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一人立於湖邊,因為喝酒小臉蛋顯得通紅。暈暈乎乎之下並沒有察覺到,身後之人的靠近,等到被人一把摟住,秦舒有點猝不及防,感受著身後的綿柔之感,秦舒有點蒙圈。
背後之人說話,緊貼著秦舒的耳朵,有些許麻癢之感,身後之人說道:“這是誰家的孩子,長得這般的可人,真真是讓夫人我見猶憐啊,怎麽一身的酒味?”
秦舒用勁掙脫,背後之人不妨這孩子力氣這般大,一時沒有抱住,秦舒如今習武已經一年有余。最近雖然身受殘月手的折磨,但是這門歹毒內力雖然讓秦舒每日夜間生不如死。
但是在運行梵天功與殘月手較勁的時候,體內經脈因為內力的撕扯反而愈加寬大。對於秦舒的武道來說反而有諸多裨益。
秦舒轉身看向來人,此人秦舒並不認得。剛剛在門外等待的人群中並無此人,否則這般胸懷廣闊的女子,秦舒不會沒有印象。
秦舒反問道:“你又是誰家的夫人,何故如此輕薄,不知男女授受不親?”
“呦呦呦,你才多大,連男女之防都懂得了?也是,若是我家的孩子長得這般的可人,我怕也早早的要教會這些。”
這女子說笑間的一股媚態,讓秦舒想到前世的一些專賣綠茶之人。看到女子欲要上前,秦舒急退兩步。看到秦舒的慌亂模樣,那女子笑道:
“之前我在府上似乎沒有見過你,你是哪家旁系的子弟。今日侯爺回府,想必你也是過來玩耍的吧。我是二爺的四夫人,你叫我一聲姨娘就好。”
原來是鎮北侯胞弟,負責莊家帝京事務的莊家二爺的妾室。這些人,三妻四妾的倒是平常,不過第四想來不過是妾室,在秦舒面前以姨娘自居怕是不夠格。
“小子不是你莊家的子弟,也跟你論不上什麽親戚關系,一個妾室而已遇到人這般不守規矩?看來這侯府的家教卻是一般,不知道這位夫人可曾讀過《女德》。”
這位雲煙姑娘本是怡香苑的紅牌,入得這侯府一來憑借著學到的床第之術,在侯府中頗為受寵,平日裡大房都不招惹自己。更何況今日本來沒有惡意,哪裡能受得了一個這般伶牙俐齒孩童的譏諷。
怒道:“你這孩童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會打的你別說姨娘了,你怕是要喊我阿娘。”
說罷就是讓左右的婢女上前,要將那明眸皓齒的孩子給捉過來。今日鎮北侯回府,莊家的二爺雖然在帝京城放浪形骸,但是也知道規矩,自然不會讓妾室在門口迎接。
故而這位侯府二爺的寵妾並不知道秦舒身份,一位與莊家沒有什麽關系的孩子,身邊沒有什麽侍衛伴當,想來也不是什麽得罪不起的人物。
一想到這心中再無顧忌,眼見秦舒被侍女拿捏住。這位寵妾就欲上前好好懲治一番,將那吹彈可破的小臉捏在手上。
不料秦舒強脾氣一發作,將頭扭動想要脫離掌控,小臉在掙扎之下與那名妾室的指甲摩擦,一道紅印在臉上頓生,隱隱間有紅色血跡。
這一下的變故別說秦舒,就算是這名妾室也沒想到。說到底自己是一名成人,逗弄孩子說得過去,但是這般弄傷了,說到底還是有些愧疚之感。
還沒等這名妾室反應過來,秦舒抬頭看向她,不怒反笑道:“這位夫人,算命的說我是天煞孤星轉世。我親生的阿娘我叫了六年,因為我撒手人寰。我看你面相是福薄之人,我怕我這一聲阿娘叫了,以你的福緣怕是活不過今晚。
” 姨娘心中暗罵一聲晦氣,心中有些膈應道:“本夫人福緣深厚的很,你那死鬼娘親豈能跟我比?我可是侯府二爺的心尖,罷了罷了。今日事務多得很,放過你這個小鬼頭,若是下次再讓我在侯府中看到你,仔細你的屁股。”
左右侍女將秦舒放開,秦舒模了模刺痛的小臉,手上的一抹鮮紅,比不上剛剛那句死鬼娘親的扎心之語。
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名妾室,秦舒並不言語。轉頭走向外院,這種女子沒必要在與她多說什麽,宗衛都留在外間,莊姨沒見到,秦舒不想在多生事端。
秦舒剛剛搖搖晃晃的走出外間,一番折騰,酒勁倒是下去了。楊楓迎面而來,顯得有些焦急,這位小主子不知道去哪裡了,找了好一會光景了。
等看清楚秦舒的樣子,楊楓頭皮發麻。自家這小主子不知道幹嘛去了,衣衫有些凌亂,這是楊楓跟著秦舒以來第一次見識到,最為關鍵的臉上那抹鮮紅,有點讓楊楓措手不及。
楊楓問道:“主子這是怎麽了,這傷是?”
