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任的青山將軍坐鎮青山城,已經十年了。
但要問這位將軍長什麽樣子,所有人都只能搖搖頭,包括賀家那位活了快150歲的老怪物。
身為老青山將軍的孩子,早在十多歲就接過了青山城主與將軍一職,從此神龍見首不見尾……
不,不如說在這之前,也沒有人知道其模樣,只知道老將軍有個孩子,在他死後,這孩子順理成章地接過了父親的職位。
沒有人去質疑,因為第一批去質疑的人,再也沒有活著從城主府裡出來。
其中不乏有金丹境的強者,所以“城主是金丹後期的強者”這種言論,也由此傳開。
思索著有關城主的情報,許安進入了裡屋。
第一眼他就震驚了。
書,好多書。
進入房間,映入眼簾的就是排滿四個壁面的書卷。
許安第一次知道了浩如煙海是什麽意思,或者《re:0》中碧翠絲的禁書館放到三次元之中是什麽樣的光景。
“離……離譜。”
本想在城主面前讚歎一番,諂媚一下,可真心話最終還是無法控制地說出了口。
糟了,許安立刻捂住了嘴巴。
前方,背對著門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座椅。
這才是城主真正的寶座,而不是外面大殿上的。
許安一眼判斷出來。
城主就背對著他,坐在座椅上。
無形的壓力擴散出來,許安的額頭上留下了一滴汗珠。
臥槽,剛才不小心嘴瓢了,城主大人應該沒聽見吧。
“何事離譜?你說說看。”
城主的聲音威嚴而又宏大,每一個字都仿佛敲在許安的心頭,震懾得他有一種難以抬頭的壓力。
即便對方也只是背對著自己。
面對這種強者,小聰明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許安頭一次感到了無力,幸好他們彼此並不是敵人。
冒出這個念頭,他給自己壯了壯膽子。
“城主大人的書,多的離譜,小生一進門就要望洋興歎啊!”
城主沒有回答。
沉默。
還是沉默。
尷尬、惶恐、擔憂,湧上許安的心頭。
哪裡惹到城主了嗎?
莫非這位心生怒火,準備放棄投資自己了?
還是說自己既然已經攜著計算器而來,這邊就準備直接吃掉?
不停地揣摩著城主的意思,許安冷汗直冒。
“呵,有意思!”
驚!
許安立刻把身板挺得筆直。
一般來說,boss說這句話,就是要動手了!
這怎麽打啊?
自己築基中期,對方金丹後期,戰力的天平都傾斜了快九十度了好嗎!
“這本書可真有意思!”
哦……
蛤?
許安眉毛一挑。
是說書有意思?你逗我玩呢?
許安掃了一眼城主的藏書,陷入思索。
這位大人看上去是一個很愛看書的人,或許可以從這入手。
但在此之前,先得想想有關於正事的問題,也就是軍隊的兵馬、糧草的統計問題……
“你說……”
搭話了!
許安一驚,停止了胡思亂想。
“陰和陽可以交融出多少東西?”
聲音帶著一絲威嚴,卻又像是嘮著家常,其中的壓力已然少了不少。
許安一愣。
不是找自己來算兵馬糧草嗎,
怎麽問起了這個? 陰和陽?我專業不是這個啊,我修真都是跟著功法和系統的攻略來的,這麽玄的東西我怎麽知道?
許安在心中呐喊。
不過做了多年程序員,許安早已掌握了將任何問題數字化,程序化的思維,略微思考了一下,他便說道。
“一切,大人。”
“老套的回答!你說說怎麽得到的這一切?”
座椅的另一邊歪出了一本書,和一抹白玉般的光澤,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陰,陽,陰陽,陽陽,陰陰陽,陽陰陽……”
許安飛快地念道,幾個呼吸間就連蹦了好幾個“陰”和“陽”。
“……如此以往,便是一切。”
許安輕聲道。
所謂陰陽?
本掌門不跟你搞那些虛的,直接視為0和1,化成二進製好吧!
和預料的一樣,城主沉默了。
說實話,許安還有點小得意,畢竟這次對面是被自己乾沉默了。
蓋倫Q懂不懂啊。
心理活動稍稍降了下來,許安好像聽到了輕輕的呼吸聲。
不是自己的。
他抬起頭,看向背對著自己的城主。
金丹境的強者內力深厚,尋常人已經無法聽到他們悠久綿長的呼吸聲了。
但是許安聽到了。
這說明什麽?
說明城主大人生氣了!
完了!
許安想著說些什麽給城主降降火,可誰知椅子那邊傳來一聲銀鈴般的聲音。
“好!”
“竟然還有這種理解方式!”
許安當場愣在了原地。
這聲音?
妹,妹子?
城主是個妹子?
城主自己好像也意識到了不對,清脆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看來,是被你知道了呢……”
許安立刻單膝跪地。
“屬下什麽都不知道!”
“已經遲了!”
許安心裡一驚。
嫩如軟玉的纖秀小腳,踩在面前的地上。
許安移開目光,不敢多看。
金丹境的強者,可是連視線都能察覺的。
“抬起頭來!”
別!
許安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抬頭,就被乾掉的場景。
這種情況下,boss都不會直接乾掉主角,而是以玩弄主角為樂,可行為捉摸不定。
說不定下一刻,城主就會以“看到我臉”的理由一拳把自己爆頭,或者煉成傀儡!
“將軍,屬下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我門派裡還有嗷嗷待哺的弟子,我鄰居還是個單身老頭,把我從小養到大,我是上有老下有小啊……”
許安越說越激動,要不是內心深處還殘留著一絲羞恥心和尊嚴,就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美女的小腿大聲哭訴了。
嗯,或許那樣子死掉也不錯,要不要現在就上手?
“本將軍叫你起來!”
青山城主嬌喝道。
“哦。”
許安聽話地停止哭訴,站了起來。
城主看到許安這麽乾脆,也頗為意外。
她剛才還以為許安是聲淚俱下地在哭訴呢,結果一看眼角,不要說淚花了,連紅都沒紅。
這小子,是在戲耍本尊嗎?
她的眼神陡然冷了下來。
視線之中,許安這次不再惶恐不安了。
他快被城主反覆無常的脾氣給搞麻了。
一會兒高高在上,一會兒驚訝破功,一會兒殺氣四溢,一會兒覺得網開一面了,這會兒神情又冷了下來。
“城主,我求求你了……”
“怎麽?”
有屁快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