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十七條軍規宣布完畢,在場的所有人寂靜無聲,一股濃鬱到至極的壓抑感直衝天際。
這兩百士兵以前可都是強盜出身,平日裡自由自在慣了,如今又怎麽可能受得了如此嚴厲的軍規,幾乎所有人的心裡都出現了排斥。
場內兩百人頓時交頭接耳,每個人的臉上逗透露出了不滿,甚至還有幾人已經抽出鋼刀,似乎下一刻就要做無謂的反抗。
劉昌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神情自若,眼角閃過一絲寒芒的同時,竟是直接轉身回到了屋內。
眾人見此紛紛漏出驚詫之色,完全搞不懂劉昌是什麽意思,頓時場內再次騷亂了起來。
呂單扭頭看了看兩百騷亂的士兵,目中閃過一絲冷芒,他心裡很清楚,劉昌之所以這麽做,這是在考驗他與呂富的治軍能力。
眼下劉家莊的軍隊剛剛成立,而這些士兵又都是強盜出身,每個人多少都有著一股匪氣。
而作為這麽一群悍匪的頭領,若是呂單呂富二人不能降服這些人,那麽也別提上戰場了,將令都不能有效的傳達下去,又怎麽可能打勝戰。
呂富自然也清楚劉昌的意思,只是他的性格偏向於保守,因此心裡很是不忍,畢竟這些人以後可都是自己的部下。
“這是什麽狗屁軍規,老子以前在臥虎寨自由自在慣了,受不得這鳥氣!”
“不錯!原以為當了兵會比以往更快活,那成想會有這麽多規矩,老子不幹了!”
“媽的!兄弟們並肩著上,宰了劉昌狗賊,我等再上臥虎寨逍遙快活!”
一時間兩百士兵就有一半抽出了鋼刀,口中更是教唆著其他人,這讓原本有些想靜觀其變的一些人也是蠢蠢欲動。
“呔!”
就在所有人都蠢蠢欲動之際,一聲宛如晴天霹靂的炸響傳出,一時間震的兩百士兵紛紛面露驚容。
呂單見自己的呵斥終於將兩百士兵的情緒穩住,面色微微好看了一些,手中鋼刀向著場中一指,厲聲開口。
“爾等以往不過是一介草寇,說不定哪天就會被官府一一剿滅,從而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主公僅憑一人之力攻破臥虎寨,此等智謀真乃是曠世奇才,如今主公不僅不嫌棄爾等過往,還將你等收留在劉家莊,並將你們的過往一筆勾銷,也使得在場所有人都擁有清白之身,不至於成為人人喊殺的草寇。”
“你等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日後也需娶妻生子,難道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世人辱罵不成?”
“如今爾等都是清白之身,即便是戰死沙場,其功勞也可福及子孫,也不枉好男兒來著世間走一遭。”
呂單說道此時,場內的兩百士兵沉默無言,一個個紛紛低下了頭,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在這個人命賤如草芥的年代,若不是實在活不下去,又有誰會上山做強盜。
一朝入賊窩,一生都不得翻身,畢竟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年代,人們把出身看的極重,而其中最不受待見的就是強盜馬賊之類的。
只要上山當了強盜,那麽不僅是自己一生無法活在明面之上,就連自己的後代都無法過上正常的生活。
“呂大人說的對,我願意誓死效忠主公,以報答主公的再造之恩!”
“我也願意!”
“沒錯,當初我也是走投無路才投了臥虎寨,如今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可不能在錯過。”
良久之後,
有一大半的人終於想通了,一時間效忠劉昌的呼聲越來越高。 “兄弟們,別聽這呂單狗賊的花言巧語,我們還是聽聽三當家怎麽說。”
“是哩是哩,三當家你可得陪我們弟兄們做主呀!”
楚天霸原本聽從劉昌的安排,正在一旁看呂單呂富二人的表現,突然聽到有十幾人有將自己拉下水的架勢,心中大驚失色。
“呔!爾等真是好膽!”
楚天霸話音未落,人已經衝了出去,手中鐵槍宛如出水遊龍,只是瞬間,那十幾名出頭鳥就被斬殺當場。
一時間場內被濃鬱的血腥味籠罩,嚇得眾人忍不住分分後退。
楚天霸可是臥虎寨第一人,十幾年積攢下來的威望不是呂單等人可比的,畢竟他原來可是這些人的三當家。
楚天霸原本並不想出手誅殺昔日的同袍,可這十幾人實在是太不識相,竟讓想將自己拉下水,那就怪不得他下狠手了。
“汝等逗給老子聽好了,我楚天霸此生隻認主公,爾等若還有那個敢有異心,休怪某搶下無情!”
