味了一番。

不錯！

感覺很好。

這就是酒的味道嗎?

放下陶爵，不自覺的打了個嗝，一股辛辣味再次衝向腦門。

呃！

他又體會了一番輕飄飄的感覺。

其他三人看著少康笑了起來。

少康感覺臉有些發燒，他摸了摸，有些燙。

他的動作再次引起三人的笑聲。

姚垚笑著說道:

“沒事！第一次喝酒，都會臉紅發燙的，以後喝的多了，就不會了。”

有蘆國大巫熱情地招呼三人:

“吃食，吃食，嘗嘗我們有蘆國的大鵝！”

少康看向依然燒著炭火的陶鼎，鼎中翻滾著的乳白色湯汁中，露出一隻像雞的鳥。

他拿著陶杓，將鵝整個撬起來看了看。

豁！

好大，足有兩三隻雞大。

看著不同於雞，帶蹼的腳掌，他有些疑惑。

這不是鴻雁嗎?

防風氏雖然沒有鵝，但以前狩獵時，有時也會打到雁。

姚垚看看疑惑的少康，說道:

“不用奇怪，鵝，就是馴養的鴻雁！”

少康恍然。

原來如此。

隨即，他神情一動，問道:

“你們大虞國也有養鵝嗎?”

“養啊，國人幾乎家家都養，鵝很好養的，吃的是水草野菜，不用專門喂，白天它自己會覓食。”

少康興奮起來。

青讓他留意可以馴養的家畜，這鵝，顯然符合青的要求。

他急忙說道:

“到了大虞國，你找人收集一批活的鵝來，我要換。木船，麻布，絲綢，豆油……你想換什麽都可以！”

姚垚眼睛一亮。

這太好了，又有一樣防風氏需要的東西了。

兩人隨即商量起交換的價格來。

兩人熱火朝天，商量很久。

他們不是為了價格精精計較，而是因為沒有合適的等價交換物，兩人總是無法衡量確定的價格。

姚垚先是用貝。

這是大虞國市集通行的等價物。

只是貝，價值很低，沒有什麽實用價值，只是因為好看，才讓人們普遍接受。

國人之間交換零碎的小物品，用貝還行，價值大，數量大的交易，就行不通了。

貝，對防風氏來說，沒用啊！

姚垚提議用稻谷，只是稻谷和鵝的交換比列有，卻沒辦法知道多少稻谷可以換一塊防風布，一塊絲綢，一斤豆油，以及一條船。

最後確定用布。

不是一般的布，是用防風布。

一般的布，大小，好壞不一。

防風布就不同了，大小，好壞基本一致。

只是防風布價值太高，沒有辦法衡量價值低的物品價格。

幸好，兩人進行的交易，量很大，這個問題便不存在。

最終，定下來的價格是，一塊防風布換50隻鵝。

受此啟發，少康想到了牛。

部落缺牛啊。

大虞國這麽多人，幫著抓牛的話，那會有多少牛?

抓不到活的?

自己可以教啊！

少康將換牛的打算一說，姚垚再次眼睛發亮。

他的家族有很多奴隸，經常閑著沒活乾，

白養著，讓他們去抓牛，多好的一件事啊。有少康教的辦法，只要能跑的奴隸，都可以抓牛去。

太好了！

兩人旁若無人，大談交易，令路和有蘆國大巫兩人側目。

有蘆國大巫聽到後來，臉上露出感興趣地神色，他問少康:

“你說的木船，是你們來的時候乘坐的載具嗎?這木船，可以交易?”

“是啊！姚垚和路，他們都預定了好幾條船。怎麽，大巫也有興趣！”

“當然有興趣！用什麽換?我們有蘆國也想換！”

“一條木船，換200個人！”

“人?”

“是啊，只要是活人，不分身份，奴隸，無業遊民都可以，也不分年齡，老人小孩女人都一樣。”

“這個……”

有蘆國大巫猶豫了。

木船，只是在碼頭匆忙看一眼，他就知道了木船的重大作用了。

只是他原先以為是姚垚和路的，雖然眼紅，但也沒有辦法。

現在知道是防風氏的，並且還可以交換，他自然非常心動。

只是，這個交易，他似乎交易不起。

一條船，要200個人，他拿不出來。

有蘆國雖然很富裕，但也只是相對的，他雖然貴為有蘆國大巫，但也養不起幾百個奴隸。

為他服務的奴隸，總數也只有五六十個。

“能用其他的東西換嗎?”他試探著問道。

“可以啊！你們有什麽?”

“你不是要換鵝嗎?我們有鵝啊……”

“呃，也是，我算算啊……嗯，一條船換200人，一塊布換一個人，一塊布換50隻鵝，那麽，200乘50，要換1000隻鵝……不對，是10000隻鵝！”

“嘶！”

有蘆國大巫不禁眼睛大睜。

一萬隻鵝，需要國人，每一戶進獻一隻。

這……國人會不會反對?

若是因為征收鵝，引起國人激憤，那就不好了。

他不想被國人驅逐。

可是，木船他很想要啊！

他又試探著問道:

“聽你們談到牛，牛也可以換嗎?”

“當然，200頭牛，換一條船！”

跟姚垚議論了很久，價格換算，少康已經很熟練了。

他在汪芒國做過交易，一頭牛換一塊布。

有蘆國大巫瞳孔縮了縮。

這個價格，依然很高啊！

不過，這個季節是農閑，發動國人去抓牛，也不是不可以。

有幾個水牛群經常遊弋在有蘆國周圍，數量也不少，四五百頭總有，抓捕兩百頭，應該沒什麽問題。

並且，牛是禍害，經常糟蹋國人的稻田，抓了，也是為國人除害啊！

不錯，以除害的名義讓國人去抓牛，不會引起國人的反感，國人反而要感激自己。

以前是奈何牛群不得，現在不同了，有少康教的辦法，也不會讓族人因抓牛而死亡。

很好，就這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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