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了一絲涼意。
但是一進礦場,涼意頓時消散於無。
“好熱啊!”
弟子們紛紛怨聲載道。
“許宗主,你來了!”馮牧看到許安一行人的身影,連忙停下手上的事情,走了過來,“事務繁多,恕在下未能遠迎。”
許安擺手笑道:“工作的事情重要嘛!”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許安掏出設計圖。
“這就是之前跟你說的自動熔爐。”
馮牧仔細看了一會兒。
“感覺除了形狀以外,跟我們現在用的差不多。”
“這台熔爐可以解放人力,而且在溫度的感知上更加精確。”
許安說著優點。
馮牧點點頭:“那許宗主你請吧,就在那裡建造即可。”
他指著一個空地,距離原本的熔爐不遠。
看來不是隨便指的一個地方,可以看出馮牧對這台熔爐還是有點期待的。
許安招呼著弟子們。
“小夥子們,開始乾活了!”
礦場已經事先準備好防火磚,在許安的指揮下,熔爐的大致輪廓漸漸地成型。
“好!”許安示意停下,“接下來安裝靈路、法陣、符籙部分。”
唐秋雪拿著靈路板,五個溫感元件分別從預留的五個口子放入熔爐的內部,其余的部分留在外面。
祝雙雙拿出準備好的長條狀靈石,固定在窯爐的外面,其中一段連著靈路板上預留出來的靈力傳導出口。
這種長條形靈石既不是半靈石,也不是儲靈石,僅僅只是普通的靈石,具有高效傳導靈力的作用,類似於電路中的導線。
陳曉生接著在“導線”的另一端安上放大靈路與儲能符籙,這是一個半永久的符籙,任何人只需要輸入靈力即可充能。
許安也沒閑著,他不停地在繪製著符籙,弟子們差不多組裝好後,他也將最後的符籙部分親手安裝了上去。
“搞好了!”
他拍拍手:“你們接下來把磚砌好就行了。”
時間到了中午,馮牧走過來請科技派的弟子們去吃飯。
第一眼就看到了滿頭大汗的弟子們,許安站在一旁,臉上也是露出了些許的疲憊。
馮牧感到訝異,沒想到科技派乾活這麽賣力,心裡有了些許感動。
就算這熔爐最後不好用,接下來也一定要表現出尊敬!他想。
這時,許安也看到了他,朝著他招了招手。
“你來得正好,熔爐要不要驗收一下?”
“驗收?”馮牧對這個詞感到很困惑。
“就是檢查的意思,這可是仙武大陸上第一個帶有溫度控制系統的熔爐!”
許安說道。
看著許宗主熱情的樣子,馮牧也不好拒絕,便點了點頭。
他於是招呼著工人往裡面加木炭、劣質靈石和石灰,然後點著了熔爐。
砌磚的灰漿在唐秋雪的暗中燒製下,早就凝固起來,省了不少的時間。
許安也因此不用擔心火一起來,爐子就塌了。
檢測到火焰,溫感靈阻元件的靈阻值瞬間變化,儲能符籙提供的靈力受到阻力,傳出的量變少,然後以光速衝進了負反饋靈路。
為了防止不穩定的震蕩損害窯爐,許安加了負反饋電路,靈力在負反饋部分衝出,順著長長的靈石導線,進入了放大靈路。
額外的儲能符籙將靈壓放大,但原靈壓減小,放大後的靈壓也隨之減小,
輸出的靈力也隨之降低。 降低後的靈力衝入到了符籙之中。
三天符籙·屏蔽之符。
支撐屏蔽符籙的靈力降低,符籙漸漸失去了屏蔽效果,被屏蔽的流風符籙在第三個儲能符籙的供能下開始啟動,往爐子裡灌入空氣。
“呼呼呼~”
溫度迅速地攀升。
400度,600度,900度,1300度……
直到達到了1500、1600度左右,靈路發生變化,流風符籙被屏蔽,停止工作。
過了一會兒,靈路再次運轉,通風口再次開啟……
馮牧在一邊看呆了。
他沒有看錯吧。
真的,沒有一個人看管,這個熔爐就自己開始煉鐵了?
甚至沒有鎮壓的魂靈來控制,就做到了如此智能的地步!
市面上的智能法器之所以有智能,幾乎全是因為鎮壓有人類的、異獸的以及各種各樣的靈魂。
這個窯爐沒有半點靈魂的氣息,但給他的感覺卻仿佛是一個吞吐空氣,自由呼吸的活物!
馮牧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他僵硬著轉過頭看向許安,眼神躲閃,仿佛在看著怪物。
“化腐朽為神奇,給死物注入靈魂,許宗主,你可了不得啊!”
許安微微一笑:“這不過算是簡單的罷了。”
好大的口氣!
但是馮牧卻不敢心生小視。
“許宗主的意思是……你還能造出更多的‘靈石生命’?”
“只要有材料就可以。”
許安想起PN結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會說話,能活動,可以自主修煉的也能造出來嗎?”
“啊……”許安回過神來,品味著馮牧的意思。
“也許吧……”他幽幽地說道。
能在這個世界造出強人工智能,也算不枉此生了。
許安給弟子們放了半天的假, 讓他們自己在青陽鎮吃吃喝喝,晚上回宗。
弟子們高興壞了,這幫年輕人歡呼了一下,在他的眼前溜得無影無蹤。
許安歎了一口氣:“年輕真好啊。”
馮牧笑著走到他身邊:“許宗主,你也不老啊。”
“是啊,我還沒陳曉生大。”
許安若有所思,怎麽心態就跟老年人一樣了呢。
再次下礦井看了看,馮牧照著自己上次的建議,在礦洞裡留了幾根岩柱,還在上面繪製了加固與通風的陣法。
一些地方掛著鳥籠,關著不同品種的鳥,但數八哥最多。
估計是因為八哥好玩,所以挑的最多吧。
許安走到一個鳥籠面前,逗著鳥兒。
“我操你嘛的~”
八哥小小的眼睛看著許安,小腳跳了跳,字正腔圓地來了一句。
“……”
可能自己在這些鳥兒的眼裡,就是殺鳥凶手吧,畢竟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保障礦工們的生命安全。
“草泥馬!草泥馬!草泥馬……”
許安趕緊溜,他怕自己想不開,晚上想吃烤八哥。
這時,一個挑著礦石的礦工走過,迎面碰上了許安。
“您就是許宗主吧?”
他趕緊迎了上來。
“我是。”
許安點了點頭。
“真是太感謝了!”
他臉上縱橫的溝壑動了動,差點跪了下來,好在許安及時拉住了他。
“如果不是您說要帶幾隻鳥下來,那天我兒子下礦洞,就要被毒氣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