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居然還藏著陷阱!”
蜥蜴人暴徒臉色難看地看著被蜥蜴人戰士抬出來的兩名斥候,想謾罵這兩個斥候是吃食腐獸排泄物長大的嗎?陷阱都發現不了!
但看著兩個已經下肢和左右手,以及尾巴都有一定損傷,斷裂的斥候,謾罵之語還是說不出口,只能眼神陰狠地將這筆帳又記到那個該死的人類遊俠頭上。
如果不是他!它們又怎麽會中這種陷阱!
乖乖去死不好嗎!
如果說原本蜥蜴人暴徒對卓爾精靈的仇恨是滿的話,那麽現在這一刻,對歌爾的仇恨,甚至都蓋過了那卓爾精靈。
畢竟被強者壓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弱者戲耍!這樣讓它有種恥辱感!
難道該畏懼,該恐慌的不是他嗎?!
分叉的舌頭感受著空氣中的陰冷氣息,但格魯還是感覺渾身燥熱,每一塊鱗片都齊齊打開,依舊解除不了心中的煩悶。
“接下來又該怎麽辦?”
繼續往這處通往外界的洞窟通道探險下去,還是……原路返回,眾多蜥蜴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邁進這個有著人工斧鑿痕跡的臨時甬道,上面的黃泥甚至因為崖壁濕潤,還滲出帶有鹹味的水。
不過經由剛才的爆炸陷阱,黑煙與霧氣一陣陣的往外湧出,嗆得蜥蜴人都直聲嘶嘶。
“咳咳!格魯老大!我們怎麽辦!”
“找找別的地方吧!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吾主的神殿沒道理只有一個出口的!”
作為蜥蜴人,沒有人比它們更懂神殿的布局,雖然可能有些差異,但該有的一定會有。
比如兼有孵化、撫育、聖洗池,照顧幼崽一條龍服務,蜥蜴人孵化的聖所。
又比如專門用來繁衍與祈禱的大廳,一般來說,會有四座塞繆安亞的雕像,只要祂想,可以全方位三百六十度俯瞰著自己的信徒為了部落而努力繁衍子嗣的模樣……
也就是說,通往外界的地下通道也該是有的!
說著,格魯也不等其他蜥蜴人反應,就直接大步朝著左手邊的石廊繼續前進,那裡還有盤旋上升去二樓的階梯,周邊的石廊牆壁上刻滿了蜥蜴人歷史,以及過往的榮勳。
至於其他蜥蜴人也連忙跟上,至於被爆炸陷阱炸傷,無法動彈的兩名斥候,在關系本來就緊張的蜥蜴人部落裡,傷殘意味著死亡,連薩滿都是如此,更何況是普通的蜥蜴人。
老弱病殘注定只能被放棄,因為這是生存法則,也是塞繆安亞的神諭。
為了生存,部落延續下去,拋棄一切可以拋棄的。
走到過了階梯,有蜥蜴人戰士才想到,除了那兩名傷殘的斥候,還有一名蜥蜴人斥候被安排到它們來時的地方,以作示警,防止被人繞後偷襲。
不過剛才走的急,連通知都沒能來得及通知。
蜥蜴人戰士將這個情況告訴給目前小隊的首領格魯,格魯原本想要斥責,但想到探路的用一個少一個,天知道還有多少那群該死人類留下的陷阱,於是還是忍住了,讓戰士將那名名叫薩蹄的蜥蜴人斥候喚回,讓它不必駐守。
蜥蜴人戰士連忙點頭應是,剛才的爆炸也讓它們嚇一跳,叫薩蹄回來也是有著私心,畢竟沒有斥候探路,那麽該倒霉的應該就是它們這群蜥蜴人戰士了。
“薩蹄!薩蹄!”
地底通用語在石廊中回響!
“格魯大人讓你回來!不用在警戒了!”
……
半晌石廊那頭沒有傳來回應,
只有它的回聲與倒在地上受傷蜥蜴人的哀嚎縈繞其中。 “閉嘴!能死在神殿是你們的榮幸!再叫下去,死後吾主的神國並不會接納你們這群膽小鬼,懦夫!”
