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啊?”
“我之前找過你。”
“找過我?唉,我記性不好記不住,人老咯。”
“你知道羅門巷44號嗎?”
“44號?那裡沒人居住,你去幹嘛?”
“……”
“阿伯,你不用騙我,你知道我是誰,對吧,我不相信你連我都忘記了,你就直接告訴我好了,我是誰?我叫蔣小恩,你知道我的。“蔣小恩試探的說道。
“我哪知道你是誰,哦,不對……你的確是蔣小恩,你又來幹嘛?”扎紙匠老頭思有所思的回答。
“沒事,您生意看起來不錯。”
“別胡說,我就是做一些祭祀用品,我哪裡有什麽生意。”
“這樣啊,好,那您繼續忙。”
蔣小恩離開了扎紙店。
他已經冷汗淋漓,充滿整個後背。
羅門巷44號的事情,怎麽隻字不提。
他假裝如其事的樣子,向著前方走去,那裡赫然是44號。
他的心撲通撲通的跳。
他已經沒有勇氣走上前去了。
但是不走上去的話,很多答案永遠都不會知道。
他咬緊牙關,一步一步的向著44號走了過去。
終於,他來到了44號面前。
何時剛有些茫然,表情也有點奇怪。
蔣小恩思索了一下,輕輕的敲門。
沒有回應。
趁著沒人注意,他推開了窗戶,偷偷的進入了44號。
何時剛也隨之進入。
四周的牆壁全都是石磚鋪砌而成。
在房間裡的正中央是一張木桌,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黑色的鐵架。
那鐵架上放置著許多瓶瓶罐罐,一看便是祭祀用品。
空蕩蕩的房間內,沒有紙錢,沒有任何靈牌,跟昨天完全不是同個房子的感覺。
“小剛,這是……怎麽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
何時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裡的一切跟自己的認知完全不同。
他忽然看向臥室。
走進去後,他徑直的走到床的位置,掀開了床板,下一刻他愣住了。
床板之下,原本是一個完全冰封的人,也就是他的母親黃鶯。
但是此刻卻什麽都沒有。
他的母親不見了。
這怎麽可能呢?
“師傅,我媽呢……你快看看!“
何時剛的語氣顯得非常急促,甚至有一些顫抖,他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媽媽居然不見了。
他的眼光在屋內巡視著,想要找到蛛絲馬跡。
最終,目光落在了桌子上,他看到了桌子上擺放著兩個杯子,杯子裡盛放著少許的水。
他拿起杯子,嘗了一口,味道有甜甜的,他皺了皺眉,又喝了一口,味道沒錯。
“這水,跟我媽煮的糖水味道一樣,我小時候低血糖,我媽就會給我準備一杯糖水,就是這個味……”
何時剛又喝了一口,味道更加濃烈了,他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杯子底部有幾個字ZN1032。
這是什麽意思?!
蔣小恩突然拿起另外一個杯子,居然被水擋住了一些,但是並不妨礙他查看,底部也同樣有幾個字ZN1031。
玻璃板不是相同生產編號的嗎?
怎麽會出現兩個不同的號碼?
“你從小在這裡長大?”蔣小恩突然對著何時剛詢問。
“對。”
“那你父親叫什麽?”
“何歸來。”
“你在這裡生活了8年?”
“對。”
“李白薇的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我聽我媽跟她說的,知道她要去參與比武。”
“你的武功怎麽來的?”
“我爸和我媽給我傳功給的。”
蔣小恩低頭,仔細的思索,似乎哪裡不大對,但是又說不出問題。
突然的詢問,但是何時剛沒有任何猶豫,回答得很清晰。
那到底是誰,一夜之間,讓整個屋子都似是而非。
格局還是原來的格局。
陳列還是原來的陳列。
可是,的的確確的少了一些感覺。
有點不大對勁,仿佛是昨天在他們離開之後,有人過來清理了這裡。
那黃鶯都死了,帶走她屍體的意義是什麽?
蔣小恩頭疼,這新生活區為什麽到處都充滿了奇怪的感覺。
“你把你媽放這裡,目的是什麽?”
“我用玄冥內力冰封了她最後一口氣,也許等將來的某一天還可以救活她,所以把她放在這玉棺床,可以匯聚寒冰之氣,繼續封存她。”
“這是你說的玉棺床?”
蔣小恩敲了敲床板,咚咚兩聲,分明是木板。
“這……”何時剛顫抖著手摸了摸床板,“對,對……這不是玉棺床,有人換了它!”
“你別急,你媽還得罪了什麽人沒有?”蔣小恩安慰他,希望他保持冷靜。
“我媽在被神谷的浪裡雲破了根基後,就來到這裡,也沒有出去過,不可能得罪什麽人。”
“那以前呢?”
“我不知道!我現在隻想知道她怎麽消失了!”
“那麽大的一個玉棺床,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
“我不管!!我要找到我媽!!”
“冷靜!!”
