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聲沉默良久,說道:“古德,你的這些事,老約翰從來都不知道吧?”
古德搖頭說道:“為了不給卡迪娜添麻煩,我從不和老約翰有任何私交,甚至工作上也只是說必要的話語。所以,他連我每天檢查三次倉庫的事情都不知道。
若是他等我下班後再把違禁物放到倉庫裡,今天可能就要被雷諾董事找大麻煩了。”
望著漫天繁星,白莫聲卻生出了一股哀愁。
他說道:“古德,我本來並不想告訴你實情的。但是,我真的欣賞你,你的能力和品質,無疑是凡人中的佼佼者。
鑄鐵廠的執事,對你來說還是有些屈才了,我想給你更為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擔心,如果你對老約翰有著虧欠的心情,會在以後為我做事時,被抓住把柄。”
古德聽出來白莫聲的話語中有弦外之音,立刻說道:“還希望白董事說明。”
“可能讓你失望了。卡迪娜,過得並不好。”白莫聲說道。
古德十分疑惑地看著白莫聲,不解地問道:“白董事您是怎麽得知的?”
“我路過老約翰的家門口幾次,看到了些事情,所以知道。”
白莫聲還不能將序列者的事情告訴古德,因為古德現在只是一個凡人,對序列的事情一無所知。若是此時便彰顯出自己的非凡能力,定然會影響化凡的結果。
古德聽到白莫聲說見到過一些有關卡迪娜的事情,立刻急切地問道:“白董事,您看到什麽了?”
“卡迪娜,受到了老約翰的毒打。我路過的時候,從窗戶裡看到她傷痕累累的樣子。所以,我認為,她過得並不好。”白莫聲只是客觀描述出自己靈目所看到的景象。
古德聽後,眼睛瞪得極大,不由自主緊緊地抓住了白莫聲的手臂,但是意識到兩人的身份地位差距後,又趕忙松開了手,顫抖著問道:“白董事,您說的,可是真的?”
白莫聲點了點頭:“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卡迪娜鄰居家的夫人。她和卡迪娜關系不錯,一定是知曉她受到毒打的事情的。
而我最後一次見到她挨打,恰好是她去世前一天。當時她本身就有病在身,還被老約翰打的吐了血。所以,你應該猜到我想說什麽了。”
“那你為什麽不去幫她?”古德質問道。
“幫她?老約翰打妻子,我非親非故,如何幫她?就連和她從小長大的你,不也沒有幫她麽?”白莫聲反問道。
“我……”古德聽後,有口難言。他只是想給卡迪娜一個安靜的生活,沒想到卻成了間接害死她的凶手。
古德咬著牙,說道:“白董事,您說的話,可以保證是真實的麽?”
“我有什麽必要騙你麽?你最好不要想著去找老約翰當面對質,他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卡迪娜的死因,可以去挖開她的墳墓瞧瞧。她剛下葬沒幾天,屍體上的傷痕應該是掩蓋不住的。”
“挖墳墓?白董事,您沒開玩笑吧!死者都已經逝去了,屍體還不得安寧麽?”古德有些難以理解白莫聲的思維。
“屍體的安寧,不過是偏偏小孩子的把戲罷了。人都已經死了,屍體就是一具軀殼,有什麽用?
你不去看看,就永遠不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這麽多年,你都沒有娶妻,想來是忘不掉卡迪娜吧?她死的不明不白,你明明可以知道真相,卻被迂腐的風俗所勸退。
這件事這就會永遠成為你心中的一根刺,直到你變老,死去,都會隨時扎的你的心疼痛不已。” 古德聽後,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白莫聲帶上他的白帽子,撐著手杖準備離開。
“白董事,您告訴我這些,幫我這麽多,是為了什麽?”古德問道。
古德此時已經有九成相信,白莫聲說的是真話了。所以,他意識到,白莫聲這是在不求回報地幫助自己,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白莫聲說道:“你還是相信我了。誠如我之前所說的,古德,我很欣賞你。如果你驗證了我說的話,我希望你不要直接去找老約翰報仇,而是來找我。
以我的人脈和勢力,只需要等待一定時間,就可以讓你不著痕跡而又痛痛快快地報仇。
當然,你一定要立刻報仇雪恨,和老約翰同歸於盡,我也不會攔著你。但是,我只能說,如果你這麽選擇,那你很讓我失望。”
說完,白莫聲就離開了工廠,找了一輛馬車,回到了家中。
白莫聲喂完白小白,看了下空空如也的狗糧袋子,對著白小白撇了撇嘴:“真能吃!誰想到養你這麽費錢!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白小白以為白莫聲在誇他,又高興地“汪汪”叫了兩聲,繼續埋頭吃起了狗糧。
不過,白小白也不是一無是處。白莫聲看著夜裡不少養狗的人家,都需要在寒冬時節頂著寒風出門遛狗,白小白卻從不吵著往屋外跑,讓他也省了不少心。
既然都已經給自己省了不少事,那麽花點錢就花點錢吧。
反正他已經今時不同往日,再也不是那個為了幾個銅幣拮據過活的窮苦化凡者了。
想到這裡,他又不禁懷念起那個肆意翱翔於天地間的修仙世界,有些傷感地走到了自己的房中。
他打算睡一覺,再繼續做之前的那個美夢,和已經多年不見的道友們敘敘舊。
白莫聲洗漱完畢,躺在了床上,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可惜,天不遂人願,這次的夢中,沒有當年的道友,只是夢見了幾個女人。
這幾個女人圍著他,有的噘著嘴不理他,有的嗔怨地指責他,有的可憐楚楚地望著他,都讓他做出選擇,搞得他焦頭爛額,不知所措,最後找了個縫隙倉皇逃出。
當他長舒一口氣時,卻發現胸口又趴著一個女子,嚇得他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白莫聲看著壓在自己胸口的白小白,氣不打一處來。
這時,趴在他胸口的白小白也被嚇醒,迷茫地看著白莫聲。
白莫聲醒來突然眉頭一皺:“門口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