聽著斥候的哀嚎,再加上那名薩蹄的蜥蜴人沒有回應,讓蜥蜴人戰士同樣煩躁異常,立刻就把氣撒在了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蜥蜴人身上。
它有惡毒苛責的話語直接把這兩名受傷的蜥蜴人罵的隻敢小聲的呻吟。
直到細不可聞,蜥蜴人戰士這才收起話頭,不過它此時怒氣消逝後,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為什麽薩蹄還沒有反應,在蜥蜴人部落中,想要勝任斥候可也不簡單,需要聽力與視覺都超出普通蜥蜴人一大截,不然的話,作為哨兵,是不合格的。
按理來說,它是不可能聽不見的。
除非……
蜥蜴人戰士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咽了口唾沫,他回頭看向正在原地休息的其他蜥蜴人,有些心驚膽戰的說道。
“薩蹄它沒有回我!”
“嗯?”
“那你和圖薩過去看看!”
看著蜥蜴人戰士猶豫的臉龐,格魯也清楚背後的原因可能是什麽,立刻派出了兩名蜥蜴人戰士,讓三人結伴而行。
而它則默默跟在後面,以防萬一。至於剩下的一名蜥蜴人戰士,格魯則讓其關照自己的後面,以防出現是什麽問題。
於是,石廊之中,五名蜥蜴人,形成了三一一的陣型。
穿過石廊,薩蹄依舊沒有回應。
不過等到蜥蜴人來到了薩蹄原本把守的甬道時,齊齊都難看起來。
封閉的空氣環境讓氣味更加明顯,這是血腥氣!
剛才經過蜥蜴人傷員時還不是很明顯,因為哪兒的血腥氣明顯的多,但逐漸離開後,氣味淡去,而來到這裡氣味又再度濃厚。
眾多蜥蜴人心中一涼。
果然,跑出低矮的甬道,只見空地上,它們所呼喚的薩蹄正側臥躺在那裡,眾人只能看見它側臥蜷縮的身體,等到走進才能看見它胸前冒出的一截綠色箭羽。
該死!
這是它們製造的箭。
一箭穿心。
甚至都沒來的及呼喊,示警,就直接喪命,顯然刺殺者是個老道的神射手,根本就沒有給予他的機會。
這也就讓格魯對於神殿之中,還有其他人類更為深信不疑!
它臉色難看的站起身來,直接放下薩蹄的屍首,不再多看一眼,吩咐道。
“不用擔心,現在我們離開這兒,在我的四周守衛!如果那人還敢偷襲,那便是他的死期了!”
“玩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蜥蜴人暴徒格魯雖然這樣說,但接連折損四名同胞,剩下的蜥蜴人戰士就算對格魯有著信心。
但也還是有些驚弓之鳥,有些惶惶不安的站在四周,眼神不由左瞄右看,生怕陰影中突然飛出的箭矢帶走了他們的性命。
眾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在神殿之中穿梭著,而在它們離開沒多久,甬道那頭出現了手持長弓的身影。
修長且標準的人類身材,整是歌爾。
他看著幾十米遠,倒在地上被拋棄的兩名斥候,微微一想,便猜到了緣由。
它們被拋棄了!
那麽,自己就送它們上路吧!盡早解脫不好麽。
兩箭自眼眶灌入,射入蜥蜴人的大腦之中,箭杆尾羽微顫。
一排數據也赫然從視網膜中劃過。
“箭矢成功命中……命中要害!”
“要害攻擊判定成功,造成18點傷害!”
“目標已死亡!”
“成功擊殺受傷的蜥蜴人斥候!獲得經驗值30點!”
……
“成功擊殺受傷的蜥蜴人斥候!獲得經驗值35點!”
附帶剛才殺死的那兩名斥候,歌爾一級的經驗值已然轉到了三分之一。
而神殿之中,蜥蜴人數量,還剩下五名。
“放心,他們很快就會和你們一樣,回到塞繆安亞的懷抱之中去!”】
歌爾熟稔的從死去蜥蜴人屍首上扒下他所能用的東西,比如射箭的指套,以及雖然被爆炸炸的破爛,但多少有些防護裡的藤甲。
歌頓將其一一穿戴上,這才順著地上離去蜥蜴人的腳印,繼續追蹤。
他現在就像暗夜之中的獵手,隻為等到黎明前,獵物暴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這裡是他的地盤,再也也沒有誰比他更熟悉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