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聲走入董事會場,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在座的所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清楚地感受到,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地關注他。
不用說,一定是雅克比剛才搞的鬼了。
但是,見雅克比剛才的樣子,他也不確定,等待他的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彼得因為家人的原因,今天無法到場。既然董事會成員都在這裡了,那就開始我們這次的董事會吧。”年過六十的董事會副會長伊萬說道。
今天來參會的人,都是要趁著彼得不在推動雅克比合作的人。
白莫聲皺起眉頭,沒想到連伊萬都站在了彼得的對面。
若果說有一個人會一直和彼得站在一起的話,那必然是伊萬了。
伊萬是彼得的鐵杆,這是大家的共識。
伊萬一輩子都致力於日冕市的企業發展,卻總是差點運氣。終於在彼得的招攬下在人生的夕陽時分煥發了新春。
在鑄鐵廠這三年,他如魚得水,熱情高漲。看著工廠一天天壯大,心中說不出的開心。
他本以為自己會是彼得最堅實的夥伴。
直到昨天——他的兒子因為失手殺了一名妓女,而被押送到了市政廳。
雅克比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麽背刺彼得,換回他兒子,要麽和市政廳作對,給兒子收屍。
他只有一個兒子,沒有辦法,這一次選擇站在彼得的對面。
“這次的會議,是為了商量幫助市長生產防衛隊武器的事情。請大家各抒己見吧。”
“我認為這次和市政府的合作,勢在必行。彼得鑄鐵廠作為日冕市最大的企業,理應為市政廳分憂,為居民做貢獻。而且,為了提高工廠青年員工的活力,我提議這次合作的收入,五成用來獎勵青年董事會成員。”
抽著雪茄說話的人是鑄鐵廠的第二大股東雷諾,他是衛生局長的外甥,也是日冕市地位崇高的企業家之一。
在他舅舅的蔭蔽下,雷諾積極參與到日冕市的商業中來,尤其喜歡投資大型實體產業。
因為這些大型實體產業,很難挪動地方,更容易因為“消防安全問題”受到查處,也更容易讓他鑽一些空子。
當然,若是雷諾自己沒有一絲實力,像其他紈絝富二代一樣,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在白莫聲的眼中,雷諾就是個自己有些能力,又背靠大樹的人。
至於雷諾剛才分成的提議,其實就是定點指向。因為工廠董事會中的青年,只有白莫聲一人。這個提議擺明了就是讓出五成的利益給他。
好家夥,原來雅克比的主意,居然是對自己利誘。
而雷諾一口氣讓出了五成利潤,著實嚇到了白莫聲。
他不知道雅克比究竟給這群人開出了什麽條件,才能讓他們提出這麽離譜的利益化分方式。
彼得這第一大股東不在,第二大股東便是第一大了。他定下基調後,眾股東紛紛應和。
“沒錯,白執事為工廠所做的事情有目共睹,這次利益劃分給他一半,我也讚成。”
“是的,我曾去他所在的分廠視察過,一切都是難以言說的完美。這次的利益分成,也是對他之前功績的表彰!”
“說的有道理!在之前就想,該怎麽讓新加入的員工更有動力,更有目標。我認為,白執事就是他們的榜樣。除了利潤外,我願意再讓出百分之一的股份給他,算是我個人的意願。”
白莫聲見大家討論得激烈,
變著花地想方設法讓他讚成這次合作,離奇地多分利益給自己,心中發笑。 這不是他第一次參加董事會了。
如此離奇的場景,聞所未聞。
不知道雅克比跟他們說了什麽,讓這群人如此費力地表演。
關鍵是,只為了表演給他一個人看。
若是在以往,這些人見彼得不在,哪還會帶著他討論,必然會直接拍板定論了。
利益劃分?
他們這群人,連口湯都不會給白莫聲剩下。
就這百分之一的股份,還是當初彼得和伊萬極力爭取的。
只是現在,連伊萬都離開了。
見他們快要拍板定論,沒人會站出來反對此次提議,白莫聲便也發了聲。
元嬰修士,即便化凡,也不是任人擺布的。白莫聲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道:“我反對。”
這時,討論得興高采烈地眾人一時語塞,有的人手舞足蹈地離開了座位,都打算為這次合作成功慶祝了,卻被迎頭澆了一盆冷水。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伊萬問道:“白執事,這是為什麽?”
白莫聲只是淡淡地說:“憲法明令禁止的事情,誰做誰死。生產武器這件事,說出花來,也是違憲的。”
雷諾又抽了一口雪茄,道:“白執事,這件事不能這麽看。你還年輕,考慮事情不夠全面。我們做這件事是為了市政廳,不會有人說我們違憲的。”
“沒錯,雅克比市長已經和我們協議好了,會全力支持此事的保密工作的。”
“白執事,你要相信市長。你看市長自上台以來,做了多少惠民的好事?”
這幾個人可真真是把好話說到了白莫聲的死門。
不提雅克比還好,一提雅克比,白莫聲都不知道該從哪裡罵起。
雅克比這個叵測之人,有什麽信譽可言?
“如果有呢?”白莫聲質問道。
一時間,無人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大家都知道答案。
他哼笑一聲:“沒人回答,我來回答。如果有,那就把股份最多的彼得推出去,讓他頂罪。畢竟他一個人的股份,就達到了百分之五十,再加上一個小股東,便可以左右工廠的計劃了。而那一個頂罪的小股東,就是我,對不對?”
“白執事,我們怎麽可能把你推出去呢?”
“是啊,你可是工廠的頂梁柱,我們怎麽會乾這種把雞殺了來取卵的事情呢?”
“沒錯白執事,你多慮了啊。工廠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白莫聲見他們虛偽的樣子,心中犯惡心,很想隨手一招,讓他們身首異處。
“不用了,這掉腦袋的事,我不想乾。”
“話也不能這麽說,白執事,畢竟這個合作要成了的話,你可以分五成利潤。所謂‘富貴在危險中獲得’,你不涉險,怎麽可呢成為富人呢?”伊萬勸說道。
“沒錯,你還年輕,不知道錢有多重要。現在趁著自己還有機會,就應該多掙一些,免得歲數大了後悔!”
“白執事,要不我們再讓給你百分之二的股份,你看怎麽樣?”
白莫聲輕描淡寫道:“我現在的日子過得不錯,這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掙的錢,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