蔣小恩無奈的按住了他。
然而,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何時剛雙眼通紅,爆發出強大的內力,蔣小恩猝不及防,被彈到了牆上,撞了個結實。
“你瘋了!“
蔣小恩吃痛,從牆上摔了下來。
“我瘋了,我要去找我媽!!“
“何時剛!!“
蔣小恩怒吼著。
他的內力也激蕩起來,隨時準備反擊。
“你清醒點!這裡有問題!!”
這種感覺,真像是要殺人的感覺。
蔣小恩捂著胸口站了起來,他看著何時剛失去理智的樣子,馬上呵斥。
他不知道這個房子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到底這裡被做了什麽手腳?
蔣小恩腦海中不斷的想著。
也許是他帶著內力的吼叫聲讓何時剛清新了一點。
“你好好看一下,這裡跟以前有多少地方相同,有多少地方不同。”
何時剛馬上打量周圍的一切。
沒多久,他的目光落到了桌子旁,地上的灰暗處,有一些瓷碎片,那是他母親之前所使用的一個小瓶子,前天被他打碎,怕被母親發現,於是連忙清掃,其中有一小碎片沒來得及,被他一腳掃到角落的陰影處。
因為顏色跟地板相同,難以被發現。
他有些激動的走了過去,這是整個屋子的物件中,唯一跟之前相同的了!
何時剛小心的撿起那指甲蓋般的瓷器碎片一看,上邊有半個“何“字,這個“何“字,是用朱砂筆寫的。
他抓起來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這種淡淡的香氣,他很熟悉。
這個香味是母親身上的香味,是一股非常獨特的氣息。
這種香氣,略微有點刺鼻,但是卻不讓他討厭,這種香氣有一股神秘莫測的魔性,就是這種味道,讓他一聞便能分辨出來。
“是這個東西!!“何時剛激動的喊了出來,“我想起來了,就是這個東西!!“
他把手裡的瓷器碎片交給了蔣小恩。
蔣小恩拿著瓷器碎片思考起來。
“這是我媽之前使用的東西!“
“你怎麽確定?“蔣小恩詫異的看著他,“就因為這個字?“
何時剛沒有說話,他看了看蔣小恩,又把目光投向了他手裡的瓷器碎片。
他又拿起來聞了聞。
“味道,真的是這個味道!!“
味道……
何時剛激動的喊了出來。
他的眼眶已經通紅,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著,眼前仿佛出現了母親在他面前,他們還在一起,還跟往日一樣溫馨的笑著,還一如既往的關懷著他,還給他講故事。
蔣小恩看到他這幅樣子,心裡也很心酸。
失去親人的感覺,他懂,但現在絕不是在這裡緬懷的時候。
“何時剛,你不要哭了,既然你記住了這個味道,那你再找找,這個屋子裡面,哪裡還有這個味道。“
蔣小恩的話,讓何時剛馬上反應過來。
他狠狠的點點頭,再次拿過蔣小恩手裡的瓷片,仔仔細細的聞了幾次。
然後行動了起來,從屋子裡的每一個物件開始聞起。
這是一項非常巨大的工程。
但是何時剛根本不在乎,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他隻好一樣一樣的聞起來。
杯子,書本,剪刀,衣櫃,衣服,包包,化妝品……
這些非常熟悉的東西,卻都失去了往日自己和父母生活過的痕跡。
他一樣一樣的聞起來,他要找到母親,他必須要找到他的母親!!
蔣小恩跟隨在他的身後,看到何時剛這番樣子,他感覺到何時剛的悲傷和難過, 不由的心裡感歎著,他也是一位可憐人。
但是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他冷靜下來。
有動力去活著,肯定要比失去理智要好。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卻毫無進展。
蔣小恩看著他情緒又要開始暴躁,馬上出生叫他。
“何時剛!!“
“啊?怎麽了?“何時剛回頭看著蔣小恩。
“你這樣是沒有用的,這樣,你看看瓷片上的字,是用朱砂所寫的,這是她寫的嗎?!“
蔣小恩提醒著何時剛。
“字……她寫的……字……朱砂……”
何時剛忽然想起了什麽,馬上從廚房回到臥室。
他仔細的打量床所雕刻的花紋。
木板床,上邊畫著山水走獸的畫面。
他輕輕的跳到,被掀起床板後的床架中間。
裡側也有山水走獸的畫面,其實跟外面冬日景象圖案不同的是,這裡圖案景象是夏天。
不只是樹上結的果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顏色比較鮮豔,而床架外面的果子,是被冰天雪地的風雪凍住的。
蔣小恩也很快擦覺到這個變化,他輕輕的摸了摸這些果子,粗糙,熱乎乎。
再按了一下外面的果子,光滑,冰涼無比。
“來,你躺下,微微的釋放內力,均勻覆蓋在這些圖案上面,讓它們結冰,我讓你停,你就停。”蔣小恩似乎想到了什麽,果斷的說道。
何時剛點點頭,躺下運轉玄冥心法。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