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聲見到維桑尼婭的反應,知道自己直接說明來意是正確的,便繼續說道:“您應該知道,我在‘彼得’鑄鐵廠任職。現在董事會的會長彼得已經享清閑去了,副會長伊萬也退休在即。
我現在是代理董事會會長,但是缺乏經驗,獨木難支,需要一位前輩指點我如何經營管理。聽聞您的事跡後,我當即決定來碰碰運氣。不知道您是否願意,在我們鑄鐵廠出任董事會副會長?
只要您願意來,股份和加入董事會不是問題,我都可以幫您解決。雖然對外宣稱是副會長,但是大小事宜都是你我二人共同協商,平等相處。不知您意下如何?”
維桑尼婭聽完白莫聲的話,又拿起了酒杯,微笑著說:“之前比你做得大得多的企業也聘請過我,條件更為誘人,最終還是被我拒絕了。請原諒我的唐突,我一時還想不到,加入‘彼得’鑄鐵廠的理由。”
雖然維桑尼婭嘴上說不想加入,但是並未直接離去,甚至又拿起了酒杯。這讓白莫聲認為,事情可能並非如同維桑尼婭所說這般沒有轉機。
他知道,維桑尼婭應該有自己的訴求,而且還是較為迫切的。否則,對自己這種“小企業”,維桑尼婭夫人應該直接在禮貌拒絕後轉身離開。
白莫聲也不再藏著掖著,把自己能亮出來的最大底牌攤了出來,希望能夠打動她。
“我想,維桑尼婭夫人雖然見慣了大風大浪,但也應該會有自己的一點小煩惱。在下樂意為您赴湯蹈火,解決這些問題。”
維桑尼婭夫人並抿了下嘴唇,又微笑著說道:“白執事雖然才智出眾,年少有為,在日冕市可以說是‘說一不二’,但是並不能解決日落大陸,甚至陽州所有的問題。”
白莫聲聽出維桑尼婭話裡有話,便直說道:“白某雖然自知人微言輕,能力有限,但是卻認識能夠解決大問題的朋友。”
維桑尼婭聽到白莫聲有靠譜的朋友後,稍稍起了興趣:“哦?不知道白董事這位厲害的朋友是?”
白莫聲自信一笑,喝了口酒,才緩緩說道:“序列者。”
當這三個字從白莫聲的口中說出,飄入維桑尼婭的耳中,她便止住了自己的友善微笑,第一次正視白莫聲。
“序列者?”
白莫聲笑道:“維桑尼婭夫人見多識廣,想必不用聽我普及序列者是什麽人。我想,您的問題,序列者可能會比較容易解決。”
維桑尼婭夫人聽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白董事果然是天人之姿。二十多歲,短短三年,便從一無所有的普通人,變成了如今在日冕市風頭無兩的新星,還能結交序列者這種神秘的大人物。
但是,序列者雖然無所不能,卻還是有能力高低之分的。我的事,一般的序列者,恐怕也解決不了。”
白莫聲聽後,說道:“維桑尼婭夫人在日落大陸經歷了諸多浮沉,應當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定的。白某雖然只是一隻螻蟻,但是也有可能運氣爆棚。認識的序列者,未必不能是這些大人物中的大人物。”
維桑尼婭見白莫聲並未像其他大部分認識序列者的凡人一樣,對“序列者能力有高低之分”感到意外,便知曉他對序列者了解的並不算少。
對於白莫聲的自信,維桑尼婭眼中出現了光芒。
此刻,她的那股讓白莫聲感到疏遠的氣質,也逐漸消弭,轉而變得熱烈起來。
“白執事,不知道是否可以透露下,
你認識的那位大人物的能力情況?”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維桑尼婭話音飽滿,語調甜柔,不再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長輩,而像是一個鄰家氣質出塵的大姐姐。
雖然她不再拒人千裡,但是這脫俗的氣質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由內而外煥發出來的,縱然人到中年也不減分毫。
白莫聲真真以為,她比起凡人,更像一名序列者,比雅克比,利歐,瑪利亞貝爾和艾斯卡爾更像序列者的序列者。像是他在修仙界遇到的那些,一起談笑風生、仙風道骨的元嬰化神道友一般。
雖然這種感覺讓白莫聲倍感親切,但他仍未因此亂了理智,禮貌著說道:“這件事太過機密,我答應過那位大人,不能直接說出。
但是,您可以說出困擾自己的事情, 然後我將您的情況轉述給他,看他是否能夠解決。”
維桑尼婭點了點頭:“是我冒昧了。大人物的自身序列,自然應當是最為重要的秘密。”
盡管白莫聲拒絕透露自己認識的序列者的信息,維桑尼婭卻更加欣喜了。
因為她從白莫聲的話語中聽出,他是知道大人物的不少情況的。而能夠讓序列者坦然將自己的秘密交付的人,肯定交情不淺。
若真是如此,說不定可以幫助她解決困難。
維桑尼婭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下大廳,發現大家都在自己的圈子裡談笑,沒人關注他們兩個,便開口說道:“我這些回來,卸下了所有替領主管理財務的職責,是因為有一件事得罪了一個三級領主的繼承人。”
“三級領主?整個陽州也就只有十余人,勢力都非常龐大。如此說來,還真有點棘手,怪不得需要序列者幫忙。”白莫聲說道。
“是的。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那便是所有領主都是序列者。這名三級領主的繼承人能力非常出色,和你年紀相仿,便已經是七階序列者了。”
“七階?確實很出色了。”
維桑尼婭見白莫聲對序列者的等階也了解,心裡更是有了底,便說道:“我想在這個領主繼承人的領主府中,帶走本筆記。不知道你認識的那位大人物是否能夠辦到?”
“帶走一本筆記?從領主府中?不知道是否方便知道,您想要帶走的筆記,是什麽內容?”白莫聲問道。
“裡面是一張地圖。”維桑尼婭十分坦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