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眠與蘇蘇霜分手之後認識了一個女孩,她為人謙和樸實,笛眠覺得,這女孩子真好,一點不市儈不虛榮,好養活啊。兩人談了兩年之後,女孩生日,在家辦了個生日派對,笛眠作為重要嘉賓出席,主要是女孩想讓家人見見他。
笛眠到了女孩的家才發現,人家家裡的衛生間比他公寓的主臥都要大。女孩的兄弟姐妹和堂兄弟姐妹們隨口談論的事情,自己根本插不上嘴。雖然女孩對笛眠的態度絲毫沒有改變,但從這個時刻開始,笛眠倍感壓力,
“爸爸,這是我的……男朋友,笛眠。”
“錢伯父好。”笛眠不敢怠慢,微微欠身。
錢北向眯眼睛細細打量起這個穿著得體的年輕小夥來:“笛眠?你和夕夕是一個學校一個專業的?”
“正是。”
“哦……父母是幹嘛的?”
“父母……?”
“爸爸!!”
“我爸爸是文化部科員,媽媽是酒店裡的會計……”
“老錢!”有客人進來,錢總一望,是好友易東江和他女兒,於是客氣對笛眠和女兒說:“我還有貴賓需要招呼,夕夕,照顧好你的同學。”
笛眠站在原地,漲紅臉,訕訕地不知所措。
“是你??”易楓一眼認出了笛眠,主動迎了過來。
“啊,你!蘇蘇的朋友!”
“我叫易楓。天呐,夕夕,他就是你的神秘男友?!”
“對。咦?你倆認識?”
笛眠忙擺手說:“額,不熟,不熟。”
“是挺不熟的。嗯……一面之緣吧~”
笛眠松了一口氣。
夕夕有些疑惑,但場面上還是寬心地笑了,畢竟這兩個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既然不熟那就趁這個機會好好聊聊吧,我今天還沒怎麽招呼客人呢!”
笛眠痛苦面具:“啊……夕夕……”
“易楓是我的好友,易楓,我晚些時候再來找你。……還有你。”
“該幹嘛幹嘛,不用管我!”易楓笑嘻嘻地推走夕夕,她本就不喜歡這種名媛社交場合,寧可花時間對付一個不入流的愣頭青,遠遠勝過全程扯著假笑陪著一堆鶯鶯燕燕。
夕夕走遠了之後,易楓一秒變臉,仇視著笛眠,笛眠無處可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你和夕夕怎麽好上的?”
“她是我同學……”
“說重點!”
“重點?啥叫重點?”
“重點就是,你知道她是錢家的獨生女吧。”
“錢家的獨生女……所以很有錢的意思咯?”笛眠自以為幽默地一笑。
“你裝什麽傻?鼎鼎大名的塔塔股份大老板的女兒!錢夕夕!”
“錢伯伯是塔塔股份的錢北向,錢總?!”
“正是今年年初官宣的新任董事長!”
財經頭條新聞怎麽會不知道?笛眠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半晌做不得聲。
易楓更加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撞大運的傻小子,何德何能?身邊兩個優秀女友為之傾心?男人都死光了嘛?
“我……我還真沒想到……”
“哼!你現在知道了。”
“夕夕她不像是是個富家大小姐的作風……我從沒見她用過任何奢侈品——我給她買的名牌包,她也沒背過幾次!”
“廢話!一來她看不上,二來她根本用不著好嗎。奢侈品對像她這樣的富家女來講已經毫無意義了——夕夕有自己的信托。
” “信托?……”
“別怪我沒提醒你,除了買彩票一夜暴富的之外,凡通過做生意或其他合理途徑獲得巨額財富的家庭,沒有哪個會把大量的錢放在個人的帳戶上……”
笛眠知道家族信托是怎麽回事,只有那些頂級富豪才會設立家族信托和基金會,通常淨資產都在1個億以上。只是沒想到夕夕家居然也有,真叫貧窮限制了想象力。
見他不語,易楓又是一番盡責的科普:“越是富商家庭,對子女財富的管理越是嚴格,家族將巨額財產放在信托中,受益人只能是創立信托的人的血親後代——後代的配偶或者因為結婚帶過來的孩子,都沒有份……如果將來你和夕夕離婚了,基本上也是淨身出戶——鄧文迪和郭晶晶了解一下,因為家族的錢在法律上從來和外人無關。”
笛眠聽懂她隱含的意思了:“我並沒有這種想要沾夕夕和她家人光的想法。”
“那樣最好,沒有希望,也就不會有失望。你見過伯父伯母了沒有?”