楚天霸猙獰的面上漏出一絲冷笑,陰惻惻的開口,聽到這聲音的眾人忙不迭的點頭,深怕這殺神將目標鎖定自己。
楚天霸冷冷的掃了一眼眾人,這才衝著呂單點了點頭,隨即便不在言語,徑直向著行政中心走去。
呂單也被楚天霸的狠辣嚇了一跳,雖然他的武力的確比對方高出一截,但在震懾人心這一方面,他真就不如後者。
楚天霸畢竟從事強盜十幾年,期間更是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腥風血雨,手上的人命少說也有好幾百。
而呂單的武力雖然比楚天霸高,奈何其根本就沒經歷過大風大浪,手上的人命還是在家族危機時不得已沾上的。
若是論單打獨鬥,楚天霸絕不是呂單的對手,可若是論震懾人心,衝鋒陷陣,那楚天霸絕對完虐呂單。
至於呂富,他雖然擅長防守,可跟呂單一樣沒有經歷過腥風血雨,並且他的性格很內向,這不得不說也是一個致命的缺陷。
若是作為普通人擁有這種性格自然沒什麽,可劉昌偏偏讓呂富統領一支人馬,這種性格就是致命的。
劉昌自然知道呂富的性格問題,但目前劉家莊並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守衛村子,只能是讓其在戰場上磨煉一番了。
隨著眾人的情緒穩定,呂單也長長的松了口氣,剛想再說些什麽,劉昌怎還是卻推門走了出來。
“我知道你們中有很多人不服我劉昌,沒關系,其實這些我並不在意。”
“我劉家莊需要的是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不是一群酒囊飯袋。”
“我劉家莊目前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村子,可只要你們敢拚敢殺,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劉家莊的實力就會突飛猛進。”
“今日我劉昌再此立下一條獎勵制度,此制度永遠有效,且將會貫徹全軍。”
“從今以後我劉家莊的將士,每月可領取一枚銀幣的軍餉,並且只要帶回一顆敵人首級,我劉昌賞賜他五十枚銅幣,上不封頂!”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沸騰了,要知道在這個年代,五十枚銅足足可以讓一個不富裕的家庭生活一個月之久。
而且還是上不封頂,也就是說只要敢拚敢殺,過上富裕的生活簡直不在話下,若是有可能還能娶上媳婦,這又怎麽能不讓這些將士們沸騰。
劉昌心裡很清楚,他現在根本就不可能完全將這群士兵收服,這些人只不過是因為楚天霸的威懾,才對自己言聽計從。
因此劉昌在設立軍規樹立威信的同時,又將獎勵制度最大限制的提高了,盡最大可能得收服人心。
劉昌之所以要在這人心不穩的檔口設立軍規,自然是有著他自己的想法。
現如今三國世界內群雄爭霸,各路豪傑英雄人物數不勝數,而他劉昌說到底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又憑借著什麽與這些人一較高下,這自然就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而這其中最重要, 就是打造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只要有這樣一支軍隊,在配合優秀的將領統帥,劉昌相信這支軍隊必定會讓敵人聞風喪膽。
可以說目前的三國世界內,是整個華夏歷史上最混亂的時候,因此劉昌內心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秦朝的戰功獎罰制度用在自身之上。
在這樣的亂世,也只有秦朝的戰功製,才是最適合現在的形式,這也是劉昌為什麽現在急需設立軍規的原因。
當然了,目前劉昌的勢力還很弱小,因此目前的制度只不過是個雛形,等將來他會將這些制度一一頒布。
除了需要擁有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優秀的人才自然也是必不可少,因此劉昌大膽放權,爭取讓自己帳下僅有的兩名將才盡快磨礪心性,讓其早日能夠獨當一面。
雖然將權利放給了呂單呂富二人,但劉昌可可不會真傻到對二人完全信任,因此全程都有楚天霸在一旁監督。
楚天霸威望早已深入人心,若是二人真有什麽異常舉動,只要楚天霸一句話,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強盜,絕對會第一時間將二人圍攻致死。
雖然劉昌擁有探查這項逆天技能,但那上邊根本看不到手下人的忠誠度,因此對任何人都必須留個心眼,畢竟人心隔肚皮。
經過一番騷亂,原本的200名士兵如今只剩下了186名,但劉昌並不打算再增加軍隊的人數。
目前劉家莊百廢待興,能有這個數字已經是極限,若是再強行增加,只會拖累村子的建設,再說了村子裡也沒有幾個a級資質的人了。