秦舒不在意的笑道:“沒事,不小心讓一隻野貓給撓了一下,等會讓莊姨給咱們出氣。”
楊楓點點頭,這鎮北侯府上怎麽還有野貓,好巧不巧就抓了皇子的臉蛋?這種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這是損害了鳳子龍孫儀表,往小了說那就是孩童不甚注意。
就看這野貓是什麽身份了,楊楓想到這再不說話,帶著秦舒直奔莊妃所在之處奔去。
等到那位姨娘喜出望外的得到侯爺召見,滿心以為自己在後院中的地位即將攀升之際。看到被一名年輕女子抱在懷裡的秦舒,心裡涼了半截。
那孩子哪還有一點點剛剛的頤指氣使的模樣,被那名女子抱在懷裡,真真是一副我見猶憐。不過好在那女子雖然面目生的極美,不過看她的著裝打扮不過是普通的市井女子。
這位妾室哪裡能夠想到,一名皇貴妃想要帶著皇子去市井遊玩,剛剛換好衣裙,就看到被侍衛領來的秦舒,那真是難得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問清楚前因後果,就是帶著秦舒找到了,正在與鎮北侯商量事情的莊家二爺。這位莊微的二叔難得看見這位貴為皇貴妃的侄女臉上的怒容。
再加上特意沒有擦去臉上血跡的秦舒,知道了前因後果的二爺。連忙叫人將這位妾室叫了過來,看著堂下有恃無恐的妾室,二爺還想著如何為她開脫。
實在是難得的尤物,二爺還是不忍讓這樣的人,被以軍法治家的大哥給生生打殺。開口問向這位愛妾道:
“老四,這九皇子臉上的傷口,如何被傷的,前因後果細細說來。若是有一點欺瞞,小心你的皮。”
話語說雖然嚴厲,但是點明了秦舒的身份。這名妾室再蠢也不至於知道秦舒身份還敢這般舉止,想來是不知道的,故而二爺點明身份,想要她自己尋個由頭,這樣自己也能為她求求情。
誰知還不等妾室作答,莊微將懷中的秦舒交給旁邊侍立的蘭姨手中。轉頭看向這名妾室,一字一句問道:“我且問這傷,是不是你所為?”
眼前這名女子不大,衣著普通但是身上的氣勢比之剛入府時見過的二爺大房氣勢更盛。能將皇子抱在懷中的女子,身份定然不會普通。這妾室能在怡香苑那種地方做到紅牌,也是個心思玲瓏之輩,泫然欲泣道:
“雖然是賤妾弄傷,但是·······”
“那你說她的阿娘是死鬼娘親,是也不是?”還未等這位妾室說完,莊微又是問道。
這下這名妾室徹底慌了神,剛剛自己都忘記了這一茬。自己這不是侮辱了已故的皇子生母?一時之間癱軟在地,將目光望向昨夜還是情真意切的莊家二爺。
只是面對此情此景,莊家二爺也是知道此事沒有善了的可能了。將目光望向一直沉默的大哥,鎮北侯目光平靜,看向剛剛在書房中侃侃而談的秦舒,此刻盡顯一個備受驚嚇的孩童模樣。
心下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