“見過伯父了,剛還握手了。”他傻傻地看看自己攤開的右手。
易楓又問他:“父母做什麽的?可有在魔都置業投資?”
易楓覺得自己像個勢利的八婆。
“我爸爸是科員,媽媽是會計……嘿!伯父剛剛也是這麽問我的,我這麽回答完,你和你父親進來他就走開了。”
“哦……”易楓的目光突然變得憐憫。
“怎樣??”笛眠忐忑地問。
“雖然現代社會講婚姻問題會尊重子女的意願,但普遍情況依然是找相同階層的配偶。也正常,是吧!”
“我沒太明白……”
易楓耐心給他分析:“你想,如果是門當戶對家庭的孩子,錢伯父對他會比較客氣,比如我;但如果是靠努力躋身入了他眼的窮小子,可就未必了。”
“分明就是看不起人嘛!”這番說辭令笛眠大為不爽。
“這不是很正常?一個人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別指望從有錢人的孩子身上沾光——若是指望錢伯伯這樣的大佬挑女婿看走眼,那更是不可能的……”易楓說得頭頭是道。
“談戀愛是我和夕夕的事!”
易楓不屑理會他的嚴正申明,把自認為該說的話說完:“你要真的是各方面極優秀了,也就不需要嶽父的提攜了,對吧?畢竟靠別人提攜的日子不好過,那個氣場會壓得你喘不過氣。”
“謝謝忠告,我不用!”笛眠咬咬牙。
“不客氣!”易楓笑。
笛眠以為她說完了,但並沒有——
“目前把你倆放在一起,沒有人會想得那麽單純!”易楓扮一個鬼臉,“你能接受入贅嗎?”
笛眠不甘心被小覷,堅定地答:“我絕不!”
“真的?”易楓看著他笑。
笛眠頷首。
“我會代為轉告。”仍是意味深長的笑。
笛眠置之不理,正準備要離開,只聽——
“對了……我替蘇蘇問你一聲好。 ”
“她還追星嗎?”
“不追了。”
笛眠很是意外。
“她回歸三次元了,每天都充實得很。”
“那……和男友還好嗎?她恨我嗎?”
笛眠仿佛有些悔意,這叫易楓愣住半晌:“都快過去一年了,你可別自作多情。她忙得不可開交,每天9點準時研究大盤和個股,剩下的時間還要上課、考證——會計專業,你懂的。所以,哪裡騰得出愛與恨的功夫?”
“炒股?你勸她當心,得些收益需回頭。”
她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蘇蘇了,前塵往事。笛眠心中一陣難過。
“生日快樂!!”
突然,空中飛出五彩繽紛的花紙屑和彩帶,一眾年輕人圍著壽星歡呼。
笛眠欲多說幾句,可是易楓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笑著走開了。
***
錢北向:“我投了橋夜的幾隻基金,這幾年的收益比較穩健,我還是比較滿意的。”
易東江:“橋夜?他們的風格是偏科技產業的吧?”
“前幾年投科技就對了!天使輪和早期的項目在三、五年後退出那可都是20倍以上的回報!”
“如果有機會,請引見我認識?”
“哦?老弟的公司要融資?”
“中長期的規劃是要打造全國性的平台,到時候就需要找融資。”
“平台這個概念好哇!霍羊毛,一本萬利!”
“嘿,預計兩年後,等易楓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