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的生日宴會?我怎麽沒聽說托比局長有這麽強大的背後實力,連維桑尼婭夫人都可以請到?”白莫聲有些疑惑。
“和托比局長沒有關系,是莎莉小姐自己與維桑尼婭夫人關系好。”
“莎莉?”
“沒錯。維桑尼婭夫人回日冕市的時候,莎莉都會前去拜訪,也只有莎莉每次都能見到她。由此可見,她們的關系應該是極好的。至於是什麽交情這樣私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伊萬說道。
“伊萬,其實我隻想要個和你水平相當的能夠處理公務的人就夠了,沒想過登高望遠,找維桑尼婭這樣的人。”白莫聲還是有些猶豫。
對於莎莉的生日宴會,他有種莫名的逃避心情。
元嬰期修士的他,不知道為何,會對凡人有著一絲絲的畏懼之情。
伊萬說道:“白董事,眼前就是一個大好的機會,你可以先去試一試。若是能夠勸來維桑尼婭,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沒有成功,我再給你推薦別人。
不過,也不是我自誇,除了維桑尼婭,日冕市恐怕很難找到比我更好的副會長人選了。”
聽著伊萬的話語,白莫聲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莎莉的生日宴會麽……看來不得不去一趟了。”白莫聲小聲嘀咕道。
在伊萬的幫助下,白莫聲簽署了一個下午的文書,才結束了工作。
不過,有一個文件他並沒有簽署,那就是任命老約翰為新任總廠執事的提議。
按照資歷,白莫聲的工號是零零一,老約翰的工號是零零五。零零一到零一零已經全部都被提拔為了鑄鐵廠的管理人員。
而老約翰之所以還只是個班頭,沒有成為中層管理人員,是因為他隻想在總廠工作,不願意去離家較遠的分廠任職。
所以,現在讓老約翰補上白莫聲離開後的空缺,也是合情合理。
這個申請是伊萬提議的。他認為若是不提拔老約翰,那麽就只能越過他,讓比他入廠晚的工人升任執事。
老約翰在工人中的威望不低,如果不提拔他的話,不利於工人們的情緒穩定。
白莫聲和老約翰無冤無仇,按理來說,他對這個提案是沒理由拒絕的。
而按照化凡的目標來說,白莫聲也應該聽取伊萬的建議,更加符合自己的行為方式。
可是,白莫聲還是按住了這個提案,也只是跟伊萬說“還想再考慮一下自己的繼任者,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因為昨天,白莫聲在路過老約翰家門口時,看到他的家裡正在舉行葬禮。
老約翰的妻子,病逝了。
白莫聲的一雙靈目卻透過棺木,看到了一個遍體鱗傷的女人的屍體,並且她的體內有好幾處內髒破裂出血。
她是被老約翰活活打死的。
不過,老約翰卻裝出了一副傷心過度的樣子,茶飯不思,面容憔悴。
老約翰認為自己升任執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還要過白莫聲這一關,讓他有些沒有底氣。
雖然老約翰也自認為從未得罪過白莫聲,卻對他有著莫名的忌憚。
所以,今天上班以淚洗面,就是希望能夠博取白莫聲的同情,讓他看在自己剛剛經歷喪妻之痛的苦楚後,同意自己這次升職。
白莫聲回憶著老約翰的表演,冷漠地看著伊萬的這個提案,想著該用什麽手段阻止這個合情合理的提議通過。
想了一會,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居然要用計策和手腕,去對付一個螻蟻般的凡人。
這讓他又好氣又好笑。
不知道自己這心態和想法,是順利化凡的表現,還是淪落為凡人的征兆。
想了一會,白莫聲沒有頭緒,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雅克比。
雖然利歐是更為靠譜的智囊團,但是這種官樣文章的門道,還是任職市長的雅克比摸索地更為熟練一些。
雅克比沒過一分鍾就用火信傳給了白莫聲一個提案。
“選幾個人輪流出任執事兩個月,讓鑄鐵廠效益最好的人最終出任執事。”
白莫聲看到雅克比的提議,也不覺高呼“妙哉”。
果然,對付凡人的手腕,自己還是比不過這些老油條。
這也讓他心情好了些。
這點“不足”,對他來說更像是優點,讓他確信自己終究還是無法淪落成為凡人的。
解決了這個問題,他當即發布了公文,並親自提出了幾個人選,一起參與這次“輪班”執事的活動。
為了讓老約翰的競爭對手們有更高的積極性,他把總廠執事的工資提高了一倍,這讓工資本來就高於分廠的執事職位,更加誘人了。
其中,有一個人,資歷並不突出,但還是進入了這個名單。這個人是他特意安排進來的。
古德。
那個唯一敢在老約翰的淫威之下,為他公開說好話的人。
白莫聲知道,古德因為此事得罪了老約翰,日子過得很不順心。
但是,他若是越級管理底層工人的事情,就顯得太掉價了,不符合他的身份。
這次的輪班製,也讓白莫聲有了補償一下古德的機會。
當然,如何讓工號只是零五二的古德能夠順理成章地成為執事候選人,白莫聲也沒什麽主意,還是找雅克比想了辦法。
雅克比不負所望,又一次很快給出了一個可行的意見。
“彼得走之前交代過,古德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彼得已經遠在日落大陸的東部,珍妮絲的老家曦州,無人會為這麽這一件小事去找他考證。
而唯一一個在彼得走之前見過他的白莫聲,說出彼得臨走前交代的話,別人也不會質疑。
能夠提出質疑的高層們,對這件小事不屑於質疑,對客觀事實情況沒理由質疑,對手握百分之七十三股份投票權的白莫聲也沒權利質疑。
於是,這麽一份經過董事會“嚴格討論”的文書,便在當天下午發布了。
老約翰看到後,怒火中燒。
但是,剛剛喪偶的他,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對這件事不關心的樣子,以博得一個“重情義”的好名聲。
這種表裡不一的形象,讓他的內心極為別扭,仿佛吃了屎一般。
回到家裡,他沮喪地關上門後,才讓自己的憤怒放肆起來,摔了一個碗,咬牙切齒道:“白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